環保所的總部位於地下,龐大而又複雜的內部結構讓整個環保所不僅對外固若金湯,對內也是宛若一個巨大的迷宮。

想要離開環保所的唯一途徑就是搭乘通向地麵的電梯,現在警報被拉響,想要乘坐電梯逃離便成為了奢望。

看著那封鎖了電梯的環保所成員,張雅不滿的鼓起了嘴。

“你看,就是因為隊長你矯情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了吧。”

變成現在這樣確實是因為自己剛才在看押室的猶豫,所以麵對張雅的抱怨,齊可修除了苦笑,省下能做的就隻有給出另一個逃生的辦法。

“跟我來。”

這個逃生的渠道是他在計劃製定之後給自己留的後手,原本他是打算在計劃成功的時候再啟用的,現如今發生了這種事,就算了是為了這些忠於自己的隊員,他也必須啟用這個早就安排好的準備了。

隨著齊可修的帶領,一行幾人來到了一間倉庫當中。

說是倉庫,其實更像是堆放雜物的地方,厚厚的灰塵積壓在貨架與木箱上,哪怕隻是經過就會帶起片片惱人的塵埃。

小心翼翼的關上倉庫的大門,齊可修來到盡頭的牆壁前。

“隊長,你是放棄治療了所以帶我們這裏自閉等死嗎?”

張雅生性心直口快,再加上平常齊可修對自己的隊員又“寵愛有加”,所以他們小隊成員之間的關係並不像其他小隊那般有著那般森嚴的等級製度。

當然張雅的風涼話也是在緩解其他隊員的情緒,她相信齊可修這位有著強大領導能力的人會在這個時候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因為齊可修每次都會在小隊陷入絕境的時候,拿出能夠完美解決困難的東西或者點子。

在牆壁上摸索了一陣後,齊可修終於找到了他藏在這裏的機關。

輕輕的摁下機關,登時,斑駁的牆麵浮現出一道道瑰麗的花紋。

莫名的能量自那花紋之中遊走著,將原本昏暗的倉庫映襯的宛若燈火通明。

其他人循光望去,赫然能看到那扇前麵之上已經浮現出了一個複雜的紋路,看起來像是一座魔法陣,但在其中又多了一些他們無法理解的設計。

張雅來到了齊可修的身邊,她好奇的望著近在咫尺的玄奧紋路。

“隊長啊,這是啥?”

“……傳送法陣?”老李在這時突然說道,“這種東西早就失傳了吧,沒想到隊長你居然還懂這個?”

“略懂一二……”

齊可修並未過多去解釋他的“知識麵”。

畢竟總不能說這個在人類超凡者中失傳的東西,在狼人那裏其實是有著相當完整的傳承。

這要是說了,那自己的真實身份哪怕是他們可能都難以接受……

“你們來我身邊。”

招呼了一聲自己的隊員,齊可修深吸了口氣。

待所有人都站在了他的身後,他這才默念起來了一道晦澀難懂的咒文。

那道咒文並非是人類的語言,甚至其他人連聽都沒聽過這類文字的發音,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的吐出,登時牆壁之上的紋路光芒大作。

當光亮熄滅的時候,原本幾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倉庫當中。

耀眼的強光足以影響到這些超凡者的視線,就在他們從短暫的致盲狀態中恢複過來的時候,入目所見的便是環保所之外的景色。

環保所的總部隻要直身眺望便能看得一清二楚,齊可修抽了抽鼻子,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的人。

他歎息了一聲,心中也有了安排。

“你們現在返回環保所依舊能撇清自身的嫌疑,不用……”

“都跟你出來了你還矯情個什麽啊。”

“是啊,隊長,你還是說說後麵怎麽安排吧。”

張雅和老李直接打斷了齊可修,從這幾人的樣子看,完全是一副“跟定你了”的表現。

齊可修本意真的不想給他的隊員拉下水,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就算不拉他們,他們肯定也得一直跟著自己。

一直跟著自己就算想做什麽事情也不可能瞞住,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齊可修長歎了口氣。

“既然你們決定跟著我,那有件事我也不能繼續瞞著你們了。”

迎著幾人困惑不已的注視,齊可修漸漸地變換起了自己的外貌。

原本的那張麵容有了一定程度的變化,雖然變動不大,卻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驚訝萬分。

——因為在場的人都知道李楊基曾經算計過的那個狼人的真實相貌。

見自家隊長突然變成了那個已經“死掉”的狼人,張雅的反應是最大的,她直勾勾的瞪著齊可修,半晌過後,淚水登時在眼眶之中打轉。

“初、初戀就當了個小三……我的命怎麽這麽苦……”

眾人:“……”

得知了自家隊長的真正身份,除了張雅感歎自己當了小三之外,短暫的沉默之後並未引起其他人更多的反彈。

他們本身就不在乎自家的隊長究竟是誰,他們隻需要明白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隊長就夠了。

緩過勁兒來的張雅使勁抽了抽鼻子,結合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她噘著嘴問道:“那接下來的安排首先就是回去見我嫂子對吧。”

聞言老李登時一驚:“這就變成嫂子了?”

張雅叉腰對老李怒目而視:“當不成他老婆我當個妹妹還不行了!?”

老李:“……”

齊可修確實是這麽打算的,一個是想確認那對母子的安全,另一個便是想找個機會告訴文夏,她的丈夫還好好的活著。

這麽多年來自己確實對不起那對母子,去找文雅,同時也能確認自己所藏之物的真正情況。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張雅老李和那位高瘦隊員,三人沒有絲毫反駁的就同意了齊可修的安排。

踏上了前往文夏公司的旅程,張雅在旁好奇的問道:“說來隊長你是怎麽回事,看樣子你是想搞死環保所?”

“如果不是環保所覬覦我族秘辛然後加害於我,我也不會臥薪嚐膽這麽久……”

聞言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那枚環保所的徽章也被他下意識的捏了個粉碎。

“所以究竟是咋回事?”張雅追問道。

“狼人與環保所一直小矛盾不斷,有一次我不小心惹上了麻煩,後來為了不破壞停戰協定,我便被保護式的逐出了本族,這也算是給環保所一個交代。”

想了想,張雅以拳擊掌:“喔,然後你就發現其實是環保所在惦記著狼人的寶貝了?”

“沒有,”搖了搖頭,齊可修的眼睛眯了起來,“直到我‘出事’的時候我還被蒙在鼓裏,後來借‘死亡’的機會調查,才明白原來環保所一直在惦記整個狼人一脈。”

“惦記整個狼人族?”

“嗯,”這件事沒什麽好隱瞞的,而且隨著加入環保所,齊可修也調查到了更多的內幕,“不光是狼人,幾乎所有裏世界的大型族群他們都有了想法,甚至包括了那個地方。”

所謂的那個地方,就算齊可修沒有明說,其他三人也能知道所指為何。

因為隻有那家俱樂部,才會讓人不敢直呼其名諱。

“我這就有點不理解了……”張雅困惑的撓了撓頭,“惦記狼人和其他裏世界種族也就算了,還惦記那個地方……既然早就有對那個地方下手的意思,那為啥還要把隊長你推出去背黑鍋啊?”

聞言輕笑了一聲,他轉頭瞥了眼環保所總部所在的方向。

“還記得那個王林嗎?想把我推出去的目的,想必和王林的安排是一樣的。”

“喔!”再度以拳擊掌,張雅深以為然道,“還是沒明白!”

是不是真的沒明白看她那狡黠的表情就能知道真假。

就目前情況而言,超脫出計劃的離奇情況發生的太多了,不過現在對齊可修來說最為緊要的還是去看看文夏的狀態,那個李楊基……齊可修不信真的沒對文夏做過些什麽。

目送一行四人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視線中,跟著林奇出來看戲的二世使勁的咂了咂嘴。

“話說老板啊,被人這麽惦記著你就沒有一點不滿的感覺嗎?”

林奇聞言挑眉反問:“為什麽要不滿?”

癟了癟嘴,二世的鼻梁皺出了好幾道褶子:“還我要是一直被人這麽惦記著肯定睡不踏實,畢竟這玩意兒算是安全隱患了吧。”

“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無聊的時候總要找點事情來打發時間,不是嗎?”

林奇自信的笑容讓二世在短暫的遲疑後立刻了然。

確實,作為俱樂部的老板,絕對淩駕裏世界的唯一中立組織的掌控人,林奇確實有這個資本如此閑的蛋疼。

況且隻有擁有絕對的餘力的人,才會有和其他人“玩個遊戲”的想法。

“好了。”

拍了拍二世的肩膀,林奇走向了那個環保所總部所在的方向。

“既然那位齊先生說環保所惦記了裏世界好多大型族群,那麽我們正好可以順勢去看看他們是怎麽個惦記法,他們惦記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麽。”

跟上了林奇,二世輕哼道:“果然這人要是閑得慌,你永遠不知道他能做出什麽蛋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