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心怡的說法徹底斷絕了現階段對那灘黑色**的探索可能,雖說林奇也不知道自己還得經過多少次交易才能掌握精神層麵的能力,但怎麽想都應該比百八十年到元嬰期來的快。
大概!
當然線索也不是就此徹底全斷,牧心怡帶來的那些族內記錄說不定就能帶來一些新的思路,仰頭看了眼那尊疑似是二世失散多年的真正老母親的雕塑,林奇輕歎了口氣。
“好了,二世你要是玩兒夠了那咱們就回上麵吧。”
被林奇這麽一說,正控製那些機械臂戳黑色溶液的二世頓時把手背到了身後。
迎著那灘溶液似乎是死裏逃生的波濤起伏,二世以相當嚴肅的氣勢一本正經道:“我沒玩。”
“是是是,替主人搞研究,分擔主人的苦惱,我們明白。”
愛麗絲直接拽住了二世的頭發,順勢就往外麵拖。
“是說一次就夠了,不是,愛麗絲你為啥拽我頭發!”
回頭瞥了二世一樣,愛麗絲略顯苦惱的說道:“總不能真的給你脖子上掛個項圈吧,雖然我覺得那樣意外的有些合適。”
“算了吧,”林奇摸著鼻子笑道,“你栓什麽反正都是一撒手準沒影。”
被這倆人一唱一和的說得愣了一陣,二世在沉默了片刻後輕哼了一聲。
“至少我認家。”
二世的反駁讓在場的三人當真是天打雷劈的震撼。
她這是默認自己就比哈士奇強上了一個認家的級別了!?
顯然她自己也明白這說法特別的微妙,所以一路回到俱樂部招待大廳的時候,她都保持著一個相當深沉的思考狀態,那種感覺就跟在思索人生的意義似的。
打開了那口牧心怡帶來的箱子,看到裏麵裝著的東西,林奇也就明白為什麽這東西能把牧心怡砸的呲牙咧嘴。
——從龜甲到竹簡,從紙張到硬盤,光是裏麵用於存儲信息的物件就橫跨了天朝上下五千年的記錄發展曆史。
見林奇一臉的驚訝,牧心怡開口解釋道:“其實牧家的傳承沒有好幾千年那麽長遠啦,這裏麵大多都是在秘境裏麵探索時搶來的,極少一部分是我爺爺跟人打賭贏回來的……”
提到打賭,愛麗絲的臉色陡然一變。
就在林奇以為她是又被自己隻要打賭一定輸的設定噎到的時候,她翻著記錄板毫不掩飾心中的驚歎。
“幾十年前用化神雷劫打賭看誰熟的更透徹的是你的爺爺?”
牧心怡:“……”
雖然有點不太想承認,但牧心怡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
林奇一邊開始從最古早的記錄開始翻看,一邊感歎:“我還以為你們修士記錄東西得用那種玉石玉簡之類的玩意兒,神識一掃,啪!全都印在腦子裏麵了。”
作為裏世界的成員之一,除了牧心怡,二世在這件事上也相當有發言權。
她從思考的狀態中擺脫出來,相當嚴肅的想林奇點頭:“老板,小說少看,真的。”
“雖然確實有小說影響的因素吧,不過半仙,”牧心怡嫣然一笑,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那枚翠色玉鐲,“這種東西成本就很高的嘛,萬一摔碎了不僅錢沒了,裏麵的東西也沒了,多得不償失是吧?”
這種說法林奇還是頭一回聽到,但更令他心感微妙的還是愛麗絲和牧心怡隨後的反應。
愛麗絲在看到那枚桌子的瞬間眼睛就冒起了光,她一改以往的靦腆與文靜,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漸漸地與當時入職時候那個款式的愛麗絲漸漸契合。
“姑娘,這鐲子賣麽?”
牧心怡也是大方,當即便摘下了鐲子遞給了愛麗絲。
“那送你了,我家還有十來個這個,我爹說都是傳家寶。”
“那我都要了,現金還是支票?”
“支付寶。”
林奇:“……”
所以有時候這家裏的畫風就跟正在觀察的基因工程似的,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突變成什麽樣。
沒去管兩個女孩在珠寶首飾上的共感,林奇繼續看起牧心怡帶來的記錄。
畢竟是選了個民俗學科,雖然不是專精古文化研究的,但大多數遠古的文字他大致還能讀懂一些。
所相關的記載在隻言片語當中都提到了一枚寶石,不過那枚有著各種神奇功效的石頭並非是紅色,或者說,並沒有直接的顏色描述。
據傳那枚石頭有著生死人肉白骨、祈求風雨、淨化靈魂等眾說紛紜的效用,到了金宋時期,也就是“哲人石”這個名字出現的時期,才擁有了確切的顏色與大小,古篆所言曾有蠻夷自稱補天神石乃其所造,因為這個東西方的裏世界曾經還大打出手過一次,直至今日依舊在這個問題上保持著爭議。
二世篤定哲人石是她搓出來的,雖然不排除可能有記憶混亂影響的因素,不過她曾經的一句話還是讓林奇有了思路。
——原材料。
可能哲人石就是二世捏出來的,而在這時代之前的“寶石”,便是製造這枚賢者之石的原料。
換句話說就是這枚寶石的算上本體,存在的跨度從神話時代延續到了今天。
了解到這些,林奇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那摞資料紙。
他看向就蹲在自己身邊同樣對箱內資料好奇,但礙於不好意思翻看隻能原地打晃的二世道:“想看就看,別把人家資料咬成廢紙就行。”
“我又不是狗!在家裏這麽久老板你見我咬壞過東西!?”
笑著搖了搖頭,林奇轉言問道:“話說你還記不記得你製造的那枚哲人石的原材料的相關?”
“不記得了,”有了林奇的許可,二世開始小心翼翼的翻看那些資料,在自己的起源一事上她有著平常不曾顯現的認真與慎重,“不過我覺得除了狼人和吸血鬼本家那邊還是有另外一條思路。”
“說說看?”
輕歎了口氣,二世字正腔圓的說道:“去挖我的墳。”
這話說的就連愛麗絲都差點沒端穩茶杯。
“二貨你是不是想找你母親想瘋了?怎麽還挖墳的。”
沒直接給予回應,二世一路小跑的奔向住宿區,待她小跑著回來的時候她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本人物傳記。
她翻開最後的幾頁,指著上麵的記載道:“上麵不是說了麽,1417年的時候有人拋了尼可·勒梅的棺材沒發現屍體,我不記得我是不是詐死過了,說不定棺材裏麵就有原材料的線索對吧?而且說1761年出現在過巴黎歌劇院,我印象中我是沒在那麽混亂的時候停留過在那種動**的地方,我超怕死的!”
“我怎麽感覺你是想驗證一下自己曾經是不是單身。”
林奇的話讓二世的頭發登時蓬了起來。
“老板你能不能正經點!我難得嚴肅一次!”
她還知道自己嚴肅的挺難得。
點了點頭,林奇雙指一張,那枚哲人石登時浮現在了他拇指與食指之間。
將泛著奇異波動與淡淡光華的寶石推給二世,旋即說道:“總之先物歸原主,至於什麽時候去挖你墳頭調查你曾經那個身份的蹤跡,處理完眼前的事情就列入待辦事項。”
“眼前的事情?”二世不解的歪了歪頭。
“嗯,狼人那邊大概快來人了,有些信息不妨從他們那邊先獲取一下,”林奇輕歎道,“還有就是我個人的一些私事。”
聽到私事,二世的頭頂當即豎起了兩隻用暗影魔法凝聚出來的耳朵。
牧心怡也是和她一樣目光灼灼的望著林奇,儼然一副燃燒起了八卦之魂的樣子。
無視了這兩人的好奇,林奇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多時,愛麗絲在叩響房門之後進來。
“主人要私下和我商議什麽事?”
盤腿坐在**的林奇手腕一翻,掌心中陡然浮現出了一幅宛若投影的畫麵。
畫麵之中顯示的是一個鳥語花香的怡然秀景,愛麗絲很熟悉那副景色,因為這裏正是林奇當時用來“囚禁”黑蠟人的地方。
看到這個,愛麗絲淡淡的笑道:“主人是想問我,這個能力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嗎?”
林奇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
愛麗絲用敲了敲自己的頭,臉上的笑意變成了困擾:“我現在的腦袋比二世還要漿糊,想要了解到過去的一切……”
愛麗絲頓了頓,困擾之色陡然變成了充滿了依賴的笑容。
“我隻能拜托主人您啦!”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那根電線尾巴都跟著翹了起來,並且難得的沒用最中間的那枚接片衝著自己。
雖說這種話有點不負責,但林奇得承認這種被拜托的感覺特別能滿足平常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大男子心。
“行吧,畢竟上歲數的人記憶力確實不如年輕人。”
話音剛落愛麗絲的臉就黑了下來,然而很快的她卻坐在了凳子上,並沒有跟林奇較勁歲數的問題。
“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會忘記的更多……”
林奇從來都不喜歡看身邊的人陷入自我憂慮的狀態,這也是他為什麽時不時就愛作個死,生氣還能瀉火,抑鬱了這基本上沒法勸回來。
從**蹦了下來,林奇來到了愛麗絲的身邊。
“好了,在這件事上你不是早就有了安排,不然我這個主人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剩下的……”話說到一半,林奇猛地發現了愛麗絲眼底閃過的那抹狡黠,盡管並不會真的生氣,可這種被算計調戲的情緒依舊讓他直擊捏住了愛麗絲的雙頰。
“好玩嗎?”
“嗯!特別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