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林奇失望和久等,第二天一早狼人便來到了俱樂部。
不過不同於前兩次的是這次是芬裏爾攜齊可修和史管家一起來的,從齊可修青紫的眼眶和紅中起來的麵頰、以及拄著拐杖的姿態,不難判斷這人不管回沒回本族都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三人這次以本來麵貌示人,令人比較意外的是芬裏爾並非是影視作品或是神話描述裏麵那般通體漆黑,凶麵獠牙是有,但他卻擁有的是一身雪白色的毛發。
在晨光的映照下,那身雪白宛如自那冰雪之地現世的守護神獸。
除了齊可修被揍的有點像是雜毛土狗外,史管家的皮毛也有著相當的光澤,完全不像是一頭老狼該有的樣子。
他正在幫著自家的少爺舉著吊瓶,但凡隻要齊可修有氣若懸絲的征兆,立馬就從挎包裏麵取出來一枚針頭幹脆的紮在他的胸口。
三頭狼人就以這種情況站在了門外,被牧心怡用劍叫起來的林奇一邊刷著牙,一邊來到了愛麗絲的身旁。
他瞥了眼毫不掩飾心中欲望的愛麗絲,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她的頭。
“狼皮襖就算了,穿上容易上火……”
話音落下,愛麗絲看向那三頭狼人的眼神就不再那麽充滿狩獵者的韻味了。
這一情況讓牧心怡登時心中慶幸自己是人類。
不然就照這情況,天知道在自己來的時候愛麗絲是不是惦記著給自己燉成一鍋送二世當零食。
將愛麗絲的情緒安撫下來,林奇轉頭看向二世。
此時的二世正死死地瞪著來人,她周身散發著的是相當危險的氣息,那枚虎牙被呲在外,大有隻要對方稍有異動,她就會衝上去拚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這種反常的表現正式芬裏爾三人站在原地不敢寸進半步的緣由。
林奇的輕拍打斷了二世從喉嚨中發出的低吼,她困惑的看了眼拍自己的人,發現是林奇,頓時收起了那個陣仗把自己藏到了林奇的身後。
“老板,地獄三頭犬!”
“神TM地獄三頭犬!”彈了一下二世的腦門,他不解的問道,“大早上的,愛麗絲是給你把火藥冒充胡椒粉吃了?怎麽動這麽大的氣。”
“我也不想啊,”二世儼然變成了正常的那個非常從心的她,“但畢竟吸血鬼和狼人天生不對付,我雖然是個半吸血鬼,但總也要在麵子工程上對得起祖宗傳說你說是吧。”
想了想兩組之間的矯情勁兒,林奇示意了愛麗絲一眼。
了解到林奇心中所想,愛麗絲當即就把二世給拎了回去。
原本趴在她頭頂的渡鴉見兩人可能又要打起來,連忙撲扇著翅膀飛到了牧心怡的懷裏,它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衝著牧心怡用翅膀豎了個大拇指:“這位小姐,您可以就把在下當作一個抱枕。”
牧心怡:“……”
仇視自己的人終於離開了視線,被拒絕的三人也在這時鬆了口氣。
齊可修之所以被揍的這麽慘就是芬裏爾擔心俱樂部會因為他的所作所為而心生不滿,二世剛才的表現更算是直接“印證”了他在來之前的猜想,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再從齊可修身上薅下一綹狼毛。
攥著那綹毛發,芬裏爾的態度異常的恭敬。
“我族子嗣的不敬之舉還望閣下能夠寬恕,如若可以,請您也薅幾下。”
這種行為多少讓林奇有點懵圈,他偏頭看向返回身邊的愛麗絲,後者一邊翻著記錄板,一邊了然的為林奇科普道:“主人不用驚訝,這是狼人表示歉意的最真摯的方式,狼人自古都不認為死亡是一種懲罰,反而死在對方手裏是一種無上的榮耀,所以拔毛這種近乎於侮辱的行為,才被他們看作是最能表示心中虔悔的行為。”
“這跨種族的認知是真的有點神奇。”
感歎了一句,林奇重新將視線放在了芬裏爾三人的身上。
本身林奇是沒興趣把狼人放在敵對一方的,沒什麽意義,狼人那邊又有自己想要的信息,這更不可能讓林奇直接將雙方的關係降至冰點。
但現在作為俱樂部的主人,林奇要抱住俱樂部在他人心中的地位和認知,簡單來說就是要維持住俱樂部在他人觀念中的那股絕對的威嚴。
所以在深思熟慮之後,林奇一伸手,愛麗絲便將一把電推子放在了他掌心。
沒去琢磨電推子後麵的那根線究竟是從愛麗絲身體的那個部位延伸出來的,他來到了齊可修的麵前,麵無表情的直接給他提了個光頭。
做完這個,懷揣著微妙的情緒,林奇見到了對方恭敬之中滿含感激的拜服。
“感謝閣下的寬宏。”
“好了,有什麽事進來說吧。”
說著,林奇與愛麗絲便消失在了門外,而那扇緊閉的大門也在此時緩緩地向著芬裏爾他們打開。
當三人來到俱樂部的接待大廳內的時候,林奇已經換好了衣服,他這次並未坐在營業的座位上,而是靠在了吧台邊。
愛麗絲不知何時也換上了一身酒保的服裝,她正為林奇調著酒,但這位老板卻正在喝著紅茶……
其實從來到這裏到現在所見的一切都讓芬裏爾心中震驚不已,他雖然有會員卡,但卻從未真正來過此地,他一直聽聞過有關這裏的傳言,可一直給予自己的輕鬆感覺,卻又完全對不上自己腦海中對俱樂部的認知。
在林奇的示意下落座,直至手中突兀的多出了一枚盛滿酒水的就被,芬裏爾這才恍然大悟。
越是輕浮的外表,其下隱藏的恐怖就愈發的可怕,在揭開一層神秘的麵紗前,你永遠不知道其背後究竟隱藏著的是何種未知。
心中的那點困惑就此散去,芬裏爾也終於開口直奔這次來的目的。
“這次冒昧的到訪,其一是希望能獲得俱樂部的寬恕,其二便是……”
“想要回那枚寶石?”林奇輕輕的放下了茶杯。
恍然間,芬裏爾似乎感受到了空氣之中的變化。
他連忙搖頭,輕歎口氣。
“您誤會了,既然那枚寶石已經是俱樂部的所有物,我肯定不會有討要的念頭,況且對於狼人來說,那枚銘刻著打開狼人基因寶庫大門的鑰匙,放在俱樂部遠要更加的安全。”
林奇轉過身示意芬裏爾繼續。
“這次來第二個目的就是想證實一下當初拜訪時我從您這裏得到的意思。”
說著,芬裏爾便對史管家招了招手。
後者立即從挎包中取出了一塊U盤遞給了他。
“這裏存放了我族有關死歌公主與族寶來曆的所有信息,希望我當時沒有會錯意。”
聽到U盤的內容,林奇就知道當時自己裝深沉時候在細節上故意露出來的小變化不是無用功,他抬起手,那枚U盤自行飛到了他的手中。
“其三呢?”
芬裏爾善於觀察卻不善於隱藏,他心底壓著另外的想法全因他來回甩動的大尾巴暴露給了林奇。
得到林奇的許可,芬裏爾在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長歎了一聲。
“其實我和伊麗莎白一世在私下裏的關係還算不錯,當然您別誤會,她並未泄漏有關俱樂部的任何,隻是我本能的在上次她來要資料的時候,感受到了她與俱樂部之間的合作關係,所以……”
“所以?”
“所以我希望齊可修能夠成為狼人一族的伊麗莎白一世,這樣他也能繼續為他的冒犯做出補償。”
聞言林奇忽地輕笑了一聲。
“當然我明白這僅僅隻是一個聯絡人,而非是俱樂部有任何的照拂,狼人也絕對不會以俱樂部的名義去做什麽事情,”芬裏爾說到這裏忽然頓了頓,然後露出了異常嚇人的笑容,“畢竟狼人還不想一夜之間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件事也隻會有我們三人知曉。”
至此,林奇終於重新端起了茶杯,空氣中的那股異樣感也悄然消退。
氣氛重新變得正常,不僅芬裏爾放下的心中的大石,就連林奇本人都在心裏歎了口劫後餘生的氣。
要不是自己用身子擋著,對麵的三人肯定能看到愛麗絲開始磨刀的畫麵,剛才那稍有凝滯的感覺,也都是愛麗絲覺得對方又在繼續冒犯自己而生氣營造出來的氣氛。
總覺得要跟愛麗絲好好談談如何更好保持身份和地位的問題了:無論在什麽時候什麽事情上,高壓也永遠不能維持長久的統治。
與芬裏爾達成合作之後,喝下了那杯交易酒,三人便驚嚇發現不知怎的已經身在了俱樂部之外。
遠遠的望向那間曾經走出過一位身披紅紗險些屠殺殆盡狼人的女孩的茅草房,芬裏爾重重的拍了下齊可修的肩頭。
“以後給我長點心,那種地方你也敢算計,真是不知道死這個字怎麽寫。”
渾身作痛時又被拍了這麽一掌,齊可修覺得自己的五髒都在翻騰。
不過他並未反駁族長的話語,因為在從史管家這邊得知了文夏曾經交易的大致之後,他才明白自己當時究竟是有多玩火。
同樣看了眼那間在他眼中是文夏居所的別墅,齊可修輕歎道:“以後我是不是要保持這個狀態來這裏?”
一邊說著,他一邊指了指自己的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