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希望金萊文化傳媒集團能給我帶來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那您希望在作品的包裝上有什麽特別的傾注嗎?插畫師可是吳明大師手底下的人。”

“我覺得沒有傳達我作品的含義。”

“母愛的角度不對?色彩的處理不對?”

“不不不,樂總,你理解錯了,這位畫師的技巧非常嫻熟,畫風也很適應商業市場,可是……可是少了點什麽東西。”

“你當過爸爸嗎?”那個人繼續補充說。

“呃……沒有。”

“那就是一點點的,一點點為人母的辛苦和不為人知的哀傷,就比如……”那人搜索著詞匯。

“就比如你辦公室的這幅畫。”

那個人繼續說,“對對對,就是這幅畫,要的就是這個感覺,你能聯係一下,這個畫家嗎?我想要這個感覺的插畫放在我書的封麵。”

“如您所知,這個畫家是個新人,恐怕不能把握大作家您想要的風格吧。”

“樂總,這話你就是在敷衍我了,我們看重的並不是作品是出自於哪個名人,而是看重背後的故事,這個難道您忘了?”

“道理我明白,好吧,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找到這位畫家,看看能否有機會給您的大作配圖。”

“好的,那就麻煩樂總了,不過要是實在找不到,用原來的畫師也可以,隻不過,我相信樂總和我一樣都是精益求精的人,應該不會讓彼此失望。”

“暢銷千萬冊的作家就是不一樣啊,說話都這麽有底氣,牛氣什麽嘛。”

“銘珠,不許亂說話。”

“知道了,思桀大哥。”

“下去吧。”

“嗯。”

“等等,回來,叫秘書把維納風尚畫廊的資料給我調出來。”

“好的,思桀大哥。”

“在公司要叫樂總,知道嗎。”

“好啦好啦,知道啦,樂總。”

銘珠笑嘻嘻的跑回去,嘴裏念叨著,真不知道思桀大哥怎麽想的,當初怎麽會收留自己這個不著調的小屁孩,當影印小妹。

不過能到金萊這樣的大集團工作,就是來掃廁所,自己也願意啊。

樂思桀這下有點犯了難,他並不想在上海逗留太久。

因為這兩天樂思桀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心裏邊空空的,說不上是什麽原因。

公司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他現在恨不得自己有分身術。

就連公司的元老也為樂思桀的工作狂唏噓。

自從安然走後他每天兩點一線,經常工作到淩晨。

在離開上海的這天下午,樂思桀覺得,見一見“傷心木馬”的作者也未嚐不可。

勞斯萊斯駛向風尚畫廊的時候停止了,樂思桀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在風尚工作的人都是見過大世麵的各種大咖。

可是在樂思桀走進的那一刹那,還是引得一旁的女神們驚呼。

在心裏頗為由衷的讚歎樂思桀的高大帥氣的無懈可擊的臉。

等了將近三個小時,樂思桀走些坐不住了,要不是他也有私心,想見見這個天涯淪落人。

以樂思桀的身份根本就不會理會小小的新人菜鳥。

樂思桀看了一眼手表,跨國企業並購會談項目馬上要在四個小時以後舉行。

他的時間並不是誰都可以占用的。

“不好意思,我還有急事,你們的island小姐大約什麽時候能回來。”

“非常抱歉樂總,讓您久等了,我正在試圖聯係island小姐,她和我們的總經理正在慶生,電話出故障了,暫時聯係不到他們。您在稍等十五分鍾好嗎?”

“好,我隻給你十五分鍾。”樂思桀冷淡地說。

……

優雅的爵士音樂在舞台中央,悠揚響起。

眼睛幽藍的外籍男子,穿著西裝禮服,拿起薩克斯風輕扭腰肢,五彩的燈光時明時滅。

吧台遠處的包廂裏,坐著一對男女,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那個身材姣好,衣著抹胸黑色晚禮服的女子,不正是夏安然。

“西爵,作品剛剛賣出,我覺得我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我們不用在這裏破費吧,還是回去,好好的研習一下比較好。”

“什麽時候我們的island這麽上進了,連陪她醫生恩人的機會也沒有了。”

“不是的西爵,你說笑了,我隻是怕你失望。”

“看來,你真的把我的話聽進去了。”

“不過,安然,這次我們可不可以不談工作。可以在我生日的這一天,放過工作嗎?”

“啊?!今天是你生日啊,對不起西爵,”安然捋了捋頭發表示歉意,“你看我實在太忙了,竟然忘記了你的生日,而且我也沒有準備禮物。”

“不用準備,你知道嗎,安然,你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麵對顧西爵的示好和溫柔,安然仿佛包裹在棉花糖裏的柔軟,不用如履薄冰,每一件事他都會比她想到前麵。

顧西爵的眼神直追夏安然的舉手投足,溫柔的,好像要把安然揉進他眼神的漩渦中去。

出於周全的考慮,顧西爵絕對是最佳的擇偶對象。

他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舒服和安逸的溫馨,就好比安然在某一個險途跋山涉水了很久後出現的海港。

顧西爵的出現是艱辛過後的溫暖,但這幸福卻不是快樂。

他給她的是劫後餘生的寬容,是後盾,是肩膀,但不是愛人。

“安然,你可以考慮考慮,做我的女朋友嗎?”

堂堂的風尚藝術總經理顧西爵還沒有這麽緊張過,白皙的淒美小臉上,帶著一陣緋紅。

安然想得出了神。

“安然……?”顧西爵叫了一聲。

服務生走了過來,“小姐,先生,你們的手機的電量充滿了。”

說話間,服務生把手機遞過去。

安然趕緊打岔,“西爵,你剛才說什麽,音樂聲太大,我沒有聽清楚。”她無害的笑笑。

“沒,沒什麽。”顧西爵把話收了回去。

“西爵,不行,我得趕緊回風尚。”安然一看手機,十幾個來電顯和好幾條短信。

安然皺了皺眉,表示抱歉,“買畫的神秘人來找我了。”

顧西爵抓起西服,“走吧,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