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思桀一看手表,指針已經過十五分鍾了,他優雅禮貌的頷首,低沉磁性的嗓音不時響起。
他向服務台的小姐要了一張字條,在上麵速速寫著。
“看到你的作品有種惺惺惜惺惺的感覺,但是很不湊巧,你不在,如果有緣的話,請聯係我,電話188……”
“落款,同是天涯淪落人,洛先生。”
隨後,樂思桀商務式的笑笑把紙條遞給了服務人員。
“等island小姐,回來,麻煩你把這個紙條轉交給ta,謝謝。”
隨後,樂思桀優雅地離開了畫廊。
正在另一頭,安然和顧西爵還在回來的路上飛奔,前麵的車圍的水瀉不通。
可是急壞了在副駕駛的安然,安然不停的向外張望。
“你別急,安然,我已經和前台的工作人員聯係了,她正在幫我們爭取拖延的時間,我的車很快,馬上就會到。”顧西爵安慰。
“可是人家已經足足等了三個小時,說不定我們趕回去已經走了呢。”安然皺眉,頭不停的探出車窗,“哎呀,都怪我,怪我的手機偏偏在這個時候沒有電。”
“好了,安然,你不要自責了,有緣的話,再怎麽兜兜轉轉你們終究會遇到。”
城市的繁華地段,那輛勞斯萊斯也緩緩地停了下來。
“前麵,怎麽回事,堵的這麽厲害。”
樂思桀問向司機。
“樂總,好像是一家花店著火了。”
“消防車來了?”
“是的,樂總,前麵有好多工人正在搬運燒損的花,”
司機看了一眼前方的大貨車的車篷,“樂總,你看這是什麽花?”
別的花樂思桀可能不認識,但是這個花,他一眼就認識出來了。“彼岸花。”
“哦,還是樂總見多識廣,咦,不過,聽說這花有劇毒,老板怎麽想起養這個花了。”
樂思桀笑笑,詞不達意,“彼岸花深藏劇毒,有種神奇的功效,什麽功效來著?”他想不起來了,這話以前陳叔總愛念叨,他自嘲似的笑笑。
怎麽總想起以前啊。
“前麵怎麽回事?堵得那麽厲害。”安然探出身子問。
“一家花店起火了吧。”顧西爵說。
安然看著前麵排的長龍,好久了,紋絲沒動,就下了車。
抹胸黑色小禮物,長長的拖尾向後延展,穿著高跟鞋,走路還不方便。
安然提起了長裙在車流中間穿梭。
樂思桀一回眸的瞬間,就看見那個高挑纖細的背影。
白皙的脊背露出雪白的天鵝頸,後麵挽起的碎發,被風吹的飄拂。
他心裏一驚,有種熟悉的感覺縈繞心頭,他按下車窗準備一探女子的正臉。
那女子卻一個轉身鑽進了車子裏。
兩個對著的車窗,從外麵根本看不清裏麵。
停了一會兒,司機又緩緩的將車駛向前方。
繞了一圈,才開車。
安然頹然地把頭倚靠在車窗,心裏的急迫讓胸口悶悶的,感覺燥熱。
她搖下車窗讓春風吹進來。
兩車同向行駛的瞬間,樂思桀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一個俏麗的身影從眼前飄過。
樂思桀的電話驟然響起。
“思桀,你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樂思桀……!”
電話那頭的孟雨晴七拐八拐找到了樂思桀的電話,對著咆哮。
樂思桀側著臉一看來電顯示就掛了電話。
“瘋子。”他粗暴地掛斷了電話。
擦肩而過的瞬間,宛如一場夢。
隻是那女孩的側顏像極了安然,樂思桀揉了揉眼睛,心狠狠的震顫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樂總,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司機問。
“沒事,沒有可能坐太久的車,有點頭暈。”
怎麽可能會在這裏碰見夏安然呢,樂思桀你是不是想她想瘋了,才會出現的幻覺。
樂思桀自嘲了三秒,那個精致的甚至有點妖冶的魅惑女孩,怎麽可能會是靜默淡雅的安然呢?
一定是自己眼拙。
電話的奪命連環催又開始響起。
“思桀,你別掛電話,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陳叔的咖啡店,不見不散。”
樂思桀打了一個電話,不耐煩地吩咐下屬。
“以後,孟雨晴這個女人要是在來公司就給我趕走。”
等到安然著急忙慌的跑回畫廊,公司空****的。
她拿起給她的留言條。
“看到你的作品有種惺惺惜惺惺的感覺,但是很不湊巧,你不在,如果有緣的話,請聯係我,電話188……”
“落款,同是天涯淪落人,洛先生。
她緊緊握在手心,出了汗。
一下飛機,樂思桀就趕到陳叔的咖啡店。
隔著玻璃窗,看到了孟雨晴坐在那裏,捧著一杯咖啡,眼神空洞的望向遠處。
“你媽當年知青返城為了回來陪主任睡了一覺才有了你。”
“誰知道當年你媽肚子裏懷的到底是誰的種,後來……”
“你還是去問你爸陳默,陳叔吧。”
她勇氣坐在這裏,卻始終沒有勇氣,麵對樂思桀說的事實。
她時常會來這家咖啡廳,然後不說話,坐在落地窗前點一杯咖啡。
以她的性格應該是知道事實的當晚就跑過來質問陳叔。
可是怎麽都沒有勇氣向陳叔說出事實。
她就是固執地一杯杯點著咖啡,成了陳叔店裏的常客。
陳叔覺得這女孩怪怪的,沒有安然看著舒服,這孩子眼睛裏帶著一種他想躲避的東西。
好像一跟她牽扯在一起,就剪不斷理還亂,糾纏在一起。
“咖啡廳要打烊了,姑娘,你還是走吧。”陳叔悠悠的說。
“我在等人。”孟雨晴冷冷地說,看著樂思桀迎麵走了過來。
“他來了。”
樂思桀一推門,深邃的眼睛寒光一閃,冰冷地開口:“你有什麽事?”
她跑過去,一把摟住樂思桀的脖子。
“我想你陪陪我。”
“走開。”樂思桀推開了她,怒氣的看著她。
“你如果是向我投懷送抱,大可不必,還有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要是再去我公司胡鬧我們就走法律程序!”
“樂思桀,”孟雨晴妖嬈的起身,臉上的妝容都快花了,她冷哼一聲,“你居然變得這麽無情冷酷,翻臉比翻書還快。”嗬嗬,她吐出一口氣。
“你難道就不想關心一下,你的夏安然是怎麽死的嗎?”
她的眼神頹廢之中,透露出些許的空洞,樂思桀現在隻有拿安然的事情,你才會肯見我一麵吧。
“快說。”
“我知道她是怎麽死的,這件事有蹊蹺。”
“想讓我說出真相,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告訴你孟雨晴,少跟我耍花招,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樂思桀捏著她的下巴,眼神凶狠,充滿警告。
“我現在除了你,什麽都沒有了,我還有什麽可威脅你的。思桀,我隻要你陪我坐下來喝點東西,談談心好嗎?就當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