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看仔細,就被一個男的咒罵聲和一個女生的尖叫聲打斷了。

“媽的。上了我的床,還他媽那麽多廢話,在台球廳你給我等著!”

他剛要轉身一探究竟,學校巡邏的老師,拿著對講機走了過來,他是聞聽那女生的尖叫走了過來的。

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老師的表情,不過樂思桀迎麵感覺到某種肅殺的氣息,他輕輕吸了一口煙,側著頭,等待背後的聲音。

“你在那幹什麽!”男老師身穿製服,體格健碩,他微微晃動手電筒,隔著一米的距離,樂思桀被刺眼的光線,晃得睜不開眼睛,用手一遮。

他的聲音還糾結怎麽回答,教務處老師晃著手電,樂思桀嘴唇微張,聲音還沒發出來,就聽到一個較弱的聲音:“我……”

然後他側著頭,尋著聲音望過去,那女孩手捂著臉,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長發在風中飛揚。

“不學無術,把煙給我掐了!”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巡邏老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視線,教務處的老師吹胡子瞪眼,衝著歪著頭的少年低吼。

教務處老師死死擋在樂思桀麵前,他頭頂的發像心中的火焰,在黑夜微微搖晃,他當作沒聽見一樣,不緊不慢的繞到老師身旁,仰脖瞥了一眼老師,又無所謂的轉移了視線。

半眯著眼睛,臉上是吞雲吐霧後怡然自得的樣子,眼角瞥向遠處消失的倩影,縹緲眼神的落在了女生藍色帆布鞋,精致的腳踝,有種想握住它們的衝動。

再舉目望去時,那身影淹沒在黑夜裏,看不見了。

教務處老師大概察覺到樂思桀的不爽,晃動幾下手電筒,他是教務處的常客,老師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甚至對上樂思桀的眼神,都有幾分害怕,老師沒說什麽朝後院走去。

他本意想抓幾個學校後院早戀的小情侶,卻沒有想到碰到了桀哥,撲了個空,不過,教務處的老師也確實沒抓到什麽。

等他跑到後院的時候,隻是乒乒乓乓的踢著雪碧瓶子出來。一邊走,一邊還碎碎念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

沒有找到夏安然,樂思桀的心又幾分不甘和惱火,他朝地麵踢了一腳,沒好氣地吼了句:“操!”,然後,甩下煙用腳狠狠地拈滅,頭也不回的向天色將晚,沉沉的霧靄星輝裏走去。

“男人對我來說就是一塊抹布,玩夠了就扔。”

那句話還在心底重複,他反複掂量這句話有一個月,覺得有意思,很有意思,我桀哥玩女人都沒這麽猖狂,那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敢出此狂言,媽的,簡直不想混了!

大概高中時代太無聊他準備找點樂子給自己消遣消遣。

甚至沒有認定到底那句話是兩個女孩誰說的,他就一門心思想去找那雙精致的腳踝,穿藍色帆布鞋的女生。

直到那天,在台球廳帶著新的馬子打台球。

玩幾局有些無聊了,他就靠在旁邊的沙發上,雙手呈“一字型”搭在上麵,左手夾著煙,右手摟住馬子,半閉著眼睛,養精蓄銳。

在一旁打台球的顧西爵,踢了一下樂思桀的球鞋,“來瓶雪碧嗎?”

他輕輕搖搖頭,沒發聲。

顧西爵踏著清輝的步子,走到前台,要了瓶雪碧。

雪碧?雪碧?碧池?碧池?

半清醒半迷醉之間,或許是“雪碧”兩個字眼提醒了樂思桀,他腦子裏就回想起那個長發在空中飛揚,穿著藍色帆布鞋在操場上奔跑的那個女孩的倩影。

也因為自己不學無術,但是唯獨這個“雪碧”和“碧池”太像,但是人人口中的“碧池”是什麽意思他好似想不起來了。

“碧池。什麽意思?”他睜開眼問向拿著兩瓶飲料的顧西爵。

顧西爵嘴角劃開一個溫文爾雅的招牌笑容,“碧池?哦,bitch,”顧西爵擰開瓶蓋,魅惑的喉結滾動,吞咽一口汽水。

“婊子的意思。”顧西爵帥氣地一拋,“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了?”

“沒什麽。”樂思桀低聲說,接過雪碧,捋了捋身旁皮褲女孩的長發,扳起她的小臉。

若有所思的盯著看了一會兒,玩味兒的眼眸然後又調回視線,不耐煩地朝皮褲女一看,那女孩識趣的抬起屁股走了。

心裏前所未有的混亂,也沒了玩球的興致,他挪了挪位置,翹起二郎腿,掏出一根煙,拍打幾下煙盒,銜出其中一根,用嘴巴咬住點燃。

顧西爵看看被趕走的皮褲女,又看看樂思桀,少見這小子這麽嚴肅,他開口問。

“怎麽,誰惹我桀哥了。”

他揮揮手,無所謂的深吸一口煙。“我要找個人。”樂思桀彈了一下煙灰,看向顧西爵。

“什麽人?能惹桀的人,膽子不小,等我給找你兄弟,碼人幹架!”

顧西爵的聲音溫和的,笑起來卻帶著一絲陰冷的狠勁。

“哪個兔崽子敢惹我。不打架。”他冷眸勾笑,玩味兒的眼神越加明亮,他抬起身子,用指尖掐滅了煙頭,抓起台球杆,往台子上那麽一桶,一個沉默的黑八,準確地咕咚進去。

樂思桀帥氣地轉身,揚起嘴角,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是個女人。”

“妞?”顧西爵眼底一亮,“又看上哪個馬子了?”

樂思桀沒理會顧西爵的問話,開門見山的傳達了旨意:“告訴兄弟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的人力,就算翻動整個憂城,也要把她給我翻出來!”

顧西爵聽著雲裏霧裏,有點撓頭:“桀,這茫茫憂城,就算兄弟們在神通廣大,把憂城翻個底朝天,也難找出你口中的‘女人’,怎麽也給點提示吧?”

我要是能有準確特征早不自己下手了?樂思桀心裏邊碎碎念似的吐槽,一麵思考幾個提示的詞匯,腦海裏想起雪碧瓶子的畫麵,淡淡地開口:“三中,藍色帆布鞋,腳漂亮,頭發長……”

顧西爵極速在腦海搜索畫麵,等著樂思桀在說點什麽,卻沒了聲音,“這就沒了?”

“沒了。”

一旁的小羅羅張口。

“好歹再說說幾個特征吧。”

讓你碼人,又不是你去找,哪那多廢話!

樂思桀剛想發火,正好瞥見了顧西爵手中的雪碧,他摸了一下球杆,下巴抵在上麵,修長的手指穿過頭發,眼睛滴溜溜轉了兩下,靈光乍現般說:“碧池。就找碧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