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池?”聽上去不大好,顧西爵那起一個球杆,彎下腰,輕輕一捅,眼睛順著黑八的軌跡,定定一看,直到沉默的黑八進去,他悠悠地開口:“就叫水也妹妹好了。”

從此,顧西爵和樂思桀分派各路兄弟,開始大戰旗鼓地找“水也妹妹”。

顧西爵和樂思桀一般都不會親自出麵,都吩咐手下的張三李四分派各自係別的小羅羅分頭去找。

三中學校的公告欄,板報,廣播站,圍牆,甚至是女生廁所門前都貼滿了大大小小的告示。

他們分派兩大粉絲團在學校的貼吧,社群,個人空間,分別散播找“水也妹妹”的消息。

手段雖然低級,缺少技術含量,但大肆宣揚消息,一下子在兩大女粉絲群裏炸開了消息。

她們對這個“水也妹”越加好奇,傳來傳去她們口中的“水也妹”成為一種殿堂級無可比擬,超越的存在。

一方麵猜測也高不可攀什麽“水也妹”一定有張張顛倒眾生的美顏,“水也妹”的聲音一定柔軟酥甜,什麽“水也妹”智力超群是某班的大學霸。

另一方麵猜測也荒謬可笑,“水也妹”是學校掃廁所阿姨三叔二舅家的大侄女的小女兒,傳來傳去,傳到樂思桀耳朵裏,竟成了“水也妹”其實是個禿子。

樂思桀一聽,噗嗤一笑差點每從窗台上摔過去,他側身依靠窗台,球鞋踩在凳子上,往樓下一望,還挺有意思。

找“水也妹”的“偵探小組”和教務處男老師組成的“特別行動”小組,打著照麵,穿梭於教學樓各個角落,樓宇之間。

頗有兩軍相逢,勢均力敵的氣魄,每每相遇,學生們臉上微帶笑意,心裏泛起層層殺氣,樂思桀雖則是學校老大,但凡事切不可太過囂張。

每每放學,教室前廳的樓梯處,總有一群小夥子,徘徊大門口,他們偷瞄從樓梯下來的女生們。

盯著那群小美女,樂思桀太帥氣的緣故,女孩們自知有這麽一檔子事兒,就明爭暗鬥的搶起來或者賣弄嫵媚,希望借此機會吸引桀哥的注意力。

比如,在下樓梯的時候,稍微長相精致一點的女生就打扮得比平常更美,環顧盈盈,目光掃視大理石地板和交接地麵和投射出來的光芒。

但是,她們的蠢蠢欲動,挖空心思想借此接近他,樂思桀並不為所動。

所以,安插幾個身穿校服混跡在校園裏的學生,是最穩妥也是最安全的方式,每天就請等各個派係的小頭目,抓女生,放女生,不說成百,平均一天幾十個絕對有了。

後來聲勢擴大到,憂城所有中學上上下下沒有人不知道,三中的桀哥找“水也妹”的事情,甚至放學時,在學校附近的小攤位,你那麽隨隨便便一走,都能聽見學生的議論。

“你當你誰啊‘水也妹’啊!”

然後幾個女生和男生呼嘯著跑來跑去,拿著書包掄起來在校門口追逐。

各幫派的老大也紛紛注意起‘水也妹’,這個獨特的存在,道上混的兄弟挺忌諱這個,都不想自己身邊的女人太紅,被其他大哥拿捏住軟肋可就不好玩兒了。

樂思桀也深知這一點,他還不想因一己私利,就傷害到那些和“水也妹妹”相似的物種。

後來放了個煙霧彈,混淆視聽,說桀哥已經又換新的馬子了,這場聲勢浩大驚動校領導的“水也妹”事件,就此才偃旗息鼓。

“犯事兒”的小羅羅被教務處的老師體罰,在講台蹲著上課兩個月,也算殺雞儆猴。

兄弟們受牽連,自己也沒挨過去教務處倒立挨木把和掃帚抽,抽斷換另一打的厄運。

盡管找她的代價太過“殘忍”和“悲慘”,樂思桀依舊沒有死心。

一直到某天,和一群哥們,討論‘水也妹’消失的第N次,在食堂女生區的窗口,那個背影終於出現在他的麵前!

那天,他在學校食堂吃飯,拿著筷子,百無聊賴的敲著碗,四處張望,食堂人來人往的身影,剛要起身抬屁股走人,就恰好撞見那雙藍色帆布鞋。

一隻腳在地上蹭,一隻腳踮著腳尖,看的背影,她伸著脖子,準備打飯。

他嘴裏的飯還沒來得及下咽,不經意的回眸望向食堂女生區的窗口。

條件反射般,他從座位上一彈,騰地一下起來,一個大跨,飛越而過椅子,不顧得上周圍人的側目和顧西爵的呼喊,撒腿就衝女生區跑去。

巡邏的老師拿著手臂阻擋,要知道男生是不能越區吃飯的。

樂思桀一甩手臂,罵了句,“幹!”

然後就擠進女生人群,穿越層層的人山人海,不顧一切地跑去。

正當是飯口,很多人都往食堂窗口裏擠,他被圍的水瀉不通,心情惱火地猛的一吼:“都給我讓開!”

然後一群人轉回頭,看見樂思桀,驚嚇的不敢作聲,嘩啦一聲,鳥獸散,不約而同的讓出過道。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擦肩而過。

在巡邏老師第三遍吼聲中,他轉回頭,狠狠瞪了一眼。

等他扒開人群,跑到剛才售賣的食堂窗口,“藍色帆布鞋”還是消失不見了。

他拿捏一根筷子,泄氣似的,在桌子上一敲,心情還是第一次有點悵然若失。

自認為一直是一個沒有心的人,沒有感情的人,這一次他的心底劃過絲絲縷縷的異樣情愫,他說不清是什麽,隻是對這個女孩的好奇程度越來越大了。

站在原地,他良久都沒恍過神來,直到顧西爵溫文爾雅地笑展露出現,“桀,”他才回過頭去,身旁還帶著一群小羅羅。

他將手插在口袋,頭微微一偏,順著樂思桀的方向望去,沒有發現什麽蹤跡可尋。

慢條斯理的笑在嘴角,悠悠上揚:“桀,一直想跟你說,我發現了一個女孩,很特別。”

心情低落的樂思桀沒聽見顧西爵的話,他一愣神兒,轉過頭,朝那群小羅羅,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他們哪涼快哪呆著去。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頓頓地問:“你剛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