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青鳴的手指一觸及渡魂之書時,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就從他的指尖一直流到心髒深處,最開始他的魂力根本就沒辦法進入神器裏麵,一道無形的屏障阻礙了兩股魂力的交流。

他回頭看了看冰月,對方臉上除了疑惑和期待外也沒有別的意思,。

所以冰月說的無法使用是因為受到阻礙的緣故?

陸青鳴閉上眼睛,嚐試著將更大的魂力注入渡魂之中書裏,這次那道無形的阻礙是沒有了,但冰涼如蛇的觸感卻清晰地通過觸及渡魂之書的雙手進入自己的心髒,那是一種跟雪山深處千年寒冰不相上下的寒氣。

想必這是神器蘊含魂力過強的緣故吧!陸青鳴隻能如此猜想,因為渡魂之書蘊含的魂力跟自己不相容才會出現這樣的冰冷觸感。

隨著魂力的緩緩注入,渡魂之書自身的力量也才逐漸蘇醒。陸青鳴仿佛看到自己的魂力有如一條黃金河注入一片黑暗之地,感覺像是在用有限的魂力去注滿無限的深淵,他不得不認真思索這件神的來源,畢竟它是陸青鳴迄今為止遇到的魂力雲蘊含量最大的神器。

很快,黑暗之地就淌滿了金黃的光芒,一股銀白的光亮從金光底下漸漸浮現。他知道,渡魂之書終於蘇醒了,緊接著他看到了自己身體,透明的身體,除了身體裏的魂力紋路和妖靈外其他身體部位全是透明的,同樣的連同一邊的冰月和暗影也變得透明。

陸青鳴感到無比欣慰,明明是閉著眼睛的卻可以借助渡魂之書得到這樣的視野,。

他繼續催動魂力,視野以不可思議的廣度向四麵八方展開,不僅是他周圍,就連整個風雪城,但凡體內有些魂力的人全被他盡收眼底。

就像是天神之眼在九天之上注視大陸一般,凡人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他注意到自己的魂力再客棧遺留了一絲,那便是他在淩震身上所作的印記,接著一條細微的黃金線在大街上出現隨後進入地下,進入一間客棧,最後呈一條直線筆直地朝東邊的陸奧森林延伸過去,最後在森林深處停了下來。

事實就像陸青鳴所想的那樣,在那雙微弱的黃金線周圍還有兩點綠色的光芒,想必就是看押淩震的人。

說不定就是這兩個人劫走了淩震。

然而又令陸青鳴意外的是,這兩個人魂力極其微弱,等級甚至比暗影還有低許多。

難道他們還能在暗影眼皮子底下劫持他的徒弟?

不!陸青鳴很快就推翻自己推論,如果對方也是殺手呢?

如同暗影一樣,雖然魂力很低級,但卻可以借助長年累月的修煉以高超的技巧完成很多驅魔人也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就有了對應的方案。

陸青鳴正要收回魂力,忽然一股來自渡魂之書內部的奇特力量竄進了他的身體,他在全然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另外一種魂力入侵,不!倒不如說是被占據。

在一瞬間裏體內的妖靈被驚醒了,可惜它還未來得及反抗,就被那股遠比它強大的魂力所征服最終隻得無無可奈何地昏睡過去。

一陣鑽心的疼痛猛然朝陸青鳴襲來。

“哇!”陸青鳴猛然驚呼,一口鮮血從他嘴裏噴湧而出,渡魂之書也掉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天,這是怎麽了?”一直關注他的暗影嚇得趕緊躲到一邊去。

冰月也緊張地俯下身軀,一臉擔憂地望著陸青鳴:“是被神器反噬了嗎?”

陸青鳴點點頭,假裝沒什麽事,但隻有他知道這不僅是反噬,而是身體裏多了一股未知的力量,這股力量一進入自己的身體就消失得幹幹淨淨,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那樣很快融合。

這不算是一件好事,兩股不同的魂力寄居同一具身體,一旦融合不了很有可能會發生分裂從而導致驅魔人魂力大減,所以他暫時不打算告訴別人。

他撿起已經不再冰涼的神器,在冰月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暗影一看沒什麽危險,這才走過來嬉笑道:“原來使用神器還會被反噬啊?”

陸青鳴不說話,隻是朝陸奧森林的方向望去。

“那是自然,神器並非你想用就能用的,除了需要一定魂力才能催動神器外,當驅魔人體內的魂力與神器魂力一交融就會產生相互吸引的趨勢,一旦驅魔人收回自身魂力,神器魂力也會暫時性地被收回,不同的魂力在同一具身體裏同時運作隻會導致驅魔人受傷,不過那是暫時的,這便是反噬。”冰月耐心解釋說。

她沒注意到陸青鳴的眉頭緊皺,似乎有無限的擔憂橫隔在他心間。

他們意識到陸青鳴有話要說,同時安靜下來等待陸青鳴宣判結果。

“如果我每次猜錯的話,劫持淩震的人應該也是殺手。”

暗影瞪大了眼睛:“等等,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憑什麽說是殺手幹的?”

“因為他們魂力很低,而且能從你身邊帶走淩震,除了習慣暗處的殺手外還有誰能做到?”陸青鳴反駁。

暗影立刻回想起來在浴室裏,他感受到的來自同類的威脅,對方也和他一樣甚至是個比他更厲害的殺手。不過,那卻是個帶著致命香氣的怪殺手。

“當務之急還是救回淩震吧!”陸青鳴又說。

冰月這才撿起渡魂之書交給陸青鳴,從她的表情看來她並未發覺渡魂之書有什麽異常,接著冰月催動魂力,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圓,一條銀白的光柱從她手掌間直衝雲霄,很快一隻體型是他們三倍的巨鳥就停在他們身前。

冰月率先躍上鳥背,陸青鳴緊隨其後,暗影心裏有一萬個委屈也還是跳上去了。

隨著巨鳥的一聲鳥鳴,三人頓時就被帶上了九天之上,而原地則刮起了一陣大風。

另一邊,風雪城城外的飛乘客棧。

令掌櫃的娘喜上眉梢的是才不過幾天時間,又有一個貴客光臨。這位貴客穿著華麗不遜於之前的陸青鳴,而且他還帶了幾名看起來就很神秘莫測的手下。

掌櫃的娘知道不能錯失良機,感覺讓小離穿上新衣服去服侍客官,她呢,則是跑到廚房親自督促廚師做出最好的菜品去招待這位貴客。

然而令掌櫃的娘意外的是,這位尊貴的客官居然提出了要帶走小離的請求,當然是請求小離本人,跟掌櫃的娘沒有任何關係。

小男孩柯雲也覺得不可思議,前幾天他最好的朋友就是被這樣的人帶走的,現在又輪到了同樣親密的小離姐姐?那個人帶走小乞丐是為了幫他活下去,畢竟柯雲最好的朋友是個無人收留的怪胎,可是小離姐姐過得好好的,要把她帶到什麽地方去呢?

麵對陌生人的請求,小離不置可否地站在一邊,羞紅著臉感到不知所措。

這位貴客雖說沒有陸青鳴那麽英俊迷人,但在眉宇間盡顯霸氣,那應當是達官貴人才有的氣場。

她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也無法對那個奇怪的建議下決定,小離思索著這其中的利弊,一時之間全然拿不定主意。

“其實我覺得吧,小離姑娘長得這麽美實在沒有必要把美貌浪費在這小城裏,不如去外麵見見世界?長長見識也是可以的嘛!”掌櫃的娘在一旁說道。

她的這番話得到了客官的讚許,想必會在之後獲得不少金幣酬勞。

小離仍然不為之所得。

良久,她才終於抬起頭來對來人的眼睛。

“大概,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