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星想起師父教的招數,使了個假把式,眼看即將一劍封喉,詩兒將她的劍擋住,直奔她的胸口處刺去。
一道金光閃過,將駱聲與詩兒撂倒在地。
二人捂著胸口一看,驚呼:“滄元神君?!”
滄元柏聿了解了情況,將二人直接押到了天帝麵前。
淩霄殿內,一如既往的嚴肅。
天帝怒哼一聲:“你們二人掌管內侍司多年,也算盡職盡責,但天規就是天規,錯了就是錯了!來人,將他們削去仙籍,廢除仙脈,打入輪回。”
“天帝!”駱聲高呼,“求天帝開恩!小仙自知天規森嚴,在發覺詩兒對自己有意時,便立刻去欲念池抽出欲絲,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我駱聲對天帝、對天界!忠貞不二!”
詩兒難以置信,自己深愛多年的男人如今竟為了一己私欲把鍋甩給自己。
“駱聲,你在說什麽?”
“詩兒,我知道你對我情根深種,但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
“駱聲!!!”詩兒崩潰大喊,“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說的是真話?”
“詩兒,違反天規的是你不是我,內侍司的仙侍也可作證。”
這句話不僅深紮詩兒的心,也讓凡星有些惱火。
欲念池邊,這個男人可不是這麽說的。
“傳內侍司仙侍!”天帝下令。
很快,兩名仙侍踏入殿內。
天帝發問:“對於你們監事之間的事,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麽嗎?”
左邊的仙侍低著頭回答:“小仙不敢妄論,先前隻是看到楚監事經常送駱監事物件。”
右邊的仙侍瞧了一眼楚詩兒,立刻收回眼神:“小仙也不敢妄言,但總會看到楚監事經常主動找駱監事。”
楚詩兒苦笑,眼淚順著臉頰劃下,她笑得越來越放肆:“哈哈哈哈哈哈……我說為什麽你總是有理由不來我這裏,原來你早就給自己鋪好路了。”
“若真如你所說,你為何對凡星和韶光痛下殺手?”天帝繼續審問駱聲。
“回天帝,是楚詩兒提出的殺人滅口,她害怕自己違反天規的事暴露。小仙出手實為製止。”
“你放屁!誰說的速戰速決?”韶光氣不打一處來。
凡星也像個勇士一樣站出來:“天帝,駱聲他撒謊!他明明也想殺我們!而且動情的也有他!我在欲念池親耳聽到他說向往高處爬,有一天勸天帝你改天規,還說不負楚詩兒!”
“那你和韶光為何會在欲念池?”天帝倒是會抓重點。
滄元柏聿眼看自己的小徒弟又要危險了,剛想辯白,凡星自己圓過去了:“我們不太認路走錯了地方,恰好就聽到他們二人在爭吵,便逗留了一會兒。誰知他們二人發現我們,還想殺人滅口!”
“柏聿,你怎麽看?”天帝看向滄元柏聿。
“回天帝,臣去的時候確實發現二人皆有殺意。”
“不是的天帝!”駱聲還在辯解,“是神君誤會了!”
“來人,把他們帶下去!”天帝沒有聽信他的話,殿外走來四名天兵天將,將二人拉了下去。
楚詩兒已經絕望,一聲不吭,駱聲就算被拉出殿內還依舊在嘶吼讓天帝明察。
“眾仙聽令,天規就是天規,如今心魔不除,生情之事在天界依舊是禁令。不論誰違反這條,朕一律嚴處!”說罷,天帝起身離開。
眾仙:“恭送天帝。”
此時,殿內兩個人的心裏依舊翻江倒海。
一個是雲舒仙子,她看了滄元神君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另一個是凡星,如果不是因為今天事出有因,她完全沒有準備好麵對師父。
星源仙君仿佛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他走到滄元柏聿的身邊低聲詢問:“昨日雲舒找你有何事啊?今日看你們好生奇怪,她招呼都沒跟你打,以前不是這樣子呀!”
“就是問了問上古法器之事想出點力罷了。”滄元柏聿看向凡星,“我們回殿吧。”
凡星點了點頭。
韶光剛要走,星源一把拉住他:“你和凡星到底去欲念池幹什麽了?你最好給為師交代清楚!”
“哎呀師父,就跟凡星說的一樣,我們迷路了而已。我還有事,一會兒回殿!”韶光一溜煙便跑沒影了。
他可不能耽誤時間,得抓緊再去一趟欲念池,把欲絲先取回來。
凡星跟在師父身後,二人一路無言,直到進入滄廉殿。
“你跟我來一下。”滄元柏聿沒有回頭。
“哦。”凡星繼續跟著。
二人進入正殿,滄元柏聿開口:“說吧,為何去欲念池?”
凡星低著頭:“迷路。”
“你可是因為昨夜之事想抽出欲絲?”
凡星一愣,原來師父是這樣想的,她倒是鬆了口氣:“不是,昨夜之事我並未放在心上,倒是師父,可是遇到什麽事才會變成……那樣?”
那樣?
滄元柏聿的腦海中浮現出摟住她脖頸的畫麵,頓時有些不自在:“咳……為師昨夜確實遇到些事,心神有些混亂,不過你不必在意,本君並非有其他的意思,不過是神誌不清罷了。倒是你,今日一直躲躲閃閃。”
“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師父。”凡星垂下雙手,鼓起勇氣,抬頭望向師父,“因為我好像……真的對師父生情了。”
滄元柏聿看著她清澈的眼神,頓時愣在了原地,雙瞳微微顫動,一時被她的坦白嚇到了。
“我知道,天界有規定不準生情,這份心意我隻說一次,以後不會再有了,我會慢慢地將它忘記。所以師父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她咧嘴笑著,眼中卻有幾分苦澀。
“那我去練習結印啦!”凡星恢複元氣,說完便離開正殿,剛踏出門口,嘴角的笑容就癱了下來。
她給自己打氣:“不能忘了散仙的目標!也不能忘了幫師父消滅心魔、除去魔族,為家人報仇!凡星,你有很多事要做!”
而滄元柏聿還是杵在原地,他捂著胸口處,喃喃自語:“明明……壓製了。罷了,她放棄就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