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運菜館這邊一提價,食全食美菜館一下子生意又好了起來。
自從周文清和劉若冰他們菜館惡意降價之後,蘇寧的備菜量就改成了原來的四分之一。
鴻運那邊提價的第一天,蘇寧早晨十點到店,就趕緊加急又多備出來一些蔬菜和肉,還把酒樓那邊新招來的四個服務員也調回來一個。
蘇寧向來預料準確,大家也都拭目以待。
果然,食全食美菜館和麵館在這一天菜和主食的消耗量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當天中午,菜量就見了底兒,又去市場采購了一次,才夠用,顧客相比從前,有增無減。
這倒是也十分好理解。
鴻運菜館之前的口碑已經打出去了,上他們家吃飯,貪便宜的人非常多。
甚至很多個從前不會來飯館的人,家裏離著很遠的人,都特意跑過來吃頓飯,占這個便宜,來飯店比自己家開火做飯還便宜,誰還費事兒自己做。
然而,他們家突然提價,就一下子讓很多人心裏不平衡了。
從前幾毛錢就能得到的東西,一下子就翻了倍,還是那點玩意兒,根本就沒有創新,他們都不想掏這份錢。
可是,到了飯口了,不吃飯,又餓得慌。
不吃他們家,不是還有別人家麽,那些家沒降價過的,一下子就顯得格外讓人高看一眼。
誰家沒降價過,那他們家的味道應該好,尤其是食全食美這一家,他們家的菜,可是吃不完就往外倒,從來不過夜。
一下子,食全食美的名聲又被大家口口相傳地炒作上去了。
食全食美的菜館和麵館門口又很少見地排起了長隊,看得離著不遠的劉若冰紅了眼。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食全食美這邊有多紅火,鴻運菜館就有多慘淡。
被劉若冰推下台階的那個老太太右腿骨折,盆骨摔裂了。
他們家三個兒子兩個閨女,輪番在鴻運菜館門口守著,要替自己媽討回一個公道。
劉若冰倒也不是想賴賬不賠,主要是,她沒錢賠。
原本是指望著菜館恢複正價之後,能掙點錢,手裏寬裕點,可是,剛恢複價格的第一天就這麽不順當,出了這麽一個事兒,她徹底沒錢了。
前幾天剛跟她爸和她哥鬧掰了,劉若冰也沒臉去求他們要這份錢,就在菜館硬著頭皮堅持著,也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周文清的身上。
而有些個還不知道其中緣故的一些人路過,老太太的子女就會輪番上前,告訴他們這家飯店有多黑,進去就宰客。
新客對於旁人告知這回事兒,肯定是將信將疑,但自己眼見為實。
到了飯口,這鴻運菜館是一個吃飯的顧客都沒有。
就算是他們家的飯菜好吃,眼看著有人守在他們飯店的大門口等著找茬,新客們也會猶豫不決。
不過一頓飯而已,花錢買個樂嗬,誰想惹禍上身呢。
就這樣,鴻運菜館恢複收費三天,名聲就徹底臭了,一個顧客都不再進門吃飯不說,路過他們家的時候,還都罵罵咧咧,吐口塗抹。
周文清和劉若冰被逼的走投無路了,劉若冰身上隻剩下幾十塊錢。
大中午的,劉若冰和周文清,還有幾個店裏的店員也隻能吃前天的剩飯剩菜。
兩個服務員看著愁眉苦臉的劉若冰,實在是忍不住,問了出來,“老板,我們月底還能開出來工資嗎?我看著這兩天都沒啥買賣了,要是開不出來工資,我……我們也不想幹了。”
另外一個服務員也說,“老板,現在店裏啥情況,你能不能給我們交個底兒?”
他們家飯店,從早晨到晚上都有活兒,也就這三天提價之後,才有個空閑功夫,要不然,從早到晚的連軸轉,實在是折磨人。
買菜,摘菜,刷碗,收拾桌子,地麵都是他們,這幫客人有時候還不講理,排隊打飯,誰的多了,誰的少了,也要罵人。
在他們家幹活,身心都累。
眼看著生意不行了,兩服務員也怕開不出來工資,就商量著,問問劉若冰和周文清,要是老板沒錢,他們可得趁早把自己的工資給要出來走人,可不能再在這伺候人了。
劉若冰徹底崩潰,一揮手,把桌子上的剩飯剩菜,裝著菜的盤子碗都給摔在了地上,氣罵道,“不幹就滾!誰又沒求著你給我幹!”
服務員忍著滿腔的怒氣,還給劉若冰賠笑臉,“老板,你這是幹啥呢,我們也就是問問,我們工資……”
兩服務員都商量好了,如果真的開不出來錢,他們就拿店裏的家夥什抵錢,可不能吃了虧,白受累了。
周文清從收銀台後站起身來,走到了這兩人的麵前,冷聲道,“想要工資,就閉嘴,月底給你們發,要是不想幹,現在就走,但是,不滿一個月,一毛沒有。”
“你們……”其中一個服務員氣得想罵人,不過,被另外一個人給攔住了。
兩個服務員看了對方一眼,這會兒也隻能先忍著,看月底什麽情況再說了。
周文清看恢複正價這個辦法行不通,又對劉若冰說,“若冰,別上火,我想到辦法了。”
劉若冰忙擦幹了眼淚,著急地問周文清,“文清,你有啥好辦法,快點告訴我。”
“咱們還降價,不過,不能降到賠錢的程度,我們少掙點,隻要賣的出去,多賣幾份,錢就能回來了。這些天,我也看明白了,得先把顧客給招進來,這是最主要的。”周文清道。
“那……能行嗎?”原本,劉若冰是對周文清信心滿滿的,可是經曆過了這一番之後,劉若冰也開始心裏打鼓,不確定這個方法是不是行得通。
周文清伸手握住了劉若冰的手,“媳婦兒,你要對我有信心,等咱們掙了錢,我就娶你,我要給你買新表,買好多好看的衣裳,再買好看的絲巾,讓別人都羨慕你。
別人有的,你也得有,我不能讓我媳婦受委屈。”
“文清,你對我真是太好了。”劉若冰柔聲道,她已然淪陷在周文清的溫柔中。
眼看著鴻運菜館的價目表又改了,秦曉慧趕緊回屋跟蘇寧匯報了這個情況。
蘇寧卻依然十分淡定,沒有一絲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