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讓蘇寧沒想到的是,過了幾天,劉若義又親自過來,送了妹妹和妹夫的請柬給蘇寧,“蘇老板,到時候一定要賞臉來一趟,這是我爸爸特意囑咐的。”

劉家的邀請和周文清的邀請還有本質意義的差別,蘇寧想了下,便讓顧子陽代表食全食美,帶上一份禮物,去恭賀一下劉家大喜,也算是她全了禮數,又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顧子陽經過了這幾個月的曆練,在人際交往這一方麵,已經比從前更加成熟。

……

這天,蘇寧正在酒樓的後廚上灶,楊桃來告訴她,有個叫馬特的小夥兒來找她。

馬特……蘇寧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年前用假冒優惠劵,後來又幫她把販賣假貨的窩點搗毀了那個小夥子。

蘇寧抽空見了馬特,馬特也沒客氣,直接說了自己的訴求。

“能不能讓我上你這來找份活兒,我下崗了。我啥都能幹,刷盤子洗碗,端茶倒水,我都行。”馬特說,“我以前是鞋廠裏銷售科的,我酒量可以,業績也挺好呢!

這不是後來,國產廠子的鞋樣式不時興了,我們廠子還是那老腦筋,沒辦法。”

蘇寧點點頭,雖然說這馬特之前犯過錯,但本質不壞,也不能一棒子把人給打死。

既然他們有緣分遇到,而且馬特最後也改邪歸正了,她願意給馬特一個機會。

她把馬特給了顧子陽,讓顧子陽帶著馬特跑業務。

顧子陽最近是縣城和省城兩頭跑,正瞅著手底下沒人,有時候忙不過來,馬特來的正是時候,他們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之後,顧子陽對馬特也頗為滿意,覺得馬特挺機靈。

蘇寧的計劃早就在過完年,跟顧子陽說了,也是在酒樓穩定了之後,顧子陽才開始拓展版圖。

省城距離縣城不算太遠,開車的話,是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坐火車,綠皮車三站,四個小時。

蘇寧要考上大學的話,就打算報考一個省城的學校,這樣離縣城近,也隨時能回來。

她最近已經在研究著省城那邊的店鋪,選幾處還不錯的地址,最後敲定兩家離著近的,一起開出來。

還是一家麵館,一家菜館,店鋪麵積盡量在五六十平米左右,然後,再用這兩家店立起口碑,再考慮下一步。

蘇寧還讓顧子陽托他爸在南方聯係一下真空包裝機器設備的價格,如果價格合適的話,他們家即將推出真空包裝的鹵味,開一個專門的鹵味店。

這一世,她有家,有家人,她不想要為了錢,離開家人,再次孤身一人。

蘇寧沒想著要大富大貴,隻想要趁著年輕,這三四年念書的時間,把能看得見的錢,掙到口袋裏,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要過好自己的日子。

……

劉家的婚禮就是在聚仙樓舉辦的,當天,商業街熱鬧非常,汽車來了好多量,鞭炮也放得不少,賓客雲集,十分有排場。

顧子陽帶著馬特吃了席之後,就急急忙忙地回了菜館,跟蘇寧,還有店裏其他人說周文清和劉若冰的八卦。

“蘇寧,你今兒沒去可是太可惜了!”馬特樂道,“知道為什麽劉家這麽著急辦喜事麽?”

蘇寧見馬特那個樣子,便也猜到了幾分,還不等她問出來,馬特就憋不住公布了答案,“劉若冰她懷了周文清的孩子了。”

馬特長得就一副愛聽八卦的樣子,講這事兒的時候,眼睛都冒精光,說的也是繪聲繪色。

顧子陽也笑著說,“本來吧,我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聽人家這方麵的牆角,但是,這周家那六個姐姐聲太大了,你想不聽都不行,那場麵,我的天!”

馬特說,周家幾個姐姐帶著孩子去參加周文清的婚禮,孩子們沒見過這麽好的飯店,更沒吃過這麽好的席,就拿著吃的,一邊吃,一邊跑。

像大肘子,紅燒排骨這樣的菜,上桌一盤,搶空一盤,讓劉家人看了,隻覺得非常的丟人現眼。

如果就這,他們劉家也就忍了。

畢竟將來不用一起過,也就這幾個小時的功夫,以後少見麵就是了。

可是,周文清陪著劉若冰給各桌敬酒的時候,周家有兩個小外甥油乎乎的手就去拽了劉若冰的婚紗裙子。

劉若冰的紅色新娘紗裙一下子被弄得一片油漬,醬黑色的黏糊糊的,而且,還是在她的臀部位置,看著十分不雅。

劉若冰十分氣惱地罵了幾個孩子沒教養,還扇了孩子巴掌。

結果,周家那幾個姐姐就跟劉若冰吵起來了,說她太凶,不是個好媳婦,對周家不尊重,要不是劉若冰肚子裏揣著老周家的種,就不要她了,吧啦吧啦……

劉若冰這婚結的本來就心裏不痛快,她因為懷了孕,爸爸和哥哥才同意去撈出周文清,也是她哥開口,周文清才娶了她。

雖然周文清麵上對她十分溫柔,對爸爸和哥哥也是畢恭畢敬的,可是她心裏總覺得,差點什麽,就這麽嫁人,有說不出的委曲,可走到了這一步,也無可奈何。

她的婚禮,一生就一次,她憧憬了無數次的婚禮,就這麽被周家這群鄉下的窮酸親戚毀了。

劉若冰十分氣惱地叫家裏的手下去把她們給轟出去,一群人撕扯了好一會兒,才把周家那些個親戚都給攆走。

包括周家的父母,站起來指責兒媳婦不懂事,也被劉家的手下給攆出去了。

顧子陽說,當時他就看著周文清笑眯眯地好脾氣跟劉若冰道歉,那個樣子,好像被趕走的人跟他完全沒有關係似的。

這還沒算完,周家人前腳剛被攆出去,公安後腳就找上門來,說周文清涉險謀殺,讓他回去配合調查。

原來,醫院裏那幾個食物中毒的人裏,有一個老人一個小孩,病情比較嚴重,住了這麽些天的醫院,還是沒能徹底治好,反倒是身體越來越差,最後人就走了。

失去了親人的家屬們已經鐵了心不要錢,也不要私下調解,就要那些個昧著良心掙錢的黑心商販坐牢,以命抵命。

原本,這事兒是廚師在扛著,說好了給他兩萬塊錢的封口費,讓他替周文清坐幾年牢。

可是,這會兒涉及到了人命官司,罪就更重了,廚師也怕自己丟了命,便把周文清當時怎麽說的給如實告訴了公安。

周文清見著公安之後,十分心虛,他就要跑,公安幾步便把他扣住,按在了牆上,在眾目睽睽之下,公安把新郎周文清給帶走了。

一時間,賓客嘩然,所有人都懵了,這場熱鬧的婚禮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大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