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冰最討厭農村人這股子窮酸貪婪的勁兒,本來,她就因為爸爸和哥哥不肯救周文清而煩惱傷心呢,周家這些個姐姐一來,她就更煩了。

“你們有本事在這糾纏我,怎麽就沒本事去撈周文清!切!”劉若冰白了周家幾個姐姐一眼,沒把她們放在眼裏,作勢就要走人。

可她剛走了幾步,就被周家幾個姐姐給攔住了去路。

“你別走,文清這事兒沒解決,你哪都別想去!”

“我弟弟就是為了你才進去的!你得給我們把弟弟撈出來!”

劉若冰站在台階上,被她們這麽一抓,一下子沒站穩,側著身子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啊!”劉若冰一聲慘叫,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起來!別在這裝死,嚇唬誰呢!”周家二姐踢了劉若冰一腳。

見劉若冰的臉色煞白,捂著肚子,真的站不起來了,周家姐妹幾個又都慌了神。

劉若義就在聚仙樓裏,門口的服務員見劉若冰出了事,便趕緊告訴劉若義,劉若義匆忙下樓,就看到了妹妹痛苦地坐在地上,整個人蜷縮著。

“若冰,怎麽回事?”劉若義趕緊走過去,帶著的幾個手下給他開路,推開了周家幾個姐妹。

“哥,求求你了,救救文清吧。”說完這一句,劉若冰直接暈了過去,倒在了劉若義的懷裏。

周家幾個姐妹見形勢不對,都紛紛往後退,想要跑,卻被劉家的手下給攔住了。

“就在這等著,我妹妹要是有個好歹,你們就是凶手,一個都跑不了。”劉若義的聲音冷厲,掃過了周家這些女人。

劉若義趕緊送劉若冰去醫院,圍觀的群眾見主角已經走了,便沒了看熱鬧的心思,都紛紛散了,蘇寧也打算回自己店裏了。

蘇寧剛轉身,就聽到了她身後周家老三喊了一聲,“哎呀,這不是老蘇家那個大丫頭,蘇寧麽!是咱小弟原來的對象,蘇寧!快點,過來!”

蘇寧不大想搭理周家人,但是,他們當街這麽叫,這條街上的人大部分又都認得蘇寧和陸信,就這麽一走了之,就顯得她心虛了。

她倒是不在乎自己被人說三道四,但她不想要陸信也被卷入是非之中。

於是,蘇寧轉過身,看向了周家幾個人,“我和周文清沒有關係,也沒有談過戀愛,請不要亂說。我和你們也不熟,希望下次不要在公共場合大吼大叫我的名字。”

周家老三嫁的婆家和蘇家,陸家都在一個村。

這次,是弟弟出了事兒,為了表示對弟弟這件事的重視,她肚子裏揣著一個,懷裏抱著一個,也過來為弟弟的事兒討個說法。

這會兒,她們幾個女人家被扣下了,看著對方來勢洶洶,她們生怕挨揍,被人給打死。

周三姐知道蘇寧現在發達了,就想要蹭一下蘇寧的關係,讓她幫忙給說說情。

哪怕是蘇寧態度冷淡,周三姐也還是嬉皮笑臉地道,“蘇寧,別這麽不講情麵,都是一個村的,你看我們這也是不知道咋回事兒,就尋思著撈我弟弟出來。

你現在本事大了,幫忙給說和一下,想想辦法,讓我們走唄。我還得趕上今兒的汽車回去給我公婆老爺們做飯呢!”

周家其他幾個姐姐見狀,也都紛紛說道,“看在你和我們家弟弟相識一場的麵子上,幫幫忙。我可聽我弟弟說來著,當年他給你寫過不少詩呢。”

蘇寧:“……”她們是怎麽說出口的呢?

那個感覺,就好像,周文清是個多麽了不起的詩人,給她寫詩是個多麽大的恩惠。

“你們這個忙,我幫不了,就算能幫,我也不想幫。”蘇寧都被氣笑了,轉身就要離開。

周家三姐見狀,扯著嗓子喊道,“哎,蘇寧,你別走,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那點醜事兒,都給你抖落出來!”

見蘇寧還是不回頭,越走越遠,周家老三氣急敗壞地喊著道,“蘇寧,你個下不出蛋的老母雞,活該我弟弟不要你!這老陸家娶了你,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他們家要斷子絕孫了!”

蘇寧剛要回懟周家三姐,就聽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罵道,“我呸,你才是雞!你是老母雞,你是老母豬,一窩一窩下崽子,你婆家可是祖上積德,娶了這麽個牲口玩意兒!”

蘇寧看到,李鳳霞叉著腰,站在台階上,指著周家三姐罵。

蘇寧雙眸明亮,朗聲道,“媽!”

李鳳霞握著兒媳婦的手,對眾人說道,“大家夥兒,別聽這個壞女人瞎叨叨,壞我兒媳婦名聲,我兒媳婦最近要忙著考大學呢,才暫時不要孩子,我兒子和我,我們全家都非常支持。

我家兒媳婦是幹大事兒的人,等她想好了,那孩子自然而然就懷上了。

我這個當婆婆的都沒說我媳婦一個字,疼都疼不過來,哪輪到你們這些外人指手畫腳,要我說,就該把你們都給關起來,好好改造。”

蘇寧心下感動,她緊緊地握著李鳳霞的手,是呢,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家,也有家人為她撐腰了。

李鳳霞這個婆婆站出來替蘇寧撐腰,一下子就挽回了局麵,讓所有想要嚼舌根的人閉了嘴。

蘇寧聽附近的老顧客說,周家姐妹在太陽底下站了得有五六個小時,就愣是沒讓走,天都快見黑了,才把人放了,那幾個女的都嚇哭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外人看個樂嗬就挺好。

也不過是幾天之後的功夫,蘇寧就收到了周文清親自送來的請柬,他和劉若冰要結婚了。

此時的周文清,比從前消瘦了許多,眼窩有些凹陷,眼神比從前略微穩重了一些,不似從前那麽輕浮。

他看著蘇寧意味深長,感慨地歎氣道,“蘇寧,我請你,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當我的人生進入到另外一個階段,希望有你做個見證。

畢竟,你是我曾經最用心對待過的人。”

蘇寧當著周文清的麵,把請柬扔進了垃圾桶,轉身就走。

她不想和周文清扯上關係,一丁點也不想。

周文清隻是那麽愣愣地看著她,沒有再說什麽,隻是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回憶著他們的從前。

那時候,他和她都很青澀,如果他再努努力,會不會為自己掙得一個前程,她就願意跟他在一起了呢?

可惜,時光不能倒流,他最喜歡的那個姑娘已經嫁人了,而他也要在不久之後,娶一個他並不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