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璐勸蘇寧,“如果你還沒想好的時候,盡量就別那麽快的要孩子,不然真的很綁著自己的身子。

我服裝店接下來有很多計劃,還沒有實行,我又不在現場坐鎮,就怕被同行給翹了。

哎,我每天起來,都覺得滿滿的壓力,我們做服裝買賣的跟餐飲還不一樣,更新換代快,需要搶占市場,但凡說款式不行,很快就會被淘汰。

可是,寶寶太小了,我又舍不得真的一點不管,交給別人。”

如果是以前,蘇寧也不知道該怎麽勸程璐,但是此刻,她握著程璐的手,輕笑著柔聲道,“錢是賺不完的,但是,陪伴孩子成長的時光很珍貴。

我們既然選擇了組建家庭,就要想辦法平衡家庭和事業,家庭從來都是我們奮鬥的動力,是我們最堅實的後盾,而不是絆住我們前進腳步的阻礙。”

程璐擦了擦眼淚,點點頭,“你說得對,以後的路還長,我還是該先顧著眼前,孩子最重要。”

蘇寧又說,“程璐,我也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但是,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後,你才是媽媽,才是別人的女兒,好好照顧自己。”

聽了蘇寧的話,程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縈繞在心頭的那些個困頓,都迎刃而解。

離開了程璐家,蘇寧又趕緊去了一趟趙建軍家。

目前,趙建軍跟著陸信在省城那邊跑生產,張麗在縣城,趙建軍和張麗兩口子過著兩地分居的日子。

蘇寧和陸信回縣城一趟,陸信忙著談公事,蘇寧這次回來,沒那麽多的公事兒,就替趙建軍跑一趟,給趙建軍兒子帶點他從省城和外地買回來的奶粉。

聽說張麗最近身體不大好,沒有多少奶,孩子還小,雖然能喝點米湯,菜湯,但是不喝奶,孩子不大長個長肉,家裏也是愁的很。

趙建軍和張麗一家還住在汽車廠的家屬院裏,蘇寧去看張麗,剛踏進家屬院的時候,發現汽車家屬院早比不上從前那麽熱鬧了。

也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蘇寧再看這一棟棟樓,隻覺得這些小樓顯得破敗不堪,又小又擠。

蘇寧努力地回憶了一下,才恍然,原來,這些房子從未變過,她住在這裏的時候,這房子就是這樣的,真正改變的,是她的眼界和閱曆。

但是,那個曾經熱熱鬧鬧的涼亭,如今卻沒有什麽人在那聚集扯閑話了。

蘇寧一路拎著東西往樓棟裏走,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張麗家,敲了他們家的門。

“蘇寧!”張麗跑過來開門,見到是蘇寧,她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驚喜,“你怎麽過來了,快進屋,外麵冷!我們得有多久沒見了?”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我們竟然好久沒見了。”蘇寧忽然感慨道。

多久沒見了?仔細想來,從年初三月份,張麗生完孩子,蘇寧來看了一次之後,蘇寧再沒見過張麗了,倒是偶爾見過趙建軍。

這麽好幾個月沒見,再見到張麗,蘇寧能看到張麗肉眼可見變得消瘦了許多,有些老態。

張麗的臉頰和嘴角甚至出現了輕微的凹陷,眼角也開始有細紋。

其實,剛剛見程璐的時候,蘇寧也發現了,她的形容有些憔悴,看上去麵色蒼白,因為浮腫後留下的虛胖顯得人有些笨拙的臃腫。

但蘇寧在後世看過很多寶媽生完寶寶之後的分享,知道這種是可以通過自己的保養和努力漸漸恢複的。

蘇寧把自己大概記得的,都分享給了程璐,程璐也細心的都記錄了下來,她很希望自己能早點恢複皮膚和身材的狀態。

而蘇寧和張麗因為長時間沒有相處和走動,有些陌生的疏離感。

張麗站在門口熱情地和蘇寧說著話的功夫,就聽著屋裏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響,隨即傳來了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

張麗立刻飛奔回屋裏,就看到了兒子打翻了飯碗,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小孩好像是因為自己摔跤,嚇了一跳,就那麽躺在地上,蹬著腿哭,飯粒和菜湯灑了一身。

張麗又心疼又生氣,歎了口氣,過去把兒子給扶起來,然後打了兒子屁股一下,“你怎麽一會兒都不老實,吃個飯都給扣了,我忙了一中午,都白忙了!”

小孩兒看著媽媽,沒心沒肺地嘿嘿一笑,張麗氣的又給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傻,我說你沒飯吃了,你還笑!說你一次,不長記性!”

小男孩的臉蛋翻紅,衣服和褲子的袖子都有些髒汙的痕跡,本來因為犯了錯誤,十分討好地對著媽媽小,可是因為媽媽並不領情,還打他屁屁,也真的把他給打疼了,他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我一個人帶你,煩都煩死了,你還在這給我添麻煩!閉上嘴,煩都煩死了!”張麗說著又狠狠地打了兒子的屁股幾下,孩子哭得更厲害了。

蘇寧在一邊看著,本來不想插手張麗教育孩子,但是,眼看著張麗越打越用力,孩子哭得停不下來,蘇寧還是上前勸了幾句,“別打了,孩子這麽個哭法,容易哭壞了嗓子,最後還是你這個當媽的心疼。”

蘇寧拿起了掃把,幫張麗收拾孩子打翻的東西。

張麗似乎是突然反應過來了蘇寧還在,有些窘迫地抱起孩子,想要哄著孩子別哭,但她兒子根本就不受控,從大哭變成了抽泣,一直沒停下來。

張麗似是已經被兒子折磨麻木了,也不去哄了,給蘇寧搬了一把椅子,招呼蘇寧道,“蘇寧,沙發髒了,你坐這裏。

你看我這一天真的是,忙得團團轉,一點辦法沒有。”

蘇寧給張麗母子又重新做了午飯,張麗哄兒子吃過了飯之後,很快,孩子就在張麗的懷裏睡著了。

張麗歎了口氣,臉色憔悴地對蘇寧笑了笑,“蘇寧,讓你見笑了,沒辦法,我這日子現在過的天天水深火熱的。哎!

我太後悔了,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聽趙建軍的,也去你店裏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