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心疼,宋鑫鑫幹脆打開了手機,今天下午齊衍將APP裝到了她的手機上,隻要打開就能看到兩個寶貝的動態。
可是打開APP之後,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就連畫麵都是黑色的,她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將手機對著齊衍。
他很快就明白了她的心思,隻是看了一眼,便微微皺眉道,“已經被人動過手腳,或者監控器已經完全被毀壞,所有視頻資料全部接收失敗。”
宋鑫鑫隻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凝結了一般。
她緊緊的捏住了手機,手心裏已然間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她不敢想象,兩個寶貝此刻經曆著什麽,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所以,那些人是發現了他們身上的東西了?並且……”
並且已經毀掉了!
大寶不可能無緣無故主動把監視器毀了的,所以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已經發現了。
宋鑫鑫隻覺得渾身冰冷無比,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的想要抓著齊衍的手臂!
那些人窮邪惡急,會不會惱怒之下遷怒給兩個小家夥?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裏來不及思考,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眼淚瞬間模糊視線,氤氳在眼眶裏,倔強的不肯落下!
真該死,真該死,她不過才離開多久,怎麽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監控器一直是被大寶隨身攜帶在身上,加上是獨自製作,體型非常小,而且也不需要電量維持,一直是太陽能裝置,普通人絕對不會發現它的存在……
可是就是這樣的東西,卻已經被毀掉了,失去了所有的視頻資料……
兩個孩子再任性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拿這樣的東西做惡作劇,所以現在隻有一個可能,他們的監視器已經在那些人的手裏,不知道兩個寶貝有沒有被嚇到,他們有沒有被欺負……
宋鑫鑫不敢再想下去,在以前她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向是非常大的,她甚至以此為傲,可就在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隻要一想到他們也許在世界的另一個地方挨餓受凍……又或者……
她的眼淚來的太快,讓齊衍完全沒反應過來,上一秒看她的時候還是一切正常,下一秒看她的時候眼睛裏已經都是眼淚,看的他心裏一顫,很不是滋味。
電話忽然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打破了寂靜,在這個安靜的車內顯得格外突兀。
就連宋鑫鑫的心也莫名一緊,她輕咬著下沉,不自覺的用力,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唇齒之間,但願是她多想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吧,
“什麽事?”齊衍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聲線微微發顫,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的情緒,看著不由的令人心悸。
“少爺,剛才保姆來電話說,兩個小孩的監視器定位出了毛病,接收不到信號。”
打電話的人是齊家的老管家,他畢恭畢敬的匯報著,聲音緊繃著,齊衍並沒有多大的起伏,顯得平靜極了,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更加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齊衍淡淡的嗯了一聲,略微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就連老管家都忍不住跟著心顫了顫,哪怕他在齊家做了這麽多年,可是麵對他的冷漠,還是無法抗拒!
老管家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開口,“另外,派出去找的人現在還沒有任何線索,恐怕他們早就轉移了陣地,也不知現在小少爺和小小姐到底身在何處。”
齊衍似乎垂了垂眼眸,眼底深處的晦澀轉瞬即逝,目光沉沉,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的光,他的手指似乎略微有些收緊,語調變了變,“不管用什麽辦法都必須找到他們,否則你們也別回來了。”
沒有線索的找人無疑是大海撈針,偌大的海城上哪去找兩個小小的孩子呢更何況現在他們連對方的底細都不清楚,可是麵對齊衍的命令,他們也隻能照辦。
“是,少爺,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會吩咐下去。”
掛斷電話以後,宋鑫鑫全程聽著電話,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她刻意壓製著自己的情緒,所以聲音有些嗚咽。
齊衍微微皺眉,很少見她落淚的樣子,心底深處,忽然間有些難受,悶悶的,仿佛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不懂如何安慰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傾身抱住了她嬌小的,略有些微微發抖的身體。
“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現在已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我怎麽能夠安心?監控已經沒了你讓我如何相信你他們不會有事?齊衍,他們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如何能夠這麽狠心當初我就不同意,是你再三保證……”
她在齊衍的懷裏卻哭不出聲音了,她口口聲聲說怪著他,她的心裏又何嚐不恨她自己呢!若不是因為她,兩個小寶貝,又怎麽會深陷泥沼不能自拔。
“我不會放過他們。”
齊衍語氣冰涼,帶著殺意,明明說出來,是用最溫柔的語氣,可是裏麵的殺意卻讓聽的人下意識發抖。
“我會讓他們在你麵前跪著認錯。”
“我不要他們認錯,我隻要他們把孩子還給我。”
宋鑫鑫下意識的捏住了他的衣袖,仿佛這樣能給他莫大的安慰,她的眼角含著幾滴清淚,梨花帶雨的樣子忍不住讓人心疼。
齊衍危險的眯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指尖似乎殘留著她的芬芳,隨即把自己的外套給她裹的嚴實,“他們會安然無恙回來的。”
宋鑫鑫聽著他的話,抬頭隻看到他那雙深沉的眼眸,幽深的如同古井,她現在幾近崩潰的心情終於得到一絲慰藉。
也許是齊衍的聲音太過溫柔,又或許是他的動作太溫和,總之一切的一切都溫柔的讓宋鑫鑫下意識的依賴。
“乖,先回去好好的睡一覺。”
她現在情緒不穩定,他不想再讓她受什麽刺激。
宋鑫鑫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現在他們兩個情況不明我又怎麽能夠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