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愣了,要想情詩被壓在書下,要麽是情詩先落地,要麽是情詩原本就夾在書籍之間。

她走到書桌前,發現桌子的左邊仍有書籍擺放著,而且並不亂,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書冊是在書桌的右邊,說明這些書一開始很可能是擺放在書桌右邊的。

按照她剛剛的說法,那情詩隻能擺在中間或者右邊這堆書之上,是不可能比書籍後落地的,現在剩下的可能性就隻剩下情詩原本就夾在右邊這堆書籍之間。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是我想當然了,大人對不起。”

宋北淵見她這樣反倒笑了,“你剛入六扇門不久,辦案方麵經驗不足,所以考慮不周是正常的。我剛剛不過是想提醒你辦案要多觀察,多思考,不要隨意定結果。”

白素素點頭,內心也陷入反思。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就一直因為自己是學心理學的,在查案方麵順風順水,卻忘記了查案時應有的嚴謹性,隨意下定論。

她現在的每一步可都關乎著一條人命啊。

“我知道錯了。”她又道歉了一次。

既是給宋北淵,也是給亡者和玉娘的。

宋北淵見她一臉愧疚,想著自己是不是過於嚴格了。

他放緩了聲音,“無事,現在你的看法如何?”

白素素認真地將附近再打量了一遍才說道。

“這封情書的字跡粗狂豪放,很可能出自男子之手。這屋內掛著的其他字帖也多半是這個筆跡,加上崔大郎是要參加高考的讀書人,所以這些字帖是崔大郎寫的可能性更大,也就是說這封情書是由崔大郎所寫可能性更大,但具體是不是還有待進一步調查。”

“我們現在假設這封情書是崔大郎寫的,那麽當時的情況可能是,崔大郎寫了首情詩,寫完後不知什麽原因,將它夾到書籍間,而且夾的過程中可能比較匆忙,所以露出了半截,但也不排除隻是夾得漫不經心的可能。”

宋北淵點點頭,“繼續。”

白素素見他沒有反對,信心高漲了許多,“至於玉娘為何與崔大郎爭吵,目前不得而知,也許是玉娘看到半截情書不知道什麽原因認定這不是寫給她的,因而爭吵;也許是其他的原因。我們唯一能知道的是,兩人因為某件事情發生爭吵,並在爭吵中,玉娘拿花瓶向崔大郎砸去,但這是不是致命傷還需問問王二和仵作。”

宋北淵對她的回答似乎很滿意,眉眼間透露著笑意,“不錯,細心了很多。那你可有什麽疑問。”

白素素趕緊答話,“有。據王二交代,玉娘是子初一刻將崔大郎砸倒,可屍體卻是我們來到這時,也就是卯正左右被推下樓的,這中間間隔三個時辰之久。玉娘中間有這麽久的時間,想怎麽掩飾自己殺人的事情都行,沒道理最後隻是草草地將人丟下樓。”

宋北淵點頭,“這也是我的疑惑。”

白素素沉思了一會兒,“大人,你說崔大郎根本不是玉娘推下去的?”

宋北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道:“去五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