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裴鴻熙的首肯,媚娘豪氣地借給宋北淵一堆人供他差遣。
最近官府的人查得緊,他們也不好行動,正好可以趁著這次機會派人出去曆練。
宋北淵帶著媚娘給自己的人,每日夜間都會出去尋找可疑的人。
一直在外觀察的李玉察覺到了異樣,早早收拾包袱離開,她離開山寨這麽久,隻怕早就引起那個三當家的懷疑了。
她得早些回去,好跟著張濟一起來見師兄才不會穿幫。
張修根本不在意李玉在不在金烏城,自打那日去追宋北淵失敗後,他便再沒有找到宋北淵的蹤跡。
近些日子他一直派探子去尋找宋北淵的蹤跡,但是卻遲遲沒有消息,這也讓張修一日比一日焦慮。
同樣焦慮的人還有宋北淵,他不相信靖安侯會做那樣的事情,隻希望有人可以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早就注意到了有探子在打聽自己的行蹤,索性故意露出破綻,隻等著那些人跟上來便將人抓住。
好在媚娘給的人手足夠多,宋北淵抓住這些人並沒有花費什麽力氣。
帶著抓到的人,宋北淵趁著夜色回到了地宮,白素素由於不放心他,一早兒便在地宮入口處等著他。
眼見宋北淵身後有幾個人被繩子捆著,她便知道宋北淵已經將人抓到了。
“宋大人,你回來了,我讓裴叔給你準備了飯菜,你……”
還不等白素素將話說完,宋北淵便徑直走了過去。
他身後的人都有些心疼白素素了,每次宋北淵出去抓人時,白姑娘都會在這裏等他,可是宋北淵卻始終一言不發。
恐怕隻有宋北淵本人才知道自己的內心有多麽煎熬,若白崇禮留下的絹帛是真的,那麽他的師父極有可能是殺害白府滿門的人。
作為殺父仇人的徒弟,白素素還會對他像以前一樣嗎?
想到這些,宋北淵不由得開始退縮了,他不敢與白素素說話,甚至開始害怕看到白素素,他不想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厭惡和害怕。
可不明白這一切的白素素心情卻很低落,拉著媚娘喝了一整晚的酒,直到天亮才被媚娘送回了屋內。
裴鴻熙擔心白素素,站在門外不時向裏麵看去。
媚娘幹脆關上了門,“主子,這門都快被你盯出一個洞來了,素素沒事,隻是喝醉了,喝了醒酒湯就會醒了。”
“你懂什麽,我這是關心素素,她沒了親人,將宋北淵看得極重,他們兩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素素心裏怎麽可能不難過?”裴鴻熙一生無妻兒子女,如今見了好友的孩子,自然是下意識地將白素素當成自己的女兒了。
隻是一旁聽到這話的媚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主子平日裏從不會為這種事擔心,那清心寡欲的模樣,她都快懷疑裴鴻熙是沒有七情六欲的怪物。
這種話能從他的嘴裏說出來,也足以讓整個地宮的人為之震驚了。
裴鴻熙一臉鄙夷地看著媚娘,沒有為人父母的人果然什麽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