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鄙夷了的媚娘一臉呆滯,她都快要懷疑站在自己麵前的是不是假的主子了。

以前的裴鴻熙可是三句不離公事,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天天都抽出時間陪白素素。

兩人拌嘴的時候,宋北淵帶著一身血腥味走了過來。

聞到味道的媚娘柳眉輕蹙,“你又去審問探子了?怎的也不把身上的味道去一去。”

“抱歉,是我疏忽了。”

宋北淵不鹹不淡地道了歉,看到緊閉的房門,他便知道白素素已經睡下了,準備轉身離去。

裴鴻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宋北淵,他要是放走了這小子,這兩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說上話呢。

“我說你啊,心裏有什麽顧慮大大方方告訴素素不就好了,你這樣故意疏遠她,會讓她傷心的。”

“可是……”宋北淵還是害怕。

他害怕白素素會因為他的師父記恨上他,如果白素素要因此離開六扇門怎麽辦。

看穿了宋北淵小心思的媚娘與裴鴻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就連他們都看出來白素素沒有因為絹帛上的話遷怒於宋北淵,這小子怎麽還是一個勁兒的退縮。

難道他還真打算就這樣一直不理素素?

忽然,媚娘計上心來,笑嗬嗬地拍了拍宋北淵的肩膀,“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歡素素啊,既然你不喜歡,就讓她留在我們這裏吧,我們組織裏的人可都很喜歡她呢。”

裴鴻熙捋著胡子在一旁幫腔,“媚娘說得對,你既然不願意和素素說話,那就讓素素留在這裏好了。”

“不行。”宋北淵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隻是還沒想好怎麽和她說,等她醒了我就和她道歉。”

見他終於鬆了口,裴鴻熙和媚娘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要是沒有他們,這傻小子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想清楚呢。

打定了主意的宋北淵幹脆地坐在屋外的石凳上等待,大有要在外麵坐一夜的打算。

裴鴻熙二人好說歹說才讓他願意回去休息好後再來,屋內熟睡的白素素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些什麽,當她照常醒來,打開房門,就看到了宋北淵正站在門外。

“宋大人,你怎麽在這裏?”

“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前幾日我看到絹帛後,擔心你會因為我師父的原因疏遠我,所以我才刻意躲著你。”

宋北淵有些害羞,就連耳朵也變得通紅,做了這麽多年的六扇門總都統,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糾結。

聞言,白素素斬釘截鐵地說道:“你是你,靖安侯是靖安侯,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人,我為何要遷怒於你,白府的仇,也該找他來報才是。”

她隻是一個穿越而來的人,並沒有那麽大的仇恨,她隻想找出凶手後能安穩度日就好了。

反正宋北淵對此事也不知情,隻要他沒有想殺自己的心思就好。

白素素對此分的很清楚,她不想因為別人的仇恨而讓自己變成複仇機器。

見她沒有埋怨自己,宋北淵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