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然都被對方撩撥的氣喘籲籲,最後卻什麽都沒發生,白立彥在最後關頭停下來。
他開車把孫悅薇送回醫院,怎麽說對方現在還是個病號。
而自己則選擇回了別墅。
到樓下的時候,白立彥卻沒有立即上去,而是坐在車裏點了一根煙。
他任由手裏的煙燃燒著,思緒卻回到了私人會館。
那個女人嘴唇上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在,他搖下車窗,把煙灰彈在外麵,冷風吹進來,白立彥卻一點也沒有覺得清醒很多。
腦袋裏還是一團漿糊。
他們在一起三年了,可能是心裏存了其他想法,明明也從來沒有特別注意過這方麵,應該就是下意識的,三年來從來沒有碰過她的嘴唇。
唯二的兩次,都發生在最近,一次是上次在那家會館,那個女人不知道怎麽想的親了他一下。
另一次是上次在醫院,她給那個女人渡了一口水。
嚴格說起來,這隻能算是嘴唇對上了,跟吻這個字,還是不怎麽沾邊的。
可那兩次還有理由搪塞過去,這一次呢?
腦海裏突然冒出那個女人的臉來,剛剛在會館裏借著電影屏幕的光,女人臉上嬌羞的紅暈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白立彥意誌力強悍,剛剛在會館根本就刹不住車。
這麽想著,白立彥把煙頭彈到旁邊的垃圾桶裏,敲了兩下腦袋,想要把那個女人的臉從腦海裏刪除。
剛打開車門要下車,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上麵的號碼,直接開了免提。
對麵應該是在什麽公共場合,特別的喧嘩,莊墨的聲音從對麵傳過來,為了蓋過旁邊的聲音,莊墨聲音很大:“你在哪呐?”
“在家。”
“這個時間出來嗨,在家幹什麽啊。”
這句話有點長,白立彥連聽帶猜才弄明白對方說了什麽。
他剛要回複,對麵電話應該是被寧宗羽搶過去了:“快點來,我們在中式呢,就等你了。”
說完還沒等白立彥這邊恢複,寧宗羽就掛了電話。
白立彥眯著眼睛看著手機,不知道那些人怎麽又跑中式去了。
中式是個主題餐廳,走的是複古風,吃的東西不錯,而且經常有回憶過去的表演,他們也算是經常去。
白立彥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隻留了門燈的別墅,一腳油門,車子就從車庫竄了出去。
這個時間路上的車已經不多了,白立彥的車子開得非常快,他車子性能好,全程沒有能超過他的車。
很快到了地方,白立彥走進去就有人過來迎接,裏麵的人已經吃上了這時候正在看這邊安排的表演。
白立彥一進門,就被馮明明看到了,她趕緊招呼道:“白立彥,這兒。”
她在這樣的場合,自然是跟宮若涵坐在一起的,看到白立彥過來,她趕緊讓旁邊的人挪一挪,要給白立彥空出個地方來。
等她挪好位置抬起頭,就看見白立彥走向莊墨的方向。
她還想再喊一聲,被宮若涵拉住了胳膊:“別叫了,他不會過來的。”
馮明明撇撇嘴,重新坐了回去。
她就是看著宮若涵這一幅不上心的樣子,跟著著急。
這時候曾毅端著一份燒烤走過來,這裏就是各種年代感的東西都有,幾乎想吃什麽類型的菜,都能被找到。
馮明明被他吸引走了注意力,就要去拿他托盤上的東西。
曾毅躲開馮明明的手,一點也不客氣的道:“想吃自己弄。”
馮明明衝著曾毅冷哼一聲,自己弄就自己弄。
……
白立彥坐在莊墨旁邊,莊墨先遞給他一杯酒:“你還真來了?”
白立彥斜睨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機晃了一下:“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麽!”
莊墨跟白立彥碰了一下杯道:“寧宗羽那家夥把我手機搶走了,電話撥通了又扔回來的,我以為你這時候不是在醫院,就應該在家的。”
白立彥喝了一口杯裏的酒:“白睿這時候已經睡覺了。”
這意思就是自己沒有在醫院陪著了。
想到什麽他又問:“怎麽來這裏了?倒是變化不大。”
這裏是他們以前的據點了,那時候經常在這裏包場,玩到通宵,白立彥不玩賽車了,也確實很久不來了。
馮明明去拿燒烤回來,從他們旁邊路過,正好聽到這句話,就停下來道:“白總貴人事忙,不能來是正常的,我們還是經常會來這裏的。”
之前和現在,來這裏的人都是因為這附近的那條賽車道。
是一跳盤山公路,地形很複雜,這裏幾乎成了他們賽車一族的聚集地,私下裏比一場什麽的,就會選擇這裏。
馮明明張嘴就想問剛剛叫了他過去坐怎麽沒去,又一想這個男人之前說的話,撇撇嘴沒有討這個沒趣。
不過不說這件事,她也有其他事說。
把手裏的烤串給他們放下了一點,她笑著道:“今天曾毅晉級賽第一,說起來咱們這一幫人,也就曾毅現在還行了。”
白立彥聽了這話,嘴角勾起一抹笑來,沒人知道這笑裏有多少的嘲諷。
晉級賽這樣的賽事,白立彥以前從來都不慶祝的。
他姿態隨意的跟寧宗羽碰了一下杯,寧宗羽呲笑出聲:“這是你不在了,一個晉級賽都需要慶祝了。”
以前白立彥在的時候,晉級賽這樣的賽事要是還需要慶祝,他們一天也不用有其他事情了。
實力就是這麽的誇張。
那邊曾毅正在跟小圈子裏的人喝酒,隱約聽到自己的名字就回頭看了一眼,看到白立彥在這邊坐著,跟那些人招呼了一聲之後就走了過來。
“白少,沒想到你也來了,正好借著幾天這個機會,咱們也好久都沒比一場了,試試怎麽樣?”
白立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還沒說話,旁邊的寧宗羽就出聲了:“你們玩就行了,賽車這樣的事現在怎麽能找白少呢,你知道白少值多少錢嗎?”
白立彥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掌管著白氏那麽大一個公司,動輒上萬的人跟在他身後,那是一點差池都不能出的。
曾毅看白立彥這意思就是拒絕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宮若涵。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在這裏,他也不會提出什麽比賽了。
白立彥這樣的選擇方式,可不可以認為對方是認慫了呢?
“也對,白少有家室的人了,自然是要金貴不少。”
白立彥聽了這話,才正眼看了他一眼,不過他情緒起伏不大:“賽車這東西,你追逐的時候覺得很有意思,但是當你站在最高處的時候就覺得也就那樣了,別急,你慢慢來。”
寧宗羽在旁邊聽著,用手肘捅了一旁的莊墨兩下,擠眉弄眼的讓他看,白少這個嘴,真是噎死人不償命。
人曾毅想在美人麵前表現一把,就這麽讓他給輕而易舉的壓下去了。
看曾毅還想說什麽,寧宗羽趕緊站起身,把人給拽走了:“走走走,我去看看你們那邊都有什麽好吃的。”
礙事的人走了,莊墨跟白立彥就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最近工作怎麽樣?”
白立彥視線不知道看著哪裏,隨意的跟莊墨碰了下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工作還真是不怎麽樣,剛剛讓白潤之給批了一通,任誰都不能覺得舒服了。
莊墨看他這個狀態,就知道這是工作方麵不順心了。
“我聽說,你準備把當初準備的另外兩個人也簽下來了?”
之所以說是另外兩個人,當時的明星應該是三位的,結果有一個因為跟楊悠悠有點不為人知的關係,被楊悠悠連累,現在也是一身的黑水擦不幹淨呢。
所以他們能找的人,就變成了兩個。
另外兩個一男一女,雖然領域不同,但是同樣的,他們的都是各自領域裏的翹楚,聽說白立彥還是自己一個人拍板要簽的,公司方麵,怕是要有不小的壓力啊。
白立彥聽到莊墨的這個問題,才回頭看了他一眼:“在我們公司放眼線了?消息這麽快。”
莊墨就笑了一下,作為一個娛樂公司的老板,如果非要用安插眼線的方法才能得到消息,那他的公司也就離倒閉不遠了。
“不用眼線,我該知道的事情也不會少,今天就贈送你一條消息怎麽樣?”
白立彥見不得他這賣關子的樣子:“不怎麽樣。”
“哎你這人。”莊墨搖搖頭,然後說:“我聽說啊,寧榮榮可能要跟羲皇簽約了。”
羲皇?
這名字有點熟悉啊。
想了一下,還是之前讓李白查孫悅薇的時候,說是彭永廉的朋友開的公司?
這人怎麽什麽事情都能展現他的存在感。
正想著就聽莊墨問:“之前不是還用另外的文案呢,怎麽突然就改主意了?誰給你出招了?”
說實話,白立彥的動作他也是驚了一下,可是知道了後續之後,就覺得白立彥這次的策劃非常好了,很可能,白氏要靠著這個,大賺一筆。
白立彥腦海裏還是剛剛的事,聽到這句話就回道:“家裏人幫忙。”
家裏人?
莊墨眼珠一轉,就猜出這個家裏人說的事誰了。
沒想到,現在小啞巴都能給白立彥出主意了,這個項目的策劃,到現在為止,重要的地方都是小啞巴提出的,這麽一想,也還挺有用的。
他放下酒杯,整個人都支撐在桌子上,轉頭看白立彥,臉上笑的刻意:“白少,你有沒有覺得,你跟她的關係不一樣了?”
他這個問題問出口,白立彥腦海裏的思緒就是一斷,像是插播一樣,變成了在私人會館裏的那個畫麵。
孫悅薇的臉又出現在他麵前。
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幹,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借由這些動作驅散了腦袋裏的畫麵。
“能有什麽不一樣?人還是那個人,也不會有什麽變化,不過就是策劃正好有用罷了。”
莊墨也不跟他爭辯,轉過頭回來,繼續喝自己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