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扔了?這種劇院的演出,不去看是不是可惜了?”孫悅薇看著垃圾桶裏被揉成團的紙,在手機上打。

白立彥覺得自己剛剛才有些平複下來的火氣又被這個女人給激了起來,他就奇怪了,她今天這是怎麽了?不是不認識宮若涵嗎?

他瞪著孫悅薇:“你怎麽管的這麽寬?你現在影響我工作了。”

這就是**裸的攆人了,孫悅薇也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出去了。

可是轉身的動作再瀟灑,也還是抵擋不了她內心的困惑。

從聽到白夫人提起宮若涵這個名字開始,她就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實在是白夫人那天的語氣不像是沒有什麽的樣子。

衝動之下問了孫嶽陽,雖然對方斬釘截鐵的說了宮若涵跟白立彥沒有關係,可是孫嶽陽的話,她早就不信了。

而今天她又聽到彭永廉提起了這個人,彭永廉應該是知道她從不過問也從來不被允許知道白氏的事情的。

孫悅薇不知道是這個名字出現的太過頻繁,還是她太在意這個名字了,反正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她覺得有問題。

今天的門票,就是她的試探,白立彥的態度可不像是沒有問題的樣子。

因為這件事的困擾,孫悅薇躺在**好久都沒能睡著,腦袋裏就像是出現了一個複讀機一樣,反複的在問,宮若涵到底是誰。

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仿佛能聽到外麵走動的聲音。

她在腦海裏跟著腳步聲一點點的移動,最後聽到哢噠一聲。

仿佛就在等著這個聲音一樣,孫悅薇從**做起來,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因為月光的原因,還有些亮光,孫悅薇借著這個光直接上了樓,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她站在了白立彥的書房門前。

進或者不進,是個問題。

那兩張紙上的褶皺像是揉搓在她的心上,讓她沒有一分鍾能夠安生。

這個女人,真的跟白立彥沒有關係嗎?

……

此後的白立彥和孫悅薇好像又重新進入了一個吵架的循環,因為作息時間的差別,甚至有時候連麵都見不上。

別墅裏倒是沒有什麽低氣壓,兩個人像是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連鄰居都不如。

孫悅薇卻覺得這樣的氣氛還挺自在的,沒有人管著自己,不用擔心自己做了什麽會被人說是錯的,不用擔心有人時刻的盯著你說你做什麽不應該。

可就是這樣放鬆的情況下,孫悅薇的噩夢竟然又找回來了。

她坐在**,還是擁著被子的姿勢,愣愣的看著地板,好像失了魂。

這麽過了半天,她緩過神來,給上次幫忙開安神藥的醫生打了電話。

醫生很熱情,說是不能通過她的描述對症下藥,如果方便的話還是去一趟。

孫悅薇現在沒有什麽事,既然醫生說去一趟比較好,那就還是去一趟好了。

她開車到醫院,醫生給她看了一下後,開藥倒是很快。

她自己一個人拎著挺沉的一大堆藥往停車場走,因為東西太沉,隻想著快點走到車旁,沒有注意到,她的身後一直有個人看著她。

宮若涵也沒想到,自己來醫院看看腳,就能恰好碰到孫悅薇。

她們實際上是沒見過的,可是宮若涵認識她,就算隻是匆匆看到了一個側臉,宮若涵也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是孫悅薇。

三年前,她才出國,就在網上看到了他們的新聞,當時的那種感覺,宮若涵甚至都不敢去回憶,怕自己想起來要再經受一遍那樣的痛苦。

今天遇到孫悅薇,她麵上不動聲色,隻是後槽牙咬的有些生疼。

直到再也看不見孫悅薇的影子,她好像才回過神來一樣,咽下嘴裏的血腥味,也同樣往停車場走去。

……

時間過的很快,孫悅薇把舞蹈給孩子們拍完,很快就到了演出的日子。

孫悅薇從學校裏出來,交代了最後的一些事項之後就準備回家了,可是被跟出來的彭永廉叫住。

“明天你一起來吧?這個項目你可是大功臣,在這種時候你怎麽能不在呢。”

孫悅薇搖搖頭,用手語道:“我也沒幫到什麽忙,就不去了吧。你們熱鬧一下就好。”

她不同意,彭永廉就不讓她走,理由還很多,每個都不一樣。

就在這時候,孩子們收拾好東西從裏麵出來,聽說孫老師不打算去參加活動,都不幹了。

最後孫悅薇被吵的沒有辦法,隻能答應下來。

彭永廉看著孫悅薇走遠的背影笑了一下,就知道她抵抗不了孩子們的請求。

孫悅薇回到家裏,還有些為難,覺得這件事應該跟白立彥說一下。

第二天早晨她把要出門的白立彥攔住,說自己晚上有事。

白立彥看著孫悅薇的臉,臉色淡淡的:“你有什麽事?”

孫悅薇解釋了一下情況,重點強調了孩子們非要讓她過去這麽個情況。

白立彥聽了這話看了孫悅薇一眼,就在孫雨薇以為他知道什麽藥拒絕的時候,對方一聲不吭的越過他走向客廳。

孫雨薇趕緊轉身在後麵跟上去,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啊。

就見白立彥穿上自己的外套,拿上自己的包,然後對著跟在身後的孫雨薇恩了一聲。

孫悅薇等到了這句答應,笑了一下。

可是又在心底好奇,今天白立彥是怎麽了。

以前要是知道她出去,一般都是會拒絕的,特別是還去參加活動。

現在卻一口答應下來了?

不過想到這兩天兩人的情況,孫悅薇猜測,估計是想要早點打發了自己吧。

不再管白立彥怎麽想,孫悅薇收拾了一下自己,又給自己挑了一身衣服,在下午的時候就直接去了學校。

昨天答應他們之後,回到家裏想到自己跟去正好,還能作為孩子們的化妝師,讓他們在台上更好看。

看到孫雨薇帶著東西過來,學校的幾個女老師也過來幫忙,所以雖然孩子不少,但還是很快就畫完了。

天剛黑一點,彭永廉就到了,他自己開車過來,後麵還跟著兩輛車。

孩子們都上車之後,孫悅薇也打算上去,一條腿都邁上去了,胳膊被彭永廉拉住:“你先別上車。”

孫悅薇轉頭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彭永廉指著前麵自己的車道:“你先去那,我一會兒有事跟你說。”

孫悅薇手都抬起來了,又放下來,她本來想說自己跟學生們坐在一起就好。

她這一遲疑,彭永廉就笑了一下:“怎麽,上我的車不行啦?”

孫悅薇搖搖頭,不是那個意思。

彭永廉把人帶上自己的車子,然後跟她說:“咱們得先去個地方。”

孫悅薇疑惑的用手語問:“去哪?”

彭永廉一臉神秘的笑:“到了你就知道了,先上車。”

孫悅薇看著他這個樣子,總覺得有點不太好的預感,可是這個時候想要退回去已經不可能了,隻能是硬著頭皮上了車。

等她上了車,彭永廉就啟動車子,一路非常平穩的開到了一家店門前,孫悅薇先下了車。

從外麵看進去,像是服裝店一樣,孫悅薇抬頭看了一眼牌子,叫Misshow。

彭永廉停好車走過來看她在那裏像是偵查一樣的樣子,他從後麵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別看了,快進去吧。”

孫悅薇被他拍的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就用手語問道:“咱們來這裏做什麽?”

彭永廉也不再瞞著她:“你身上這身衣服,不合適,所以來換一下。”

怕孫悅薇再問更多,彭永廉率先走進了店門。

孫悅薇則是在後麵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裙子,這件衣服也是經過她仔細挑選的,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啊。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她還是跟著彭永廉進去了。

彭永廉進門,這裏的人已經跟他很熟悉了,助理先迎了上來:“彭少好久沒來了,今天想要個什麽造型。”

彭永亮想說今天來不是給自己做造型的,助理就看到孫悅薇從門外進來,從對方的眼神就能看出兩人是一起的,助理打趣道:“原來是帶女朋友來的,女生要複雜一點,那彭少就去那邊等吧。”

這話一出口,孫悅薇就停下了腳步,神色非常的尷尬。

一看孫悅薇這個表情,助理就知道壞了,自己這是誤會了,還不等彭永廉開口,就道歉道:“抱歉,是我誤會了,兩位裏麵請吧,我馬上去叫我們老板。”

彭永廉是他們這的常客,老板的朋友,所以每次來都是由老板親自服務的。

彭永廉看助理道歉就沒為難她,而是引著孫雨薇往裏走:“你別在意,我常來,所以比較熟悉,就是一句玩笑話。”

孫悅薇雖然心裏尷尬的不行,但是這個時候也隻能是裝作什麽也不在意的樣子了。

很快,就有一個女人從這個小店類似後門的地方出現,女人穿著一條紅色長裙,高跟鞋,走過來的樣子都帶著一股女王的氣場。

孫悅薇呆呆的看著對方,直到對方走到麵前,才回過神來。

幸好女人沒注意到她的眼神,要不然可是丟人了。

女人直接走到彭永廉旁邊:“彭少今天是去哪?”

彭永廉指指孫悅薇的方向:“給她做造型,盡快,我著急,不要太複雜,簡單一些出席一個小宴會。”

北城名流眾多,所以宴會也是經常開的,而隨著宴會的增多,也就出現了一些約定俗成的規定。

比如說不同的宴會需要不同層次的打扮一樣。

女人直接把孫悅薇帶到自己剛剛出來的那個門裏,孫悅薇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店比自己想象中要大的多,這後麵分明是一個很大的空間,裏麵放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

孫悅薇沒有經常參加宴會,這裏的東西乍一看,有些都看不出來是做什麽用的。

女人讓她先坐在一邊,然後一邊拿一邊說:“你需要去參加的宴會應該並不太隆重,但是又不是簡單的聚會,所以衣服上的選擇就要隨性一點。”

孫悅薇看著她一趟一趟的拿了一些東西過來,又把其中一些拿走,最後女人挑了一件粉色的小香風連衣裙遞給她:“你試試這個。”

孫悅薇把裙子接在手裏,順著對方的指引進了試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