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悅薇進了試衣間,卻拿著手裏的衣服沒有動。
她雖然不經常參加宴會,但是對宴會的一些情況也是有所了解的,而彭永廉並沒有告訴她,今天晚上的演出是一個宴會。
她還以為是中秋節目那樣,隻是演出而已,她特別為晚上演出挑選的裙子。
結果現在變成宴會了。
宴會啊!
北城是個挺大的城市,可是如果說小,又很小。
其實平時哪裏有宴會,聚集的都是那一幫人而已,這樣的宴會,她去參加。
萬一……
她跟白立彥說的可隻是個節目而已,如果被對方知道了,怕是又是一場戰爭了。
……
孫悅薇進了試衣間,女人轉身就出了裏麵的套件,站在彭永廉麵前,氣場全開:“老實交代。”
彭永廉抬頭看了她一眼:“交代什麽?”
女人是個設計師,從兩個人進來,她的火眼金睛就已經看出,這兩個人關係不一般。
她見彭永廉不想說實話,就輕聲笑了一下,又問了一句讓彭永廉眼神一凝的話。
“海洋知道這個人嗎?”
彭永廉想起兩人的QQ朋友關係,海洋何止是知道對方呢,他們兩個還做了朋友。
這也是彭永廉一直覺得不安的地方。
女人不等彭永廉回答,就去了另外一邊,這一身下小裙子,除了配飾之外,還需要一條項鏈。
剛剛把一條粉鑽的項鏈拿在手裏,轉過頭就看到孫悅薇從套間裏走出來,然而對方穿的還是進去時候的那條裙子。
手裏拿著鑽石項鏈的邢娜,臉上優雅的笑容有些僵硬,這是什麽意思?對她挑選的衣服不滿意?
這樣的狀況還是頭一次遇到。
孫悅薇拿著衣服被邢娜看著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她真的不想去宴會了。
彭永廉見到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他上前把衣服接過來,對孫悅薇說:“咱們談一下?”
孫悅薇點點頭,用手語道:“抱歉。”
彭永廉帶著孫悅薇走到店裏的另外一個角落,不等她比手勢就先說:“怎麽突然就不想去了?是因為宴會?你放心,這次的宴會都是羲皇的自己人,不會有外人出現的。”
“大家一起為了APP努力這麽久,既然他們參與了APP的設計,就表示這些人都把你們看做是正常人的。”
孫悅薇聽了這些話也並沒有改變自己心底的想法,她抬手想要說話,就聽彭永廉說:“你不用顧忌白家人的。”
孫悅薇抬頭看向彭永廉的眼睛,兩個人對視了兩秒之後彭永廉道:“那裏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孩子們的老師,他們不會多想的。”
彭永廉的話讓孫悅薇心底一陣動搖,她之所以會答應孩子們參加宴會的要求,就是因為想要去看看,因為APP她真的投入了很多,可是因為白家。
她又為什麽一定要退讓呢?
彭永廉見孫悅薇這麽糾結,就加了一把火,他把手裏的衣服重新遞給她:“去試試吧,你應該看見自己美麗的樣子。”
等孫悅薇再一次走進試衣間,邢娜站到彭永廉的旁邊:“你在想什麽?”
剛剛她看的清楚,那個女人用的是手語。
邢娜的這個圈子,接觸到的上流社會的人很多,所以對於一些消息知道的也很快,而他們這個圈子裏,她對孫悅薇隻可能有一個猜測。
就是這麽一個猜測,就足以讓她心底有些慌。
白家的媳婦,白立彥平時參加宴會,都從來沒把人帶出來過,現在彭永廉在做什麽?
邢娜隻要一想到可能是自己想像的那個結果,就覺得有些承受不住。
當初彭永廉也算是躲過一劫的,現在這是怎麽了?
彭永廉搖搖頭,並沒有回答邢娜的這個問題,而是一直盯著套間的門。
孫悅薇這次很快就從裏麵出來了,她動了動肩膀,有些不太喜歡這樣完全露肩的設計。
裙子她穿著正好,又因為本身骨架小,很有種小鳥依人的味道,小裙子下擺是百褶設計,蓬鬆飄逸,看起來就很仙。
彭永廉的目光定格在對方的身上,覺得自己可能是看到了落入凡塵的仙女了。
邢娜剛剛就坐在彭永廉的旁邊,這時候從他身邊站起來,直接擋住了彭永廉的視線範圍,彭永廉被她擋住,才回過神來,他掩飾一般的清咳了一下,然後站起身。
看著邢娜把手裏的項鏈戴在孫悅薇的脖頸上:“看來你很適合這個風格,我準備的其他東西都用不上了,再拿個手包就可以了。”
說罷轉頭看向身後的彭永廉,剛剛這個男人的視線她可是看到了,如果不是她及時提醒,怕是要被人發現了。
“你覺得怎麽樣?”
“你的眼光我是放心的,不然也不會把人帶到你這裏來了。”彭永廉看著孫悅薇一笑,真心誇讚:“你這身打扮很漂亮。”
孫悅薇抬起手,回了他一個謝謝。
剛剛旁邊女人的眼光她看到了,對方應該是猜測出了她的身份,既然是這樣,就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了。
彭永廉笑了一下,然後交代邢娜:“快點幫忙上妝吧,時間要來不及了。”
邢娜哼了一聲,就帶著孫悅薇去了梳妝台前。
孫悅薇的臉也算是很有辨識度了,不是那種長的特別有侵略性的長相,可是就是讓人看著覺得舒服。
很快,邢娜就幫忙畫好了妝,把人帶到了彭永廉的麵前,彭永廉滿意的點點頭,就帶著孫悅薇離開了。
邢娜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漂亮的眼睛裏劃過一絲擔憂,看彭永廉今天的狀態,對那個女人明顯不是隻做朋友那麽簡單。
而不做朋友的話,邢娜有些不敢想那是什麽樣的畫麵。
……
彭永廉把孫悅薇帶到酒店的時候,酒店裏麵已經熱鬧起來了。
他直接把人帶到宴會廳,大皇宮是個私密性特別強的酒店,這裏不但能同時接納幾場宴會的辦理,更是不會有狗仔這類的人進來。
所以很多豪門也喜歡在這裏辦宴會,畢竟酒店不用自己收拾之類的。
孫悅薇進來之後就直接去找了自己的學生,本來她也沒打算跟彭永廉一起的,對方是羲皇老板的朋友,自然是要去找他們的。
其實彭永廉說這次的宴會是自己公司的宴會,不需要太過在意,可是孫悅薇還是在現場看到了一些明星,羲皇本身就是娛樂公司,自己公司就有藝人,又在外麵請了一些,所以能看到一些熟麵孔。
不過彭永廉也說了,這些人雖然是公眾人物,但是大家都不會到處走的,所以隻要她好好的待著,不會有麻煩找上門的。
孫悅薇觀察了一下,發現真的像是彭永廉說的那樣,大家都比較遵守規則,並沒有到處走動或者是找明星簽名合影之類的。
也就放下了心,所以隻要待到宴會結束就可以了,應該沒有問題的。
……
孫悅薇出來參加宴會了,白立彥也吧白睿帶了出來,說來也是巧合了,今天是白氏夫婦的結婚紀念日。
因為二十八年這個年份比較特別,所以特意辦了這次的宴會,因為來的人比較多,家裏的話可能會吵到老爺子,所以就選了這個地方。
整個宴會場上除了司儀的聲音,在座的人都十分有素質,說話也是控製在不打擾到其他人的範圍內。
白睿這時候就坐在白立彥身邊,今天是爺爺奶奶的結婚紀念日,白睿被帶到這裏,打扮的像個小紳士。
孫悅薇把他喂養的很好,看起來胖嘟嘟的非常的可愛。
因為穿著一身小西裝,十分的反差萌。
他不是第一次被帶到這樣的場合,所以十分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可是說到底他還是個孩子,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自己媽媽之後,他就開始煩旁邊的爸爸。
都是年輕人,也可能是白夫人的特別安排,宮若涵就坐在白立彥的鄰桌。
馮明明跟宮若涵坐在一起,他們已經看那對父子有一會兒了。
馮明明拍著宮若涵的胳膊,讓她看過去:“看見沒有,那是白少家的孩子。”
宮若涵早就看到了,那個孩子那麽顯眼,怎麽可能會注意不到。
她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被收緊了,好像不斷的有人在用力一樣。
緩了一下後她故作輕鬆的笑了一下:“恩,看出來了,倒是跟立彥長得挺像的。也許立彥小時候就長這樣。”
馮明明撇撇嘴:“如果不是你選擇舞蹈事業離開了,還能輪到那個女人了麽,到時候坐在那的就是你們的孩子了。”
當初宮若涵退位一般離開,才有了孫悅薇嫁給白立彥的事情,才有了那個孩子的。
這樣的話說著就有點過了,宮若涵叫住了馮明明:“你吃點東西,別亂說。”
這樣的話讓人聽到了,要怎麽想她們兩個。
想嫁人想瘋了,這麽想人家?
馮明明也發現自己說的話不太對,趕緊吃了點東西壓壓驚。
那孩子一直被白家重視,這樣的話傳出去,馮明明怕是承受不來。
她在自己嘴裏塞了以塊小蛋糕,然後含糊不清的問道:“若涵,你覺得這個孩子怎麽樣?”
宮若涵看向馮明明,想知道她問的問題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就見馮明明了解般的點點頭,就是那個意思。
如果宮若涵想跟白立彥複合,那麽這個孩子應該就是他們想要走到一起的絆腳石。
台上司儀已經結束講話,並且把話筒給了白夫人。
可是這個時候的宮若涵已經聽不進去上麵說什麽了,她看向白睿的方向,在心底不斷的回想著剛剛馮明明的話。
如果當初他沒有走,是不是他們之間的孩子也這麽大了?
這個孩子是什麽樣呢?會不會比那個小孩白一點,高一點,更好看一點?
可惜,說什麽都晚了,當年她選擇了出國,又在國外看到了那樣的消息,當時,說是心如死灰也不為過。
她沒能嫁給白立彥,還要看著他跟別的女人結婚,生兒育女。
這麽想著,宮若涵就覺得自己心髒針紮了一樣的疼。
她端起桌麵的酒杯喝了一口,就算是心情不佳,宮若涵也還是能控製好自己的儀態,喝個酒都那麽美。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了一道視線從旁邊過來,跟著感覺看過去,當看清視線主人的臉時,如果不是扶著旁邊的椅子一把,她都怕自己失態。
宮若涵轉過頭的時候,白夫人的講話正好結束,宴會正式開始,有服務員遊走在顧客之間,為顧客解決突發問題,和一些服務問題。
宴會廳裏的圓桌已經被長條桌取代,大家可以自由的交流,享用美食。
宮若涵沒有什麽想要交流的事,也沒有心情享受美食,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地方,慢慢的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