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彥轉頭看向宮若涵,眼神裏有一種重新認識她的意思。

宮若涵笑了一下:“怎麽覺得我不是當初的我了嗎?”

她把煙在煙缸裏按滅:“你可千萬要給我保密呀,這件事還沒有其他人知道,如果被我的粉絲知道了,我的形象可就毀了。”

她是從來不碰這些東西的,作為一個天鵝公主,她隻需要站在高處讓人仰望就可以了。

白立彥像是無所謂這些一樣,好像剛剛的視線隻是隨意的一眼。

宮若涵撇撇嘴,看向白立彥認真的說道:“曾經我以為,你就是我的癮,這一輩子我可能都離不開你,我學抽煙,煙是你抽的牌子,我學喝酒,酒是你愛喝的味道,但是其實放下一個人真的沒有那麽難吧。”

“你不用這樣躲開我,白總裁把我簽到白氏,我之所以會答應,也是因為他們給出了非常優越的條件,在這件事情上我不能感情用事。”

宮若涵從白立彥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以為他們的合作就結束了,畢竟被白立彥那麽直接的拒絕,她也沒想到後麵白氏還會重新找她,而且是總裁出麵,給了她更好的待遇。

她知道白立彥對這件事非常生氣,就連結婚紀念日的那一天,她都是作為合作方去的,連朋友都不是。

對於宮若涵來說,這裏麵的差距酒有些大了,這件事讓宮若涵在心裏一直念念不忘,也一直想找機會跟白立彥解釋。

這件事情對白立彥來說,過去就過去了,他當初拒絕宮若涵,也是因為不想跟她有牽扯,但是他也不怕有牽扯。

“不過就是一個工作關係而已,你不用太在意,也不用解釋,你是跟我父親簽的約,你向他負責就好。”

宮若涵沒想到對方會這樣說,她一直以為白立彥最近對她的態度都是因為這件事。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宮若涵就直接問了:“那你是什麽意思?這段時間一直躲著我。”

“我以為,咱們兩個就算不能走回從前,至少還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樣吧,你不至於做出這副逼我如蛇蠍的樣子。”

白立彥看了宮若涵一眼:“我避著你,有用了嗎?”

這話說的就有一點宮若涵硬要往上貼的意思了,宮若涵隻覺得自己呼吸都急促起來:“白立彥,你至於這樣咄咄相逼嗎?我不過就是不想跟你變得陌生罷了,這樣也有錯?”

白立彥不想再跟她多說,兩個人想法不一樣,就說不到一起去,他直接道:“咱們倆也沒有什麽好要說下去的必要了,請下車吧。”

宮若涵剛剛關上車門,白立彥就一腳油門衝了出去,宮若涵站在旁邊,看著車屁股,眼睛還有些紅。

這時候馮明明從樓上下來,她恰好看到了宮若涵從車上下來的一幕,但是這姑娘難得有了一點眼力見,什麽都沒問。

宮若涵看了她一眼,轉身朝自己的車子走去,馮明明跟在後麵,直接上了車,跟宮若涵說了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我剛剛在樓上問了寧宗羽,他說白立彥這樣是因為那個啞巴失蹤了,從宴會那天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出現。”

宮若涵眼睛瞪大,連自己的情緒都顧不上:“你說,誰失蹤了?”

馮明明係上安全帶:“那個啞巴呀,你也不要想太多,我聽寧宗羽說了,他們家的孩子這幾天一直在哭,白立彥找她肯定是因為孩子的關係。”

“你說那個女人現在不出現,是不是因為我那天說的那些話呀?”馮明明想著自己笑出來:“那個啞巴最好因為羞於見人,永遠不要出來了。也還這個世界一份清靜,那樣的人就不應該出現。”

宮若涵確實想到了另外的事:“明明你沒把我們見過她的事情告訴寧宗羽?”

馮明明擺了擺手:“怎麽可能?”

那個啞巴不見了,她樂還來不及,怎麽可能給他們提供消息?

不過看宮若涵這樣緊張的樣子,她就問她:“怎麽了?不用這麽緊張吧?”

宮若涵聽她說沒說,輕輕舒了一口氣,然後非常認真的看著馮明明道:“明明你記得,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特別是你還打過她一巴掌的事?”

馮明明明白宮若涵的意思:“你放心,我又不傻,那位怎麽說都是白太太。”

雖然這一巴掌打的她覺得還不夠,但是這件事怎麽可能去外麵炫耀?

宮若涵聽她這麽說,臉色卻沒有變得多好,因為她已經發現了,白立彥對孫悅薇似乎有那麽一些在乎,無論這個在乎有多深,如果被白立彥知道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負,他肯定是要報複的。

白立彥車子在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聶阿姨的電話,對方語氣裏滿是驚慌:“先生,你在哪兒?小少爺病了。”

白立彥沒有回話,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他一腳油門兒,車速瞬間飆升起來。

到家的時候,打開門就聽到白睿的哭聲,隻是聲音已經很沙啞,白睿哭了這幾天,嗓子都哭的啞掉了。

白立彥走進去,發現白夫人也在家裏,對方正抱著白睿,臉色也是很陰沉,看到白立彥,臉上的表情就更不能看了。

聶阿姨這位白家的老人,看著都覺得有些害怕。

“這件事你還要瞞我多久?”白夫人率先發難。

白立彥從她手裏接過孩子,這個時候他是真的不想再談論這些:“媽,咱們還是先送孩子去醫院。”

白夫人也知道白睿的身體更重要,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到了醫院裏,接診的醫生頂著巨大的壓力幫白睿檢查了一下,掛上點滴,說了一下注意事項,就趕緊走了。

白家來的這一幫人,給人的壓力太大了。

白睿小小一個躺在病**,因為身體不舒服,小眉頭都皺著,剛剛嘴裏還喃喃的想要媽媽,這時候已經累得睡著了。

白夫人坐在一邊,盯著白立彥:“現在可以說了吧?那個女人怎麽回事?”

白立彥揉了揉額頭:“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你怎麽處理上次你就說你會處理,可是結果呢?就是那個啞巴一周都不出現嗎?她是不是跟別的男人跑了?”

白立彥的眼神冷下來,但是他沒有讓白夫人看到,他抬手撥開了兒子頭上的一縷頭發:“母親,你先回去吧,最近你也累了,好好在家裏休息一下。”

白夫人被他的話說的一愣,她的兒子已經成長的非常優秀了,而這種優秀也意味著,兒子再也不被她所掌控,他有自己的主見,無論做什麽,都要依靠他自己的意願了。

白夫人拿起自己的包:“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就相信你,你爸現在還不知道,盡快找到她,好好照顧孩子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聶阿姨過去送了白夫人一下,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白立彥坐在床邊,從背影都能看出他的疲憊來。

聶阿姨倒了一杯水遞給他:“喝口水吧先生,太太……”,

說到一半,聶阿姨又住了嘴,這個時候就別再增加煩惱了。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來,聶阿姨抬頭看過去,就見到李斯開門走進來:“哎呀,真的是你。”

她是剛剛在外麵看到的,白立彥他們一大幫的人走過來。

白立彥聽到聲音回過頭,見是李斯就不想搭理她,對方不知道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但是李斯完全沒有這個自覺,她走上前坐在另外一邊,先是看了看孩子,然後才對白立彥說:“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幫忙?”

她可是聽說了白立彥這邊的情況,孫悅薇到現在都沒回來。

白立彥看了李斯一眼,臉色仍舊非常不好,說實話,看白立彥的笑話,每每都讓李斯覺得特別開心。

“你別這個樣子嘛,也許我能給你一點幫助呢。”說著也不顧白立彥拒絕的態度,繼續道:“其實孫悅薇不回來能理解,看看你們家人是怎麽對她的吧,自己家的宴會,她都不知道,她嫁給你也三年了吧,你看你們孩子都這麽大了,你們家卻始終覺得她是個啞巴,給你們丟人,這要是我,我也不會家啊,這家回著還有什麽意思?”

“但是別人就不同了,完全尊重她的意願,邀請她去參加宴會,把她當成座上賓,這樣的差別待遇,怕是誰都不會非要跟著你吧,除了受傷還能得到別的嗎?”

聶阿姨在旁邊聽的心驚膽戰,太太可不是這樣的人,這位小姐再說下去,要惹怒先生了,情急之下,她拿了旁邊床頭櫃上的一根香蕉遞給她,想讓她吃著東西閉上嘴。

“小姐,您吃水果。”

李斯趕緊把香蕉接過來:“阿姨您太客氣了。”

嘴上這麽說,動作上可是一點也不客氣,她把香蕉接過來,直接扒開就咬了一口,然後完全忽視了聶阿姨的期待,口齒不清的接著道:“這些都隻是我的猜測,具體孫悅薇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還是你最清楚的,你現在還找她,就證明你不想分開,那等人家回來了,就別再這樣了,這第一次走是受傷,再有一次怕就是心碎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李斯是認真的,孫悅薇的具體情況她並不知道,隻知道她過得不太好,可是那天在宴會上,她算是真正的領教了白家對她有多不好。

李斯輕輕歎了一口氣,孫悅薇能在白家堅持到現在,怕是就因為**這個小孩吧,作為一個母親,她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隻是白立彥,她瞅了對方鐵青的臉色一眼,說什麽不在乎,都是假的吧?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也不用這麽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