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說的話讓白立彥皺起眉頭:“你以為你知道什麽?”
孫悅薇那個女人嫁到白家來,從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可明知道是這樣,他還是娶了她,也做好了承擔責任的準備,就算母親一再表示想要讓孫悅薇離開白家,他也都頂著壓力,堅持了下來。
這樣還不夠嗎?而且這個女人眼睛是不好用嗎?什麽叫他不想分開?明明是因為白睿一直在找媽媽。
李斯看著他的樣子就覺得生氣,承認喜歡就那麽難嗎?這幅大男子主義的樣子,也難為孫悅薇忍他這麽長時間。
“我是不知道什麽,但是我知道,一個女人找老公,經濟實力隻是條件的一部分,真正選擇這個男人的原因,一定是因為男人對她好,你覺得自己對她好嗎?”
白立彥想說,挺好的,可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好在哪兒呢?
李斯看他這樣子,就覺得好笑,他自己也知道的吧,他所謂的那些,不得已的忍耐,實際上都不算是好。
“你們嫌棄她,就因為她是個啞巴,可是白少你自己也知道,當年的事情跟她關係不大吧,她也是受害者,你們不就是欺負她不能說話嗎?”
李斯這個時候簡直正義感爆棚,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拯救全世界的英雄,上次雖然逗了孫悅薇一下,她還是覺得對方很可憐。
這時候她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莊墨,兩人約了一起吃晚飯的,莊墨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下樓。”李斯掛斷電話,對白立彥說:“今天就先說到這兒吧,我要去吃飯了,再見。”
她擺擺手,就走了出去。
聶阿姨看了白立彥一眼,把李斯吃剩下的香蕉皮丟進垃圾桶,這位小姐說了這麽多,先生竟然都忍下了,真是不容易。
李斯這邊走出病房,直接就腿軟的靠在了牆上,天知道莊墨來電話的那一瞬間,她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輕輕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你怎麽就沒個把門兒的,什麽都敢說,不過想到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李斯又咧開嘴無聲的笑起來,終於教育了白立彥一回,真爽。
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她扶著牆還假裝自己昂首挺胸的往下走,真是開心。
看來需要聯係一下李白了,他老板這個樣子,他們天天待在一起,可不能讓自己弟弟也學了去。
李斯走了,可是她說的那些話卻沒有走,白立彥就那麽坐在病床旁,看著白睿小小的身子,那個女人真是狠心,這是連兒子都不要了嗎?
等白睿的針打完,白立彥把他抱回家,安頓好之後,他才躺回房間的**,今天也是累了夠嗆。
想到什麽一樣,他拿出手機,發現上麵還是沒有消息,最近翻手機幾乎成了他的習慣性動作,可惜關於孫悅薇那個女人的消息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腦海裏閃過孫悅薇的那張小臉,白立彥就覺得自己的怒氣向上湧,那個女人的膽子真的是太大了,可是生氣的同時,他心裏還升起了更多的無奈,他也是越發的拿那個女人沒有辦法。
周圍安靜下來,他的腦海裏都是李斯剛剛說的話,好像孫悅薇離開他才是正確的選擇一樣,麵對這些事情,他隻覺得煩躁,躺在**,翻來覆去一個晚上都沒怎麽睡著。
以前發生的事情,走馬觀花一樣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最後都變成了那個女人的臉。
昨天晚上沒怎麽睡,早晨白立彥是被鈴聲吵醒的,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就習慣性的想掛掉,可是想到什麽?他還是接通了這通電話。
“有什麽事?”
孫嶽陽被他帶著怒火的聲音嚇了一跳,說話就磕巴起來:“妹妹夫,薇薇,她、她在我們家呢,你看你,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電話失真的原因,白立彥總覺得對方說話的時候特別小心。
隻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句,薇薇在我們家。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起身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孫家,孫悅薇這幾天一直都沒出過房門,房間裏的地上都是她撕掉的碎紙片,還有砸掉的東西,就連最角落的鋼琴,也沒能幸免。
程豔豔在心疼房間裏的東西,也不能把孫悅薇怎麽樣,到現在為止,孫悅薇都還是她孫家與白家的紐帶。
她看著孫嶽陽把電話收回,就問:“怎麽樣?”
孫嶽陽搖搖頭,他哪知道,整通電話,白立彥就說了四個字。
兩個人抓心撓肝的,卻隻能坐在家裏幹等。
在孫嶽陽喝了第二壺茶水的時候,白立彥的車就到了孫家。
聽到宋媽的匯報,孫嶽陽一下子碰倒了茶杯,兩人起身就迎出去,這時候白立彥已經走進來了,不等孫嶽陽說話,他就問道:“人在哪?”
程豔豔往孫嶽陽的身後躲了一下,然後指著樓上的房間:“在她自己的房間裏。”
白立彥越過夫妻二人,一陣風一樣上了樓。
孫悅薇的房間說是有一個榻榻米,實際上那是一個飄窗,孫悅薇就坐在那裏,看著樓下,所以也看到了白立彥進來的身影。
聽到門口的聲音,她緩緩轉過頭,就看到男人沉著臉向她走來,如果情緒能夠具象化,白立彥周身應該都帶著冰碴,這些冰碴裏還摻著閃電。
他看著坐在那裏的女人,這幾天他們找她找的人仰馬翻,她卻在這裏躲清靜,是隻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似乎她過得也不是太好。
白立彥需要用力的克製自己,才能不去傷害她。
他用自己的眼神淩遲一樣的掃過孫悅薇的臉,然後發現對方這幾天瘦了很多,臉頰已經看不出之前美好的樣子,衣服寬寬大大的,不知道她做了什麽,看起來還髒髒的。
白立彥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個房間滿地都是紙,孫悅薇身上的那些髒點點應該是顏料。
看樣子在這裏的這幾天,她都沒有收拾過自己,很明顯的,她的那兩位哥嫂也都沒有管過她。
白立彥不知道自己是對她的憤怒多一些,還是對樓下那兩個人的憤怒多一些。
不過就是宴會沒有去,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沒見她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難道真的像李斯說的?有了別人做對比,就覺得受不了了嗎?
這麽想著,白立彥把手伸了過去,在掐住對方脖子的瞬間停了下來,改成了抓住她的胳膊。
“跟我走。”這女人離開他的時間,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真的是不能再慣著。
然而他想讓孫悅薇跟他走,孫悅薇卻不想,她想要掙脫開白立彥的鉗製,但是因為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的關係,根本就沒有力氣。
白立彥看著孫悅薇這個樣子,就氣不打一出來,他都親自來接了,這個女人竟然還不想走,難道待在這個不歡迎她的孫家?要比回小別墅好嗎?
白立彥前腳上樓,孫嶽陽夫婦後腳就跟了上來,礙於白立彥的氣勢,兩個人隻敢躲在門口看著。
可是孫悅薇的態度,讓程豔豔也覺得生氣,他們都已經好吃好喝的管著她這麽長時間了,她還想怎麽樣?難道想要一直留下來嗎?如果是這樣,那她可不允許,這麽想著,程豔豔就上前一步。
“我說薇薇呀,你看已經在家裏待了好幾天了,妹夫來接你,咱們就回去吧,孩子還在家裏等著你。”
聽到孩子孫悅薇的眼神動了一下。
白立彥眼轉頭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也就錯過了孫悅薇的眼神波動,他一點也沒有給孫宅裏的女主人留麵子,直接指著門口道:“滾出去。”
程豔豔怎麽說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她還從來沒有在自己家裏受過這樣大的委屈,張口正想說什麽,就被走進來的孫嶽陽給拉了出去。
見把人惹怒了,孫嶽陽連偷聽都不敢,就把程豔豔帶走了。
礙眼的人離開了,白立彥重新看向孫悅薇,知道她不會這麽輕易的離開,他環顧了一下房間,他可還記得剛剛進來的時候,那個女人說這是孫悅薇的房間。
可是仔細去看這個房間裏卻都是小女孩的東西,白立彥猜測應該是樓下那對夫妻的女兒。
看來是孫悅薇走了之後,他們對這個房間做了改造,而現在房間裏這些被損壞的東西,這些碎片,怕都是眼前這個女人做的。
“既然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你還留下來做什麽?”剛剛程豔豔提起白睿的時候孫悅薇有了一點反應,現在又是一動不動了。
白立彥眼看著她這個樣子,就覺得心裏有氣,他忍了又忍,最後對孫悅薇說:“孩子生病了你管不管?”
說完也不顧孫悅薇的反應,自己就向門口走去。
程豔豔的話他沒聽到,但是對於抓住孫悅薇的軟肋,他還是了解她的。
孫悅薇像是被觸碰了開關一樣,整個人都活躍起來,她抬起腳下了地,就要追上白立彥,可是她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直接就摔在了地麵上。
白立彥聽到身後的聲音轉過頭,就見孫悅薇從地麵上爬起來,她的手和腳都在抖。
白立彥直接把孫悅薇抱起來,連被她弄髒了衣服都不管:“要跟我走嗎?”
孫悅薇因為突然被抱起來,嚇了一大跳,手抓住白立彥的衣服,但是因為沒有力氣,也隻是虛虛的抓著,聽到白立彥的問題,她輕輕點了下頭。
白立彥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孫悅薇不知道他要做什麽眼神裏透露出急切來,白立彥看著孫悅薇,最後確認了一遍:“是你自己要回去的?”
孫悅薇又點了下頭,白立彥才抱著人向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