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若怡走進別墅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美景,因為今天有董事會,所以寧宗羽早上是穿正裝上班的,但是,太嚴肅的正裝寧宗羽還不喜歡,所以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高定休閑西裝,斜襟的設計,四顆銀質的扣子,嚴謹中透露著灑脫和放縱,裏麵是一件騷氣的粉色襯衫,沒有係領帶,襯衫的扣子剛才還因為熱,解開了兩顆,露出了精致的鎖骨。

手裏拿著一個墨綠色的茶盞,身體放鬆依靠著秋千上的軟墊裏,閉著眼睛,臉上恬靜而享受,麵如皎月,眉若遠峰,山根挺拔,薄唇微紅。

秋千兩旁是是不認識的樹,開著粉白相間的花朵,夕陽透過樹枝的縫隙,打在他的側臉上,像是留戀紅塵的仙君,又像是誤入塵世的上神。

孫若怡淺薄的詩詞字典裏麵,在腦海中突然翻出來一頁:

“桃花樹下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秀色可餐嗎?確實,讓人看了吃不下別的,也睡不著了。

不覺看癡了眼前的景色,孫若怡站住了腳步,呆呆的望著寧宗羽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走在前麵的孫嶽陽和領路的傭人發現孫若怡沒有跟上來,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發現她居然站在那裏看寧宗羽看愣住了神兒,孫嶽陽老臉一紅,隻覺得丟人現眼,哪怕自己有意思讓她扒上寧家的大腿,可是當著外人的麵看寧宗羽看愣神兒,那也是丟人丟到家了。

傭人麵上神色無異,但是心裏卻忍不住嘲諷,就這還是養在富貴中的女孩兒?真是丟人,太太怎麽會有這樣的親戚呢。

孫嶽陽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沒有驚醒看男人看走神兒的孫若怡,反而驚醒了坐在那裏假寐的寧宗羽,寧宗羽輕抬眼簾,看著過道上的三個人,那個傭人和孫嶽陽他是認識的,那看著自己的這個女人是誰?是白癡嗎?怎麽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呢?

孫若怡入目的卻是寧宗羽雙眸微睜,眼底的深邃和著輕波,像是攪動了漫天的繁星,統統跌落進了他的眼底眸中,孫若怡看見寧宗羽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心狠狠的跳了起來,然後重重的跌落了下來,隻是,沒有落回自己原來的位置,而是,落到了那個人的身上,那個人的眼裏,那個人的一舉手、一投足上。

寧宗羽沒有理會孫若怡癡了一樣看著自己的目光,疑惑的看向傭人,語氣帶著不耐煩,和剛剛假寐醒過來的慵懶:

“怎麽了?”

傭人欠身笑著說道:

“是先生和太太的客人到了,我去門衛接進來的,打擾到寧少爺的清夢了,雖然現在天氣不冷,但是現在這個時間睡在這裏,會著涼的,您要是累了就進屋躺一會兒吧。

晚飯還要一些時候,等飯好了,再叫您”

寧宗羽笑著伸長了一雙大長腿:

“不用了,已經醒了,進屋吧,我也進去”

說著抬起長腿端著茶盞走了過來,孫若怡看著寧宗羽,像是看著天神走向自己一般,隻是寧宗羽從始至終,連眼尾餘光都沒有分給她半分,閑適瀟灑的走過她的身邊,進了屋裏。

孫嶽陽快步走到孫若怡的身邊,狠狠的扯了一下孫若怡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你還要不要臉了?當著傭人的麵看一個大男人看愣了神兒,你是不是不要你的名聲了,但凡換一個門風不緊的,不約束下人的,明天這滿北城就都是你的笑話了。

那時候,是看你有時間看男人,還是有時間讓你別人看你的笑話!!趕緊跟我進來,別忘了今天讓你過來是幹什麽的!

還有,我告訴你,剛才那個男人,就是寧家的寧宗羽。自己看著辦!!”

孫嶽陽快速的囑咐了孫若怡幾句話後,拉著孫若怡跟上了傭人。

二人進到客廳的時候,寧宗羽翹著二郎腿,指尖翻轉著已經沒有了茶水的墨綠色茶盞,嘴邊咬著一根櫻桃梗,眼皮都沒抬一下,傭人將新的茶水放到寧宗羽跟前,笑著說道:

“寧少爺請喝茶”

寧宗羽笑著點了點頭,指著麵前果盤裏麵的櫻桃說道:

“這個櫻桃是哪裏買的?我吃著特別好吃,不像是那種大櫻桃的味道啊”

傭人笑著回道:

“不是那種寧少爺,這是自己家院子裏麵,種植的那種櫻桃樹結的果子,是別人給曾少爺送來的。太太說,今年也要在院子裏麵種幾顆,明年寧少爺還能吃到這個味道”

寧宗羽笑著拿出嘴裏的櫻桃梗,修長的手指又去果盤裏麵捏起了一顆櫻桃,

“挺好吃的,是從哪裏……”

寧宗羽的話還沒等問出來,門口就傳來了溫潤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