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曦聽著臉上的笑意已經控製不住了,他都能想象的到當時的畫麵,一定很搞笑。
餘沐揉著額頭,臉上有些不舒服的神色,曾曦緊張的趕緊走到床邊,看著她額頭上麵的紗布,問道:
“是不是傷口疼?找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餘沐沒敢搖頭,她現在有些暈,怕搖頭更暈,聲音小了一些的說道:
“沒事,隻是有些頭暈,有點想要吐”
聲音小的不能再小了,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一點都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的疼,曾曦心疼的看著餘沐:
“你先躺下”
手上動作放的十分的溫柔,小心的把餘沐放到**,墊上枕頭,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還好,並沒有發燒,
“你別說話了,先睡一會兒,如果睡不著就閉上眼睛歇一歇。腦震**有些嚴重,吐也是腦震**的症狀,你不要不好意思,如果想吐就告訴我,明白就眨眨眼睛”
餘沐臉上露出點羞赧的神色,但還是聽話的眨了眨眼睛。閉上眼睛躺在病**,周圍安安靜靜的,鼻息之間都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不過,好在是VIP病房,味道並沒有那麽刺鼻,並且病房裏麵還有鮮花,還有那個男人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有些清苦,以前從來沒聞到過的味道。
餘沐迷迷糊糊的閉著眼睛,原本安靜的病房突然想起了聲音,一陣兒窸窸窣窣的聲音後,就是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這個聲音餘沐太熟悉了,學習素描那會兒,每天聽見的最多的,就是這個聲音,筆尖摩擦著紙張,看著自己筆下一點點勾勒出來的線條,還有圖案。
記得自己第一次畫手繪效果圖的時候,完成之後心裏的激動和高興,當時還在暗暗的想著,這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張手繪效果圖,以後買房子了,就按這個裝修。
年少輕狂,總會覺得當下的就是最好的,並且會是永遠的最好的,哪怕是人,也一直認為會是永遠的,一輩子的心裏最好的。
後來自己效果圖畫的越來越多,早沒有了第一幅圖紙的激動心情了,也忘了那個想要裝修的心願了。
自己買房子後,隻是簡單的裝修了一下,那時候太累了,有的時候趕效果圖一趕稿就是一個通宵,哪還有什麽心情去設計去研究。
而且,一個人住,哪裏都隻不過是一座房子而已,無所謂的。
餘沐聽著耳邊沙沙的聲音,恍惚的又聽見了爸爸的嘮叨,還有張清楠那些曾經的甜言蜜語……
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曾曦坐在沙發上,手裏是一張剛才在台曆上麵撕下來的一張紙,背麵是空白的,鉛筆也是剛才給餘沐倒水的時候,在抽屜裏麵發現的。
專注的盯著手裏的筆,筆下漸漸躍然紙上的是一個女孩兒,一個麵帶淚痕,卻異常倔強和委屈的女孩兒。
曾曦畫的正是那天自己坐在車裏麵,看見餘沐踹車子的畫麵,那天的畫麵就像是一筆一畫的,鐫刻在了自己的心上,看見那張小臉兒的時候,曾曦就知道,自己心動了。
曾曦畢竟是個大人,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了,所以曾曦並沒有下車去搭訕,如果,餘沐是有男朋友的,或者是已經結婚了,那麽自己這份怦然心動自然也就無疾而終了。所以才會讓人幫忙調查,昨晚看著那份調查資料的時候,心裏更是喜歡。
堅強,樂觀,敢愛敢恨的餘沐,哪怕隻是簡簡單單的幾張紙,曾曦也好像透過紙張和那些淺薄的文字,看見了那些自己曾經無緣見到的餘沐。
開心的也好,難過的也罷,那些點點滴滴,自己都喜歡。
曾曦畫完的時候,餘沐已經睡著了,恬靜美好的小臉兒上,臉色不是很好,但是眉頭已經鬆開了,應該是沒那麽難受了。
曾曦用目光一遍一遍的描摹著餘沐的臉龐,越看越喜歡,心裏不禁感慨,終於明白白立彥的心情了。
看了一會兒,又想到了張清楠,這件事情,既然餘沐說讓自己處理,也說了要弄程詩雨,那麽自己,絕對不可能在手下留情了,碰了他細化的人,即使現在沒名沒分,那也不可能讓你伸出來的手,在縮回去!!
原本溫柔的目光,帶著一絲寒光,確定了餘沐已經睡熟了後,曾曦拿著電話,放輕腳步悄悄地走出了病房,但是並沒有走遠,她要在餘沐醒來的第一時間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