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已經知道了白立彥把付媛媛趕走的事,如果不是因為聽到這個消息,她也不會想那麽多以至於病倒。

付媛媛是她看好的人沒錯,不過對白夫人來說,付媛媛的條件也就是一般,不過就是沒有更好的人選,才用了她。

想著如果能讓兒子喜歡上,離開孫悅薇,就算條件差一些,也可以忍受。

隻是沒想到,看著那麽機靈的一個姑娘,竟然那麽笨,最後會讓白立彥給攆出來。

本來還可以慢慢來的,可是白立彥的態度,讓白夫人有些著急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她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如果白立彥意識到自己對孫悅薇的感情,已經從最開始的厭惡變成了現在不自知的喜歡,那後果不堪設想。

白立彥是個情緒內斂的人,白夫人雖然不能確定白立彥的真正想法,可是就是這樣的傾向,白夫人都不希望有。

現在,她想要讓這兩個人分開的心,太迫切了。

“不要把立彥說不會跟你分開的話當做你的免死金牌,我白家不是隨便誰都能攀附的,對你們孫家,我們已經照顧的夠多了,你就算是吸血蟲,也要知道換一個宿主吧。”

“當初你以那樣的方式進到我白家來,我白家不欠你一分,如果你真的還有臉,就應該主動離開,而不是扒住我白家不放。”

大家都是女人,白夫人這一番話算是說的比較重了,在她看來孫悅薇實在是沒臉沒皮,過了這麽久,她做了這麽多努力,都沒能動搖這個女人半分。

從她嫁進來,白家就沒有過一件好事,宴會上的事又讓白家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怕是一段時間都不會冷卻下來。

一想到宴會上她受到的那些異樣的眼神,白夫人就覺得牙根都疼。

孫悅薇聽到白夫人說的這些話,心底並沒有什麽波瀾觸動。

這些話聽的太多了,從她進了白家開始,白夫人就對她沒有過一句好話。

三年了,孫悅薇已經習慣了,白夫人說不想看她手語,她就淡定的拿出手機,在上麵打字。

“我對你們白家的一切都沒有興趣,也沒想死皮賴臉的留在你們白家,離開可以,隻要你們讓我帶走白睿,我隨時走。”

她把手機轉過去,讓白夫人看。

白家是好,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要進白家的門,可是白家對她而言,更多的卻像是個牢籠,她也迫切的想要離開,可是白睿,就是她的死穴。

她放心不下孩子,如果可以,她多想能帶著白睿離開。

白夫人看到孫悅薇說的話,正氣的不行,白睿是他們家的寶貝,誰也休想帶走。

這時候一隻大手突然從孫悅薇的身後伸出來,直接拽走了她手裏的手機。

孫悅薇一驚,回過頭就看到白立彥就站在她身後,皺著眉頭看著手機上的內容。

白立彥沒看孫悅薇一眼,把手機還給她,然後對白夫人說:“媽,你身體怎麽了?”

白夫人見白立彥先關心她的身體,扭頭看向窗外,這幾年真的是把白夫人氣的夠嗆。

孫悅薇看著不會說話,可是脾氣很強,自己認定的東西,無論別人怎麽說都不會改。

白夫人又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女人,本就不喜歡她,這樣的情況下兩個人起衝突的時候就更多了。

丈夫沒法溝通,兒子也是個不愛說話的,這樣的處境對白夫人來說,可以說每一天都過得很難受了。

有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就在你身邊,時時刻刻展現著她的存在感。

白立彥見她不說話,就看向旁邊的女傭,女傭被白立彥臉上冷厲的表情嚇了一跳,趕緊說:“小白先生,醫生說夫人腦供血不足,說讓少憂思。”

這話就很明顯了,白夫人身為白家的女主人,要什麽沒有,除了孫悅薇哪裏來的憂思。

白立彥從剛剛進來就擋在孫悅薇的身側,聽到女傭這麽說,眼神就是一厲:“沒照顧好夫人,就是你們的責任,以後夫人再有什麽不舒服及時告訴我,否則出了問題我唯你們是問。”

女傭戰戰兢兢的點點頭,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白立彥表完態,就表示要離開了。

他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帶孫悅薇走,付媛媛被他趕走,他以為自己已經態度很明確了,可是白夫人還是在今天叫了孫悅薇來。

從孫悅薇剛剛手機裏的話,白立彥就能想到白夫人都跟他談了什麽。

真的沒有必要,他如果有換妻子的打算,也不用別人去做什麽。

而他不想換,就也不需要其他人去做什麽所謂為他好的事,哪怕這個人是他母親。

白夫人聽到白立彥的話,她回過頭,看著她們一會兒,然後揮揮手道:“你們走吧,別在我麵前礙眼。”

嘴上說著趕人的話,實際上白夫人心底是特別不舒服的,兒子來這裏是為了什麽,白夫人心知肚明。

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那麽著急的想要讓孫悅薇離開。

白立彥不想跟白夫人真正的起衝突,畢竟鬧開了對誰都不好。

他拉著孫悅薇的胳膊,轉身正想離開,就突然被白夫人叫住:“等一下。”

白立彥跟孫悅薇一起回頭,看向臉色突然沉下來的白夫人。

白夫人是白立彥的母親,平時都是一副貴婦模樣,並不會讓自己的臉色冷冰冰的像個夜叉,可是這一刻,她跟白立彥冷臉的時候特別的像。

“你的手怎麽回事?”

問完也不等白立彥回答,她看向孫悅薇:“你幹的?”

聲音裏的怒意已經要壓製不住了。

這個女人怎麽敢,她的兒子從小都被保護的很好,就算是最叛逆的時候,經常打架,受傷的時候其實也不多。

現在這個女人竟然敢抓傷他,這在白夫人看來簡直是不可饒恕的過錯。

白立彥隨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把手往前遞了一下,讓白夫人看的更仔細一點:“就是兩道劃痕,沒什麽的。”

孫悅薇這才看到白立彥的手上有幾道抓痕,都不深,就是有點紅色,看著就知道是才有的傷。

昨天晚上兩人戰況激烈,孫悅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情急的時候有沒有抓傷過白立彥了。

所以對他手上的傷口,她根本就無法反駁。

白夫人不管著傷口到底打不打得,隻要是這個女人做的,就是不行。

“今天她敢抓傷你,以後還不知道會對你做什麽,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姑息。”

白夫人並不想放過孫悅薇,這個女人太不知好歹。

他們白家對她不薄,可她對白家卻一點感恩的心都沒有。

白立彥並不讓白夫人把火發在孫悅薇的身上,他攔住白夫人的視線:“這個她無關。”

如果是本來這份火氣有五分,白立彥的一個動作,一下就長到了十二分。

白夫人聲音都劈叉了:“你竟然護著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這個女人在兒子的心裏越來越重要,要怎麽辦。

那樣讓她離開的可能性隻能是越來越低。

白立彥不是護著誰,而是這件事本來就跟孫悅薇無關,他要是任由母親去把事情安在孫悅薇的頭上一通發作,那才不是他會做的事情。

“真的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好啊,那你說,怎麽弄的,你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今天就放過她。”

白立彥確實不想解釋,如果最開始就說是貓抓的,可能也沒什麽,可是現在讓他說因為一隻貓,他覺得很別扭。

沉默了一下,最後他還是說:“貓抓的。”

白夫人瞪大了眼睛:“貓抓的?”

這話就更離譜了,自己兒子是什麽樣的人她能不知道嗎,什麽時候接觸過那些小動物,怎麽可能被貓抓傷,連找個理由都這麽不走心,還能說明什麽。

然而白立彥不想再跟自己的母親去解釋手上的傷了,他發現事情隻會越解釋越糟糕。

“好了媽,真的是貓抓的,我們還有事,就不在這裏多留了,您好好養病,不要多想,保證自己的身體要緊。”

說完就帶著孫悅薇離開了。

白夫人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摔了床頭櫃上的藥碗。

她兒子為了維護那個女人,竟然不惜撒謊騙她。

因為生氣,白夫人隻覺得自己氣息更短了,一旁的女傭趕緊上前來幫她順氣。

“夫人您不要動氣,醫生說了,您的病越生氣會越嚴重的。”

白潤之這個時候正好從外麵回來,跟離開的白立彥恰好錯開了沒見到麵。

聽到白夫人這裏的聲音,就過來問:“這是怎麽了?”

說完他看到地上的藥碗,微微皺了下眉頭,白夫人一直是端莊溫婉的,摔東西這樣的事情,可不常見:“這是誰惹你了?”

白夫人順過這口氣來,靠在**不想開口,可白潤之等在這裏,她最後還是說:“還不是你的好兒子,剛剛把付媛媛解雇了,為了那個臭丫頭,竟然隨便找個理由來搪塞我。”

白潤之挑眉,有點不相信妻子說的話,他兒子那麽優秀,怎麽可能為了那個啞巴做這些。

白夫人看他那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就生氣:“你知道什麽,兒子的事情你管過嗎?整天就不知道在忙你的什麽事,哪天是不是我們 母子死在家裏,你都隻有驚訝,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白潤之被白夫人一通說,眉頭也皺起來:“你這是做什麽,身為白家夫人的風度呢?像個瘋子一樣逮著誰咬誰,怪不得兒子都不願意搭理你。”

他想著自己兒子不會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啞巴去搪塞自己的母親,唯一的理由,肯定就是白夫人不講道理了。

這兩年,白夫人的變化也是越發的大了。

白夫人簡直要被他們父子氣死了:“對,你們都有理由,隻有我,像個瘋子一樣,想這個過的好,想那個過的好,你們都能自己過的好,看來也不用我管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白夫人指著門口,讓白潤之趕緊離開,她的房間不歡迎這個男人。

白潤之被白夫人的一通發作弄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女人一天天都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