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門聖尊江清誌為了記念藍玉,便將所成立的以聖門徒眾為主的軍隊稱為藍軍,因此,聖門亦一度被稱為藍黨。
聖尊江清誌挾著藍黨和藍軍的龐大勢力,嚴密的控製著蓬萊、方丈二島,為了能讓聖門有重回中原的機會,他仿效越王勾踐“臥薪嚐膽”,提出“十年生聚‘年教訓”的策略,大量吸收島內年輕才俊,加入藍黨,研習聖門功夫。
他為了政策的推行,於是效法明太祖的官製,自己總兵大統領,下設中書省宰相及吏、戶、禮、兵、刑、工等六部,以軍控製政。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錦衣衛,南緝事廠和北緝事廠三大特務機構,以此控製軍隊及中央官中央官員。
原先,蓬萊、方丈二,並未嚴格劃分,江清誌複將全島分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劃為四縣,稱為蓬北☆中☆南及方丈縣。
這四位縣長由吏部任命之後,必須經過由護法長老們組成的元老院和中書省同意,轉呈大統領核可,方能到任敘職。
元老院及監察禦史之設立,係妥協這後的結果,大多由前後兩批魔門的護法長老及傳功長老擔任,權力極大,可與中書省宰相相抗衡,不過最後皆受總兵大統領之節製。
聖門聖尊的權勢鞏固之後,島上日漸安定,所謂的藍黨亦主宰一切,小朝廷的官員皆是藍黨中人,而藍軍中的將領校尉,亦要加入藍黨,才能獲得抉升的機會,故此軍中十之**皆是聖門藍黨人員,隻有步座中,才有少數不是藍黨徒眾。
歲月匆匆,二十年過去,魔門始終無法返回中原,於是生聚教訓的美木然皮碎,而大統領江清誌的年紀亦老,不複再有昔日的雄心壯誌,死前,留下遺囑,將聖尊及大統領之位,傳於獨子江國菁。
江國菁在接任聖尊之位前,便已是兵部尚書,複兼錦衣衛指揮,控製了藍軍及特務組織,在江清誌死前,又任宰相一職,掌有大權,故而接班極為順利。
自從他接任聖尊及大統領大位之後,大力提拔蓬萊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樣,拔抉國之菁英,不分先到後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壓抑,而因為是蓬萊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紛紛進入各縣及朝廷擔任要職。
而所謂的聖門弟子,亦大批的汰舊換新,原先隨江清誌遠渡重洋,到達蓬萊的藍黨人員,多數進駐元老院或擔任監察禦史,留在聖門中的亦少數在位,大部份則轉任傳功長老。
也就因為這種“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做法,讓原先被壓製在社會低層,難以受到重用的蓬萊人,得到了機會,才有萬毒魔功到處流傳的機會…金玄白聽到這裏,目光一閃,比了個手勢,問道:“門外站的可是邵道長?”
邵元節在門外應聲道:“金侯爺,不知你是否問完話了?貧道有事要找大人商量。”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朱少俠是否隨在你的身後?也請一並進來吧!”
李楚楚聽他這麽說,臉色乍變,凝目望著金玄白,低聲道:“宗主大人…”
金玄白道:“沒關係,來的是自己人。”
李楚楚臉稍緩,回頭望去,隻見門扉一響,邵元節和朱宣宣已先了走進廳來。
朱宣宣目光一掃,見到兩個彩衣女子躺在房門邊,另外一個藍衣女子則站在金玄白之前,於是嘴角少起一個曖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廳門關上?”
金玄白道:“禰把門關上好了,免得讓人隨意進來,打攪了我們說話。”
他頓了一下,伸手道:“道長請坐。”
邵元節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個稽首道:“謝謝侯爺賜坐。”
他在金玄白旁邊坐了下來,朱宣宣也毫不客氣的找了張竹椅坐下。
金玄白微微一笑,對李楚楚道:“李姑娘,這位是當今國師邵元節邵道長,另一位則是…”
他的話聲一頓,朱宣宣已抱拳道:“在下湖廣朱宣,在江湖上人稱玉扇神劍”
李楚楚臉上一紅,襝衽道:“婢女楚楚,拜見邵國師、朱少俠。”
邵元節客客氣氣的打了個稽首,朱宣宣卻笑嘻嘻地在李楚楚臉上上下下掃擋了一遍,讓她不好意思的伸出衣袖擦了擦臉孔。
金玄白看到她那副嬌羞模樣,微笑道:“李姑娘,禰的臉上沒什麽灰塵,不用擦了。”
李楚楚聽他這麽一說,更加不好意思,垂下了頭,躲避朱宣宣那炯炯的眼神。
金玄白暗忖道:“朱宣宣這個樣子,早晚會給他惹來更大的麻煩,到時候看她要如何收拾?”
他臉色一頓,道:“邵道長,這位李楚楚姑娘是聖門星宗宗主麾下蒼龍七女。”
“蒼龍七女呀!”
邵元節恍然道:“原來那個刀陣是依二十八星宿所變化的,想必還有其他的白虎、朱雀、玄武三個刀陣啦?”
金玄白笑道:“道長果然不狼當今國師,一句話便道出其中的要秘了,真是令在下佩服!”
他頓了一下,道:“那白虎、朱雀、玄武三組人馬,此刻正隨侍在星宗宗主身邊,要往徐州的路上,李姑娘這一組人僅是留守於此。”
朱宣宣見到李楚楚有些不安,笑道:“李姑娘,禰何不端張竹凳坐下?大家慢慢說話。”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在此,沒有婢女的座位。”
朱宣宣“哦”了一聲,問道:“金大哥,你隻跟楚楚姑娘說話,卻讓那兩位姑娘躺在地上,未免太褻瀆佳人了吧?”
金玄白往李楚楚望去,隻見她正好抬頭看向自己,眼中似且絲疑問,他坦然一笑,道:“我之如此,乃是不願讓太多人知悉我的身份,想必李姑娘能夠諒解。”
李楚楚心思一轉,馬上明白金玄白的意思,頷首道:“婢女能體諒宗主的苦心。”
金玄白見她臉上又泛起興奮之色,於是又道:“我的身份有許多種,在武林中,我是神槍霸王,也是五湖鏢局的副總鏢頭,可是在錦衣衛和東、西二廠人員眼中,我卻是位侯爺,這一點,禰要記住了,千萬別弄錯。”
李楚楚點頭道:“婢女牢記在心,絕對不敢忘記。”
金玄白道:“在我和禰們宗主見麵之前,禰在所有人的麵前,都不可說出我的另一個身份,知道嗎?”
李楚楚臉色一凝,道:“婢女知道。”
她盈盈拜下,道:“婢女能蒙大人如此信任,感懷五內,紡絕不敢向任何人泄漏一言一字。”
金玄白伸手虛托,發出一股無形氣勁,把李楚楚托了起來,道:“禰站久了,也累了吧!端張椅子過來,坐在我麵前,也方便說話。”
李楚楚惶恐地道:“婢女不敢…”
金玄白臉色一沉,道:“我的命令,禰敢不聽嗎?”
李楚楚全身一顫,不敢違抗金玄白的命令,端了一張竹椅,放在金玄白麵前六尺之處,緩緩地坐了下來。
邵元節見到她雙腿合並,雙手拘緊的放在膝上,隻敢坐一半椅子,暗暗一笑,忖道:“想必侯爺已亮出了那塊日宗宗主的令牌,以致讓這蒼龍七女衷心信服,他便是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思忖之際,隻聽得金玄白道:“邵道長,你萬萬想不到,星宗宗主帶著麾下的白虎、朱雀、玄武三組弟子,趕往徐州去見的什麽人?”
邵元節一笑,道:“貧道雖被任命為當今國師,可是道行不夠,尚未修到未卜先知的境界,怎知那星宗宗主要見什麽人?”
金玄白笑道:“這個人,我隻要一說出來,你就知道了。”
邵元節“哦”了一聲,道:“原來是你我的故人?這個…”
他沉吟一下,又道:“請恕貧道實在無能,怎麽想都想不出此人到底是誰?”
朱宣宣看他們像打啞謎似的,也好奇的想了想,卻是無論怎樣都想不出這麽個人。
她從扇袋之中,抽出那柄玉扇,放在左手掌心輕輕敲打了一下,試探地問道:“金大哥,可是劍魔井六月?”
金玄白搖了搖頭,道:“無論怎樣,禰都想不出這個人是誰?”
朱宣宣問道:“我認得這個人嗎?”
金玄白笑道:“應該不認得,不過禰一定聽過這個人的名號,他的武功極高,以劍法名聞於大江以北,蔣大哥和諸葛老兄應該都見過此人。”
朱宣宣打開手中摺扇,用力的扇了兩下,口中念念有詞,卻是依然想不出那人是誰?
邵元節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沉吟道:“蔣大人和諸葛大人都見過?嗯!這個人又是名劍客…”
說到這裏,他眼中神光一現,含笑問道:“侯爺,是不是劍神高天行?”
金玄白道:“差不多了!嘿!還是道長睿智。”
他頓了一下,道:“此人是劍豪聶人遠,你絕不會想到,他竟然是以聖門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義,要和星宗宗主碰麵。”
邵元節“啊”了一聲,臉色乍變。
他這時才知道金玄白為何要故作神秘了,望了身邊的朱宣宣一眼,隻見她也是一臉恍然之色。
邵元節唯恐她亂說話,壞了金玄白的大計,忙道:“朱少俠,此事關係我們聖門百年大計,你所聽到之事,絕不能傳出去,否則貧道會依門規將禰處死!”
朱宣宣一怔,也知道事態嚴重,臉色一整,抱拳道:“弟子一定恪遵道長之言,絕不泄漏從此處所聽到的任何一言一語,給予他人知道,否則甘受極刑。”
金玄白見他們一搭一唱,心裏也覺得好笑,頷首道:“朱少俠,禰謹記禰所說的話,如有差錯,我會唯禰是問,知道嗎?”
朱宣宣一闔手中摺扇,抱拳道:“敬領大哥令旨,小弟一定謹記在心,不敢忘懷。”
金玄白點了點頭,望著邵元節,道:“邵道長,我聖門三宗,自從四十多年前,遭到武林各大門派圍剿,元氣大傷,好不容易經過這些年的努力,稍有一些成績,卻又碰到有人冒充本宗主的大弟子之名,想要設下陷阱,對付遠從海外歸來的同門兄弟,依你之見,該如何安排下一步才好?”
邵元節摸不清金玄白心裏到底是打的什麽算盤,猶豫了一下,道:“貧道唯侯爺馬首是瞻,隻要侯爺有任何決定,貧道一定全力以赴。”
他知道這件事牽涉到了劍神高天行,就涸粕能把司禮太監劉瑾也扯了進去。
再一想到張忠和張雄兩個小太監在天香樓裏所說的那些話,然後印證蘇州織造局的總理太監和魔門勾結的情況,便明白涸粕能海外魔門弟子搭上了劉瑾這條線。
劍豪聶人遠自稱是魔門日宗宗主的大弟子,意指劍神高天行便是當年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可是依邵元節目前所知的訊息,當年穢亂宮廷的妖人李子龍,才是真正的日宗宗主傳人。
李子龍為了女兒被選入宮中,冒險潛入皇宮,找尋女兒的下落,他所結交之太監韋舍,到底是不是昔年潛伏在皇宮的魔門弟子,尚不得而知。
不過從李子龍昔年進出宮廷,如此輕易的情況看來,憲宗皇帝在位時,宮裏就已潛伏不少魔門弟子。
就因為李子龍的穢亂宮廷,引起憲宗皇帝的大怒,於是才有太監汪直被受命成立西廠的創舉。
從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西廠成立之後,遭到西廠逮捕和陷害的官員,多達數千人之眾,汪直權勢日益坐大。
到了成化十五年秋七月,憲宗皇帝下詔,令汪直巡邊。
所謂“巡邊”,便是授與汪直有指揮九處邊防軍隊的大權,在成化之前,以宦官監軍,或地,提督京營,早已成為慣例。
可是巡視九邊,手中握有指揮邊防軍隊的大權,太監汪直是前所未見的第一人。
這是汪直一生權力的巔峰,他手中握有統兵幹政的超大權勢,超出大明皇朝成立以來,任何一個大太監。
在明史卷三百零四,汪直傳中,有這麽一段記載:“…率飛騎日馳數百裏,禦史,主事等官迎拜馬首,華特令。各邊都禦史畏直,服橐鍵迎謁,供張百裏外…後部侍郎馬文升方撫育遜東,直至,不為禮,又輕鉞,被陷坐戍,由是直威勢傾天下。”
而在明史紀事本末卷三十七,“汪直用事”中,也有這麽一段記載:“…知有汪太監,不知有天子。”
由此可見當時的太監汪直,氣勢之高,權力之大,比之今日的司禮太監劉瑾,還要更勝一籌。
邵元節從當年的大太監汪直,再連想到現在的司禮太監劉瑾,不禁暗暗打了個寒顫,認為魔門徒眾和太監有如此深的糾葛,若不弄清楚,恐怕會引來更大的禍端。
所以,目前要查出海外星宗宗主率人和劍豪聶人遠會麵之事,的確是首要之務。
比起這一點來,這一二百人魔門徒眾的生死,已經無關緊要,殺不殺死他們,都不致於影響大局。
而要顧全大局,必須首先要弄明白劍豪聶人遠為何自稱是魔門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麵和星宗宗主見麵,到底要談些什麽?
除此之外,宮廷裏麵尚潛伏有多少的魔門徒眾?劉瑾是否也是當年魔門留下的後代?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瞬間閃過邵元節的腦海,讓他頭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爺不僅武功高強,已經到了化境,連這思想之敏捷,也遠非常人能比,這麽快便能體會問題的核心,找出對付的方法,真是不愧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節和朱宣宣,隻見他們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則睜大著眼睛望著自己,一臉的憂慮之色。
他微微一笑,道:“李姑娘,我剛才已跟禰說過了,有我在此,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禰不必擔心,隻要相信我就行了。”
說話之際,他那強大的自信表露無遺,讓李楚楚看了迷醉不已,默然的點了點頭,臉上已泛起笑容。
朱宣宣心頭一震,這時才恍然大悟,金玄白憑仗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那份隨著一身超絕武功而來的強大信心,所產生的一種特殊魅力。
就因為這種獨特的魅力,使得像秋詩鳳、何玉馥、地些美女對他為之傾倒,心甘情願的做他的妻妾,還爭著要排名老四或老五…一念及此,她忽然想到那離去的薛婷婷,忖道:“大概隻有她會枉顧鐵冠道長的遺囑,不想嫁給金大哥,不過這樣一來,強烈的傷害到金大哥的自尊心,恐怕以後峨嵋和青城兩派要遭到大劫難了。”
她知道金玄白目前的情況,就算不憑著一身出類拔萃的武功修為,以朱天壽所具有的身份和地位,也絕不會坐視薛婷婷犯此大錯。
假使朱天壽決定要替金玄白出手,恐怕峨嵋和青城兩派涸旗便會血流成河,甚至灰飛煙滅。
她在思忖之際,隻聽金玄白道:“我明天中午有個應酬,下午就會跟禰們蒼龍七女一起動身,往徐州而去,務必要在禰們宗主和聶人遠見麵之前把她找到…”
他頓了一下,問道:“哦!我忘了問禰,禰們宗主的姓名是如何稱呼?”
李楚楚道:“我們星主姓謝,單名一個凱字。”
金玄白一怔,道:“什麽?禰們的星主是個男人?”
李楚楚嫣然一笑,道:“原來宗主大人還以為我們星主是個女子?不錯,本來上一任是生主是個女子,不過她老人家因為和元老院的靳副院主交手,中了魔功,走火入魔,這才把星宗宗主的位子傳給她的愛子謝凱…”
她的黑睫眨動了一下,道:“星主謝夫人原來是我們的師父,這二十八宿大陣也是她訓練我們七年之外主,我們才練成功,可惜…”
她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不再繼續說下去。
金玄白問道:“對了,我還忘記問禰一件事。”
他從自己在沉香樓前遇到幾位魔門徒眾口出穢語之事說起,一直講到五個蒙麵女子,手持長劍,帶著五個中年婦人和十名轎夫進入易牙居劫囚的事,仔細的說了出來,沒有一絲隱瞞。
李楚楚聽了幾乎目瞪口呆,連朱宣宣都雖然是再度聽說這件事,依然滿臉興奮,卻又驚詫不已,倒是邵元節十分鎮定。
金玄白把整件事說完,爰喘了口氣,便聽到李楚楚驚嚷道:“原來她們聲稱的大神魔,便是宗主大人啊!難怪你會找上門來…”
她說到這裏,心中起了疑竇,問道:“可是,宗主大人,你為何在把他們抓走之後,還要擺出這種陣仗來,嗯!尤其是利用巫法拘人魂魄…”
金玄白道:“這很簡單,因為我不相信蘇州會有聖門弟子,尤其是那幾個無恥之徒,根本不夠資格進入聖門。”
他冷哼一聲道:“如果火令旗下弟子,個個像他們那副德行,那麽我都會將之刀刀誅絕。”
李楚楚見他眼中露出的騰騰殺氣,不由驚懼地垂下了眼簾。
金玄白頓了一下,道:“不過也幸好是他們這一鬧,也讓我找到了禰們,說不定可以阻止一場大悲劇。”
李楚楚道:“稟報宗主大人,那些人是今年過年之後,才從蓬萊島返回泉州的第二批人,他們和北京的一些人接上了頭,前幾天才到蘇州來的…”
她輕歎了口氣,道:“本來聖門的戒律極嚴,不在從東瀛的風魔流忍者和南蠻流忍者把萬毒魔功帶進蓬萊島之後,那裏已經變成一個道德敗壞,人倫喪失,毫無信義的地方,藍軍和青軍對立的嚴重,再加上七海龍王的勢力涉入,島民的日子更加難過…”
金玄白沒料到東瀛的忍者和七海龍王邊巨豪竟然也紛紛把勢力伸入蓬萊和方丈二島之中。
他看了邵元節一眼,隻見這位國師也是滿臉訝異之色。
李楚楚繼續道:“那批人回來得較晚,可能和青軍的人接觸得太久,因而染上許多不好的習氣,這才會得罪了宗主大人的夫人。”
她的臉色一黯,道:“隻可惜去救他們的那幾位兄弟和月宗的姐妹了,他們都是冤枉死的。”
金玄白臉色一沉,道:“他們互得一點都不冤枉,誰叫他們不分是非善惡?犯在我手裏,也是活該!”
李楚楚臉上泛起一絲哀戚之色,雙手相合,低聲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軀。明王接引,淨我靈魂。遠離塵世,回歸光明。”
金玄白發現她所吟之六句詩謁,和原先的六句真言有所不同,不禁詫異地望著她,不知她在做什麽。
正在這時,他聽到耳邊傳來邵元節的話聲:“金侯爺,這是明教悼念死亡的教友,所誦唱的祝禱詞,因為昔年暖徒眾戰死,活著的人都會將亡者軀體放棄在柴堆之上焚燒成灰,然後同聲哀悼。”
金玄白見到邵元節“傳音入密”的功法,把話傳進自己耳裏,顯然明白自己不了解吟誦這六句謁語的用意,唯恐自己不小心露了餡,胡亂的開口,以致引起李楚楚懷疑,而誤了大事。
不過,他雖然聽清楚這六句謁語,卻不知自己該不該也隨著李楚楚吟誦,不禁猶豫了一下。
陡然之間,他聽到邵元節道:“李姑娘,禰不要替他們祝禱了,因為他們不是為明尊戰死,不值得如此祝福”
李楚楚黯然神傷,道:“話雖這麽說,可是婢女於心不忍啊!宗主大人,你不知道,這幾年來,藍軍和青軍在蓬萊對恃,簡直把那裏變成了人間地獄,以前的小康家庭,如今成了赤貧,多少人跳樓、上吊、服毒、跳海自殺,活不下去的人,一天比一逃卩…”
她泫然欲淚,道:“前些日子,月宗的五位姐妹和火令旗下的五位阿姨,還在跟我們說,如今青黨要廢龍鳳年號,要把我們聖門逐出蓬萊,他們要令萊國,幸好元老院的一些傳功長老還有一些沒有被魔音穿腦的清醒者,極力反對,加上七海龍王的幹涉,才沒能變成事實。
金玄白和邵元節聽她如此哀傷的說衛長串話,全都有如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弄不清楚究竟魔門在蓬萊、方丈二島上,發生了什麽事?
朱宣宣更是一頭霧水,見她泫然欲泣的說了這番話,忙道:“喂,李姑娘,禰慢慢說,不過得有條理的說,別這麽沒頭沒腦的扯了一堆,讓我們都置身在五裏雲霧之中。”
李楚楚長長歎了口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準備要敘述起近年以來,聖門弟子在蓬萊、方丈二島所遭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