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檀好一陣安撫,許小珍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沒事,不怕。說不定,他就是想嚇唬嚇唬你。”
“小檀,我那邊暫時不能回去了,我晚上得跟你回家。”
許小珍還抱著寧檀,委屈巴巴。
寧檀自然當即答應,隻是她忘了傅容嶼要帶她參加晚宴的。
提前從公司出來,回了青雲小築。
小男友並不知道寧檀這個房子,所以,目前來說,就算他想做什麽壞事,也找不到這裏。
“你晚上不在家吃飯吧,我點個外賣。”
許小珍一進屋,就往沙發上窩。
寧檀拿著放在沙發上的毛毯,進了臥室。
“當然在家。”
隨後,又出來。
許小珍脫了鞋子,抱著雙膝,說:“你晚上不是要跟傅容嶼去參加宴會?”
“你怎麽辦?”
寧檀在旁邊坐下,側目瞧她。
許小珍為難了。
她雖說也不想讓寧檀去,但自知不太可能。
果然,六點一過,傅容嶼的電話打來。
寧檀看著手機屏幕不斷震動的號碼,終究還是選擇接聽。
那端傳來傅容嶼的聲音:“我來接你,衣服已經準備好。”
寧檀開著擴音,許小珍聽得清楚。
不等寧檀說話,她搶先一步,“傅容嶼,海睿跟我分手了,我現在很害怕他。你能不能先把他搞定,小檀才能放心跟你去參加宴會。”
“……”
傅容嶼被她的話搞懵。
寧檀沒見人回應,隻好重複:“是這樣的,你什麽時候給小珍介紹的小男友,有點太不成熟了吧。這分手了,他還想威脅小珍。這樣的人,怎麽這麽可怕?”
“……海睿?”
半天,傅容嶼反問。
寧檀昂了一聲,等著他再回應。
那邊稍作沉靜,再次傳來傅容嶼清冽的聲音:“你現在在哪兒?”
“青雲小築。”
“我馬上過去。”
“那……叮!”
不等寧檀再想說話,那端已然掛了。
寧檀看向許小珍,她還是一副提心吊膽的。
“撲哧!”
實在忍不住,寧檀發出一道怪聲。
許小珍嗔她。
“幹嘛,嘲笑我是不是?”
寧檀擺擺手,抿著唇,笑著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實在忍不住。我認識的許小珍是誰?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沒想到現在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嚇的,家都不敢回。”
“我這……可能是年紀大了,總是胡思亂想。”
“嗡嗡……嗡嗡嗡……”
許小珍剛說完,寧檀的手機再次震動。
依舊是傅容嶼的號碼,寧檀接著到陽台,往下望。
“快到了,出來接一下。”
“這麽快?”
……
寧檀獨自下樓,剛到大門口,就看到馬路邊正好停下一輛京牌黑色輝騰。
夠低調!
寧檀過馬路,傅容嶼正好下車。
“要不直接開進去吧?”
寧檀說著,上了副駕駛。
傅容嶼重新回到車上,嘴角止不住勾了勾。
果然,順其自然的相處,似乎更好一些。
車子進入青雲小築,裏麵的環境,令人猛然心曠神怡。
“租的?”
傅容嶼多嘴問。
寧檀也不瞞他,“買的。”
傅容嶼打著方向盤,特意瞧她一眼。
“前麵那一棟。”
寧檀平視正前方,給他指路。
車子停下,傅容嶼從後座提著包裝袋裏的禮服,跟著寧檀到了電梯口。
寧檀見是兩套,有些意外,“怎麽兩套?”
“兩種款式兩種顏色,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就都帶來了。”
“我以為還給小珍準備了。”
“有人送。”
“嗯?”
傅容嶼話裏有話,寧檀不大理解。
兩人上樓,他的手機響起。
因為手裏提著禮服,不方便接聽電話,寧檀隻好幫忙。
看到是雲向陽,她看向傅容嶼,他直接道:“接。”
寧檀接通,傳來雲向陽的詢問:“你到了沒?要不等著我,我知道她家住哪兒。”
“到了,不用,”
聽著對方很自信的語氣,寧檀回話,利落點了掛斷。
開門進去,沙發上的許小珍看到傅容嶼來,馬上下了地。
傅容嶼看也沒看她,拉著寧檀進了臥房。
不一會兒,又出來,“向陽在後麵。”
他說著,又抬腕看時間,“估計也到了。”
意思就是要許小珍和寧檀一樣,下樓接人。
許小珍沒明白,撓了撓頭。
恰好這時,她的手機有電話進來,傅容嶼瞧一眼,返回寧檀的臥室。
寧檀正在試其中的一件禮服,已經穿好,就是拉鏈在後麵試了幾下,正要蹲下身,有人從後麵輕輕拉上。
轉身見是傅容嶼,她輕聲:“謝了。”
傅容嶼倚在一旁,深邃的眉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對著鏡子化妝。
“要不要換上另一件?”
寧檀直起身,回頭,“那件顏色應該不適合我。”
兩件禮服,一銀色一杏色,寧檀選了後者,斜肩輕紗,若隱若現露著性感的鎖骨。
傅容嶼沒再強求,朝她走近,站在她身後,抬手將她的長發輕輕挽起,露出一半的雪白的香肩,格外的誘人。
他忍不住輕撫,欣賞。
寧檀透過鏡子看他,遞了兩枚別頭發的卡扣。
“身為IE的首席執行官,應該更懂時尚吧?”
傅容嶼低眉輕笑,抬手接走。
她的長發猶如海藻,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香味。
全部挽起,分別將卡扣別上,露出雪白天鵝頸,整個人的氣質優雅而高貴。
鏡中出現兩個人,他攬著她的肩膀,寧檀不自覺臉頰微紅。
“雲向陽是不是也要同你一起參加晚宴?”
岔開話題,寧檀轉移心裏負擔。
傅容嶼輕嗯,抬起她的下巴,淺淺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寧檀有些抗拒:“我剛塗了口紅。”
傅容嶼用手抹了自己的嘴唇,然後看向鏡子。
口紅挺好,竟然沒掉色。
他還要親,寧檀紅著臉製止,示意許小珍還在外麵。
傅容嶼隻好作罷。
雲向陽已經早到,許小珍直接在外麵換了禮服。
紫色抹胸亮片禮服,加之她近來吃多,有些微胖,顯得很是性感。
寧檀看一眼她的胸前,再看自己的,似乎也不差。
她很滿意且自然地挽住傅容嶼的手臂,後知後覺,“你們不換西裝?”
雲向陽搶先道:“我換過,來的。”
傅容嶼也毫不示弱:“彼此彼此。”
寧檀這才發現,他不同於往常戴著領帶,而是一條絲巾。不過,相比領帶,倒顯得更高貴儒雅。
挑了挑眉,她很滿意。
兩輛車到達宴會地點,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
一家很大的歐式城堡外,豪車雲集,陸續有不少男女穿著昂貴的西服和漂亮的禮服,說笑著進入城堡。
傅容嶼給寧檀開車門,拿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臂彎,與雲向陽互視一眼,一前一後步入宴會廳。
幾百平的宴會廳,被數十個琉璃水晶吊燈照的熠熠生輝。
廳內響起悠揚的西洋樂,有不少男女已經跟著音樂翩遷起舞。
寧檀到底是上流社會出身,也是見慣了大場合。
隨著她和傅容嶼的出現,不少人被吸引。
“傅總,好久不見。”
有人與傅容嶼搭訕。
寧檀趁機,放開傅容嶼的臂彎,從迎麵過來的服務生端著的托酒盤取了兩杯香檳。
遞給傅容嶼後,她轉身對許小珍道:“有點餓,我們去看看有沒有吃的。”
傅容嶼跟人交談的同時,目光追隨著寧檀。
兩人牽著手穿過人群,一直往裏,一邊還在問經過的服務生。
漸漸看不到人影,傅容嶼簡單寒暄,叫了雲向陽朝她們追去。
“傅總,雲總。”
期間還是有相熟的人,再次將他們留住說話。
寧檀和許小珍經過服務生的指引,終於來到點心廳,已然有不少穿著禮服的女孩在端著餐盤挑選食物。
“小檀,我想吃那個慕斯,做工好奇特,頭一次見。”
因在對麵擺著,像是一座城堡又像是一輛車的形狀。
要是吃到它們,必須繞一大圈。
許小珍耐不住,非拉著寧檀過去拿,誰知,有人和她們眼光一樣,先一步將其端走。
眼睜睜看著,許小珍哎呀一聲,停下腳步。
寧檀安慰她,“她還沒吃,要不我幫你追回?”
“算了,都髒了。”
許小珍撇撇嘴,來到放著甜點的桌前,隨便挑了一樣自己喜歡吃的。
寧檀夾了幾個馬卡龍,身邊忽然站住一個人。
她抬頭,意外不小,“隨岸,你怎麽也來了?”
“好巧。”
隨岸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白襯衫,燕尾領結,看著很文雅。
馬上又跟許小珍打招呼:“嗨。”
許小珍吃貨,嘴裏已經塞了東西,“你要吃什麽,一起啊?”
“我……不太想吃。”
隨岸看了一眼甜點,不好意思地笑笑。
一般這樣的地方,大都是女孩子的最愛。
尋了桌椅坐下,寧檀見他挺無聊,朝外廳示意:“外麵在跳舞,你可以……”
“不太會。”
隨岸委婉,端坐看著她們吃。
因為都沒吃晚飯,又是飯點。
許小珍吃的毫無形象,寧檀忍笑,提醒:“沒人跟你搶,你慢點。”
“平常我就這個點吃飯,今天誤時,本來還能撐一撐的,誰知一看到這些吃的,我更餓了。”
她嘟嘟囔囔,抬眼瞧見剛才先一步端走那份別樣慕斯的女孩,撇了撇嘴:“那麽瘦,吃了也沒用。”
寧檀順著她的目光,頓時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