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岸不明所以,一轉頭,臉色微變。
隨之從座位站起。
寧檀發現異常,順著他的視線,看到是傅容嶼和雲向陽,跟著又轉回來,她麵前的隋岸,衝他微微一笑:“你們先吃著,我去那邊看看。”
說完,人已經走了。
寧檀抬了抬眉,有些不明所以。
傅容嶼和雲向陽在剛才隋岸的位子坐定,許小珍有些詫異地問雲向陽:“你們過來幹嘛?”
雲向陽沒有回答,反而是身子微傾向傅容嶼,看向寧檀。
傅容嶼說:“看你們在這邊做什麽。”
寧檀想到剛才隋岸見到他們,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溜得很快,不免有些好奇。
“他為什麽那麽怕你?”
傅容嶼進來的時候,瞧見坐在她麵前的隋岸,眸色不禁深了幾分。
“這要問他自己。”
“?”
寧檀更加困惑,但沒再往下問。
她在吃馬卡龍,傅容嶼就那麽直勾勾地眉眼溫柔地瞧著。
旁邊的雲向陽,看著許小珍,不時地幫她擦嘴。
兩個男人的出現本來就引起不小的轟動,現在有事這狀態,難免不會遭來羨慕嫉妒恨。
“一會兒,去跳舞?”
良久,傅容嶼問。
寧檀有所估計,“我這個衣服好像不太適合。”
禮服有點長,屬於拖地那種。
傅容嶼稍作沉默,表示有些可惜。
寧檀起身,想要去端杯喝的,被許小珍搶先一步,“喝什麽?”
“跟你一樣。”
“OK。”
許小珍過去酒水區,雲向陽也跟在後麵。
這邊一下就剩下他們兩個,寧檀在周圍那些女子的注視中,那了一塊粉色的馬卡龍喂到傅容嶼嘴裏,關鍵是他很高興地吃了。
許小珍送來一杯葡萄酒,跟寧檀說:“我們去外麵跳舞。”
寧檀下意識看向她的禮服,倒不如說是禮裙。
應了聲,寧檀端起葡萄酒,抿了一口,餘光正好瞥到進出口,被好幾名穿著亮麗禮服的女子圍著的一抹明黃色身影。
視線轉移,落在傅容嶼這裏。
“宋小姐。”
傅容嶼神情一怔,卻未回頭。
“你不去打個招呼?”
寧檀見他不動,試問。
傅容嶼端走她喝過的葡萄酒,小酌一口,很傲嬌地挑了挑眉尾,“我是老板,她應該給我打招呼。”
寧檀領教地點了點下巴。
果然,進來的宋書萱,丟下一眾朋友朝這邊走近,笑得一臉燦爛。
“傅總。”
隨後,她又轉向寧檀,“寧小姐,你們怎麽沒在外廳?”
寧檀很大方地說:“我餓了,他陪我吃點東西。”
傅容嶼微頷首,算是回應。
宋書萱莫名有些尷尬,隻好說:“那你們慢慢吃,我有朋友等著呢。”
她沒再看傅容嶼一眼,轉身利落走開。
這一幕,落在看客寧檀眼裏,有些得意。
其實,她是不屑跟一個女明星去爭什麽,但是傅容嶼是跟她結了婚的。
不管宋書萱,她對傅容嶼什麽感情,那也都得憋著!
“我們什麽時候,把婚禮辦了。”
寧檀漫不經心地說完,將最後一塊馬卡龍塞進嘴裏。
傅容嶼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她主動要求。
他怔怔地盯著她,“看你的工作安排,我隨時都可以。”
“雙方家長還是先見一見。”
寧檀擦擦嘴,站起身。
瞥了不遠處跟朋友坐下閑聊的宋書萱,她再道:“畢竟,結婚是大事,不是還要挑選日子?”
“對。”
傅容嶼在她之後,起了身。
兩人出去,跟宋書萱一起的女子,全都在這時朝他們望去。
“書萱,你就這麽放了手?”
“是啊,傅容嶼可是京城太子爺,有顏有錢,而且你們認識這麽多年,就這麽輕易地讓給別的女人,你到底是怎麽舍得的?”
“要是我,可不會便宜別的女人。”
……
“她是寧國琛的女兒。”
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為自己惋惜,宋書萱淡然一笑。
“寧國琛是誰?”
“大國生物製藥公司的老板,不過已經去世了。”
“她爹是誰,跟你和太子爺好有什麽關係?你搶的是你的幸福。”
“你們上流圈不是都講究門當戶對嗎?一個是傅家,一個是寧家。”
宋書萱聽著大家為她鳴不平,心裏別提有多得意。
她們又開始不屑冷嘲:“寧家?我可從未見過這位寧小姐。”
“寧家可比不上傅家,算不上門當戶對。”
“聽說是相親的。”
“男人都好色。”
一藍色禮服的女孩,一出口,又馬上跟宋書萱解釋:“我可沒說你不漂亮。”
她的目光一轉,望向剛剛傅容嶼和寧檀離開的方向,“估計也就是看上她那張臉,或者是這個女人對太子爺耍了什麽手段。”
“一臉狐媚樣,哪個男人能躲過這一劫。”
“你們還別說。小道消息,自從太子爺跟這個寧檀在一起,好像常出事。我家有個表妹在醫院是護士,碰到好幾次太子爺受傷住院。有一次,還是她給打的針。”
“老話說,克夫唄。”
“噓!”
越說越離譜,宋書萱怕被別人聽見,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一群七嘴八舌的女子,這才都閉了嘴。
*
寧檀衣服的原因,隻能在一旁看著許小珍和雲向陽跟著音樂跳舞。
傅容嶼被不同年齡段的女士,邀請一次又一次,皆被他婉拒。
寧檀在旁邊,都感覺他不識好歹。
能被那麽多女人挑中,那是何等的榮幸。
“先生,我能邀請你跳舞嗎?”
一位身形高挑,很是洋氣的女孩,羞紅著臉,主動問。
寧檀見傅容嶼站著不動,便幫他答應,“當然可以。”
順勢,還悄悄從後麵推他一下。
傅容嶼被女孩興奮地拉走時,臉色格外的難看。
寧檀很得意地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恰在這時,從點心廳出來,一眼瞧見被人拉走跳舞的傅容嶼,宋書萱的臉都白了。
“太子爺竟然……”
旁邊姑娘注意到,驚訝地捂著嘴。
拋棄宋書萱,竟然被別的女孩子勾搭走了。
“我們也去跳舞。”
宋書萱掩去難過,牽強輕笑。
看到一群女子入舞池,寧檀端著手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瞧著。
來之前,傅容嶼並未告知她,這是什麽宴會。
現在看來,倒是混雜的很。
不僅有商業人士,千金名媛,富家太太,還有女明星……
“小姐跟傅總認識?”
寧檀目光正在舞池遊移,身側忽然站定一中年男人。
“是。”
她沒有隱瞞,側目,淡淡一笑。
“那是我女兒。”
男人朝舞池示意。
寧檀順著他的視線,對方似乎說的正是剛剛邀請傅容嶼的女孩。
“喔,是嗎?她看起來,年紀不大。”
“剛大學畢業。”
“怪不得。”
男人的視線收回,落在寧檀這裏。
“小姐和傅總是朋友?看著臉生。”
寧檀打哈哈:“是朋友,我之前一直在國外。”
“原來如此。”
“小檀。”
正說著話,許小珍從別處過來,在寧檀另一側站定,順勢挽住她的手。
“我們去跳舞吧?”
寧檀無奈,“我這衣服不允許。”
許小珍仔細瞧了,說了一句:“抱歉。”
寧檀還沒反應過來,她低身下手,隻聽‘刺啦’一聲,禮服下擺拖地的地方被撕開。
許小珍很得意,“好了,現在可以了。”
丟開一旁,拉著寧檀入了舞池。
“你夠狠啊?”
寧檀打趣她。
許小珍下巴一揚,“小意思。我可不想看著你一直杵在那裏,眼睜睜看著自己男人跟別的女人跳舞。”
寧檀嘴角含笑,“嗐,我讓他去的。”
許小珍霸道:“那也不行。”
寧檀忽然感慨,曾經的自己也是那麽叛逆,後來工作以後,漸漸性子被磨平。
如今,是多麽羨慕許小珍這種性格。
音樂不是那種悠揚的,時而高亢時而低沉。
兩人一通踢踏,幾個牽手旋轉,寧檀定神,眼前已經不是許小珍,而是傅容嶼。
相視一笑,寧檀朝許小珍看去。
與她一起的,正是跟傅容嶼跳舞的女孩。
“衣服好了?”
“小珍傑作。”
寧檀內心歡喜。
傅容嶼攬住她的腰際,幾個高難度的舞步,兩人進入中央舞池。
被許小珍劫持的女孩,對她十分的不滿。
幾個舞步,棄之,跑出舞池。
許小珍露出得逞的笑,自己跳著找舞伴,一邊還不忘朝女孩跑走的方向瞟。
那女孩受了委屈,撲進一個中年男人懷裏。
許小珍看著,不禁露出諷刺的笑。
她以為是小女生勾搭的老男人,殊不知,人家是父女。
寧檀跳舞漸漸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四下環顧,看到許小珍的舞伴不是那女孩,隻好朝外麵看。
傅容嶼見她很不專注,搭在她肩膀的手,轉移她的後腦勺,強行擺正。
“你想看誰?”
“啊?”
寧檀回神,“剛剛那女孩,她跟她爸爸一起來的。”
“集美集團的千金。”
“你認識?”
“當然,跟傅氏還有合作。”
“那現在好像我們辦了壞事。”
她是指自己和許小珍,因為穿過人縫,她瞧見女孩站在男人身邊,似乎很不開心。
傅容嶼注視著她的俏臉,揚起一抹笑:“也不算吧?”
“嗯?”
寧檀腦子慢了半圈。
禍是她起,現在又在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