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中場,交響樂還在進行。

不過,眨眼間,舞池變成了大家舉杯言歡的場地。

因為剛才的事,寧檀還是決定給那個女孩說清楚。

傅容嶼給她遞了杯香檳,自己也拿了一杯。

來到正在跟幾位西裝革履的男士跟前,那些人看到傅容嶼,全都客氣打招呼:“傅總。”

“傅總好。”

……

傅容嶼一一回視,最終看向集美集團老總這兒。

他身邊還站著剛才的女孩,見大家都對傅容嶼尊敬,投過來的目光裏,好似星辰大海一般。

寧檀定定地望著她,因為太專注引起集美老總的注意。

看到還被傅容嶼牽著手,瞬間感覺哪裏不對勁。

就在這時,有人問出他的疑惑:“傅總,這位是……?”

“我太太寧檀。”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皆是意外。

有人笑問:“傅總何時結的婚,竟然這麽低調。”

一般來說,他這種上流社會的家庭,結婚那麽大的事,必然相對隆重。

先不說整個京城都知道,單單熱搜也得掛上好幾天。

現在說是他太太,大家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婚禮還沒來得及辦。”

傅容嶼清俊的麵上,盡是認真。

這些人,一瞬明白,全都做了一個‘哦’的表情。

接下來,他們要聊別的,寧檀捏了捏傅容嶼的手,眼神示意自己不參與。

傅容嶼也沒強求,寧檀端著香檳跟許小珍待在一塊,意外對上正朝她這邊望來的宋書萱。

她穿著一套銀灰閃粉深V吊帶禮裙,掐腰設計,將她的好身材展露無疑。

不同於熒幕前,那樣高調,反而有一些小家碧玉的氣質。

“她不是那個女明星嗎?叫什麽……宋書萱,跟傅容嶼……”

許小珍這時也瞧見宋書萱,小聲道。

寧檀輕嗯,抿了一口香檳,側過身背對那個方向。

誰知,那宋書萱竟然朝她們走過來,期間,微笑婉拒與想要和她搭訕的男子。

“寧小姐。”

忽然被叫了一聲。

寧檀不得已轉回身,勾人的桃花眼,含了淺淺的笑意。

“宋小姐。”

相互打了招呼,她似乎沒有像剛才在甜點廳那樣,馬上走開,反而盯著寧檀的臉,讓人有些不自在。

“宋小姐,找我有事?”

她不說話,寧檀隻好主動問。

宋書萱端著一杯紅酒,那顏色和她的口紅一樣,嬌豔欲滴,魅惑妖冶。

“沒事,我們也能聊聊吧?”

寧檀抬了抬眉,小表情甚是嬌嗔。

“當然。”

宋書萱這時移開目光,烈焰紅唇微微勾了勾,再次轉向寧檀這裏,她問:“你們是不是要開始籌備婚禮了?”

寧檀長睫為顫,斂著的清眸閃了閃。

她剛剛才跟傅容嶼說的事,怎麽這個宋書萱就知道了?

“我猜的。前陣子聽說,你們鬧著離婚,後來就一直沒怎麽聯係。現在和好,那下一步……”

“對,是準備將婚禮辦了。”

寧檀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宋書萱麵色沉靜,“那跟伯父說了嗎?我記得,他好像之前因為工作上的事,有點……”

“現在傅家是容嶼當家,公司也是他在管。不過,結婚這麽大的事,他父親是必然要參加的。倒是宋小姐真的多慮了。”

“挺好的。到時候,我看通告安排吧,畢竟,我跟容……傅總認識這麽多年。”

“自然歡迎。”

寧檀笑容明媚。

宋書萱望著她的臉,隻是輕輕地點點頭。

她端著酒走了,許小珍站在寧檀身側,與其一起目送。

“她什麽意思?”

“可能不甘心吧。”

以傅容嶼的地位,女明星怕是要擠破頭,尤其還是她這樣本該可以近水樓台的,卻在關鍵一步,被人搶了位子。

她能甘心,才是奇怪。

晚宴結束,已是深夜。

雲向陽帶著許小珍離開,寧檀上了傅容嶼的車。

她的肩上還披著傅容嶼的西裝,喝了酒吹了點風,這會兒一進車裏,就有點腦袋暈乎。

傅容嶼啟動車子,見她靠著座位閉著眼,不禁多瞧了一眼,“困了?”

“嗯。”

寧檀懶得睜眼,懶懶回應,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臉扭向車窗外。

他沒帶她回青雲小築,而是回了傅家。

第二天,寧檀醒來,醒來以為是在自己家,迷迷瞪瞪打開門,她愣在當場。

傅家的裝飾,偏意式,不似她的輕閑簡約。

低頭看了一眼睡衣,她捂著胸口忙又關了房門。

看著裝修風格,分明是傅家。

她之前來過的,怎麽昨晚,傅容嶼沒帶她回去?

都怪她睡的太沉了,連他給她換睡衣都沒感覺。

正對著淩亂的大床苦惱,身後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轉身就看到穿著深藍色家居服,頭發有些淩亂的傅容嶼。

“醒了?”

他爽朗笑問。

寧檀白眼回應。

“我怎麽會在這裏。”

某人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太晚了,正好距離這邊近一些。”

“借口。”

寧檀語氣不好,轉而去拿沙發上放著的內衣。

傅容嶼說:“這邊有給你準備的。”

寧檀不理她,拿著內衣去了衣帽間。

傅容嶼哪能放過這麽好的親密時間,於是,也跟著進去。

親自打開其中一個櫃門,裏麵掛著各式各樣的女裝,內衣和外衣層次分明,高檔麵料自然不用說。

寧檀轉眸,盡是探究。

傅容嶼心虛,看向別處。

她不與他多耗時間,挑了一套內衣和上下一身外衣。

“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關上門,開始攆人。

傅容嶼不走,反而從身後輕輕擁住她。

“又不是沒見過,你害羞什麽?”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癢癢的,寧檀推他,反被樓的更緊,“我可是憋了很長時間,你當真這麽狠心?”

傅容嶼就這麽**裸地挑逗語氣,弄得寧檀愈發心跳加速,紅霞爬上臉頰。

“我……”

剛吐出一個字,嘴唇被含住,後麵的話又堵回肚子裏。

或許是憋了太久,他有些迫不及待。

寧檀穿著一件吊帶真絲睡裙,被她退了一半,動作極為粗魯。

“啊!”

沉醉其中的寧檀,因為他的手勁過重,驚呼一聲將其推開,護著胸口背過身。

“弄疼你了?”

傅容嶼衣服有些不整齊,呼吸還有些紊亂。

看到她雪白的後背兩點紅印,他有些內疚地伸手,剛碰到她的皮膚,被寧檀躲開。

背著身,她換了衣服。

傅容嶼沒得到,心情有點鬱悶。

寧檀簡單洗漱後,就見他還坐在床尾垂著頭發怔。

“你要跟我一起下樓,我一個人不好意思。”

傅容嶼緩緩抬頭,深眸黑亮。

他沒說話,伸手拉住她的手,“是媽讓我帶你回來的。”

“那走啊?”

寧檀催促。

“檀兒,我……”

傅容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有些為難。

寧檀瞟了一眼那個地方,頓時臉頰再次爬滿紅暈。

目光望向別處,“你們男人真是夠了。”

傅容嶼起身,看著她這張明媚的容顏,性感的喉結滑了滑,“今天周末,正好兩家家長坐在一起商量商量我們補辦婚禮的事。”

“我還沒給我媽說。”

“不著急。”

——

兩人一起下樓,寧檀的出現,驚住了客廳的傅母。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檀兒什麽時候來的?”

傅容嶼牽著寧檀,直奔餐廳:“先吃飯。”

傭人將早餐一一擺上桌,傅母從外麵進來。

寧檀坐在傅容嶼身邊,與她對上眼,禮貌性點了點頭。

傅母牽強地扯了扯嘴角,神情在震驚後,並未有多少喜悅。

相比從前,她這次再見,冷漠了不少。

如果沒有之前那些事,寧檀在她心裏的印象還是挺好的。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過,她多少還是介意。

“你們不是……”

話還沒說完,傅容嶼打斷,“沒有。媽,今天周末,我跟檀兒的意思,兩家家長待在一起商量補辦婚禮的事。”

傅容嶼說著,與寧檀遞了個眼神。

傅母詫異地看向寧檀,“這是……檀兒的主意?”

寧檀心頭一緊,剛要回答,傅容嶼再次搶話:“我倆的主意。”

明顯感覺到傅母的冷淡,寧檀感覺不自在。

看著麵前放著的一碗八寶粥,一點食欲都沒有。

第一次經曆這事,寧檀好像不受待見的小可憐。

“這件事,你爸還不知道,我需要先給他打個電話。”

傅母目光從寧檀這裏,轉向傅容嶼。

她的行為,讓傅容嶼也有些意外。

上次明明是她要求,問他什麽時候帶寧檀回家的。現在人來了,她又不是那麽歡迎。

餐廳的氣氛,莫名壓抑。

寧檀吃的很輕,幾口粥吃的她想嘔吐,隻好找借口:“昨天應該是喝酒的緣故,沒什麽胃口。”

她自顧說著,放下餐具。

傅容嶼以為她是因為剛剛母親的態度,俊臉一瞬陰沉。

他斂著眉,低低道:“一會兒,我們出去吃。”

兩人一言一語,落在傅母耳朵裏,她看了自己兒子,又朝寧檀瞟去,正好與之對上眼。

寧檀彎唇笑:“伯母,我媽近來交了男朋友。如果正好在京城,到時讓她一起帶著。”

傅母驚愕:“你媽交男朋友?”

“是我爸生前的朋友,偶然碰到,正好他的太太也沒了,所以……”

寧檀知道這樣岔開話題,尤為被迫,但她還是厚著臉皮把自己親媽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