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檀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禮物,她也是萬萬沒想到寧俊智會送它這東西。
“嗡~”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寧俊智:禮物收到了吧?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寧檀眼眶一熱,手指輕觸屏幕,對話框彈出:喜歡,很特別的禮物。謝謝!
寧俊智:喜歡就好,沒枉顧我耗費那麽多個日夜閑暇時間來做這個手工。
寧檀訝異:你做的?
寧俊智:是啊。我在部隊,不缺的就是空彈殼,正好二次利用。
後綴還有一個笑臉的表情。
寧檀:有才,我很喜歡,我會好好珍藏。
“是他手工做的。”
發完消息,寧檀驕傲地說。
許小珍像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我去,你說什麽?”
她又拿起那手工坦克,仔細打量,讚歎道:“這年頭,兵哥哥都這麽有才華嗎?”
寧檀奪走,放到盒子裏,“當然了。你想要,讓你家雲向陽給你做。”
許小珍努努嘴,眼睛還盯著放進盒子裏的禮物,羨慕不已。
沒想到,寧檀隻是說說,她還來真的了。
當晚,雲向陽跑到傅容嶼那裏。
“你家那位真是想害死我呀。”
“怎麽了?”
傅容嶼一臉散漫。
雲向陽繼續叫苦:“寧檀收了一份新婚禮物,然後小珍回去非要讓我送她一份手工。什麽手工,我哪裏會做那玩意。”
“手工?”
傅容嶼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在思考。
他並不知道寧檀收了什麽新婚禮物,她還沒跟他說。
“對,手工。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雲向陽一副要賴上的意思,傅容嶼睞他一眼,“那你問清楚,就學著別人的做法做一份。”
“關鍵是我不會啊。你說他要買別的,咱又不是缺錢,肯定馬上就給她買。”
“送禮物如果想有誠意,需要很特別的很有意義的。”
“那你呢,說這些,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傅容嶼的話,遭到雲向陽的極其不滿。
他自己寵媳婦可以,但是也要顧及一下別人的感受。
並非人人都可以十全十美,做到完美無缺。
次日大婚。
天未亮,寧檀就收到傅容嶼派人送來的婚紗,還兩套。
許小珍看到兩套不一樣式的婚紗,詫異地看向寧檀。
她也有些意外,“怎麽兩套?”
“頭一次見。”
許小珍愣愣。
寧檀怎麽給傅容嶼打電話,他倒先給她打了進來,“你選一套,另一套先擱那。”
“你這是提前準備兩套,讓我挑呢?”
“不然呢。”
那端的人,聽來語氣還有些傲嬌。
許小珍在一旁聽著,又是羨慕到不行。
掛斷電話,寧檀開始試婚紗。
兩套風格不一樣,卻都奢華極致。
一套一字肩法式高級複古拖尾婚紗屬於森係超仙風格,另一套公主泡泡袖拖尾高端奢華宮廷風氣質超讚。
寧檀各看了一眼,一時間也拿不定注意。
許小珍在旁,指著第一套,“就它吧。”
寧檀點點頭,因為時間不允許,她一直墨跡。
彼時的頂端酒店,賓客已經陸續進入婚宴廳,就連聞著味的媒體都趁機溜進酒店。
婚紗換好,寧檀站在落地鏡前,一旁跟許小珍站在一塊的化妝師忍不住感歎:“好美!”
許小珍驚豔的同時,托著下巴,疑惑:“怎麽這麽合身?”
寧檀對著鏡子照了照,也有些狐疑。
但很快,她打消了猜測,“應該是拍婚紗照的時候,傅容嶼問了人家店員我的尺寸。”
“這婚紗像是專門定製的。”
化妝師話音剛落,許小珍插話:“看這布料,也知道是定製啊。”
在京城上流圈,單單聽到傅容嶼這個名字,都會將貴和富連接在一起。
“是,許小姐說的是。”
“換好了?”
這時,酒店化妝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傅容嶼一身黑色西裝,不同於平日的規正,反而更多的是優雅貴氣。
寧檀轉身,他定定地望著。
化妝室好幾個人,而他的眼睛裏仿佛隻看到寧檀一個。
在他之後,進來一名攝影師。
“傅先生,先拍照吧。”
對方提醒。
傅容嶼看著寧檀,走近握住她的手。
這一刻,他的眼神令人看不太懂,好似費勁千辛萬苦終於得到一塊珍寶一般,欣喜激動又摻雜了別的情緒。
新郎新娘拍完,伴娘也跟新娘合了照。
婚禮時間到,寧建茗已經來了這邊。
寧父如今不在,他這個還未成繼父身份的人,依然需得擔起一份責任。
隨著吉時一到,宴會廳厚重的雙開大門徐徐打開,所有賓客的目光轉移。
寧檀一身潔白婚紗,高貴優雅如同九天神女下凡,手臂挽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形板正的寧建茗,慢慢地邁上通往前方新郎和司儀所站著的位置。
“這不會是你爸在外麵的私生女吧?”
宴會廳側門的工作人員中,站著兩名穿著白T恤的男子,正是從部隊請假出來的寧俊智和戰友。
戰友話音剛落,遭到寧俊智一個白眼。
“就算不是,她也是我妹妹。”
他想通了。
做不成夫妻做兄妹,同樣可以好好保護她。
彼時,台上正在舉行婚禮,寧俊智看了最後一眼,硬拉著戰友出了宴會廳。
“剛來,還沒吃一口喜宴呢。”
戰友抱怨。
寧俊智繃著臉,沉著聲:“你回去吃,我走了。”
戰友頓了頓腳,忙快步追上他的腳步。
兩人離開酒店,寧俊智還又朝方才的宴會廳所在的樓層瞥了一眼。
傅寧大婚,被傳是商業聯姻。
於當天下午,上了熱搜。
與此同時,宋書萱剛恢複平靜,也跟著被掛了上去。
她的粉絲在網上開始攻擊傅容嶼,漸漸話風偏轉,開始扒拉寧檀的料。
一群鍵盤俠,將寧檀在國外讀書的照片都翻了出來。那時候的寧檀,已經出落成難得一見的美人。
這一對比,身為明星的宋書萱完敗,加上前段時間她深夜上熱搜的事,雖說及時公關,但還是脫粉不少。
現在,又拿出寧檀做比較,倒是一些粉絲粉上寧檀。
許小珍逛微博,一會兒罵一會兒又捧著手機嗬嗬大笑。
身為當事人的寧檀,剛跟傅容嶼傅家的人以及她母親,將賓客送走,準備出去度蜜月。
“你爸現在在家,你們就安安心心地休假一個月。”
臨走,傅母叮囑傅容嶼。
就算他父親沒回來,他出遠門,公司照樣正常運轉。
當日晚間,傅容嶼帶寧檀離開京城,飛往塞爾島。
因為傅容嶼的身份,各界都收到關注。
財經網,不僅出了報紙還在電視上播報。
江柏然身為前任,看到的是微博熱搜。
他自從被哥哥壓製,一直低調。
白天在江南城任職,晚上就在他母親的俏芙蓉餐廳。
閑來無事,翻了翻手機,看到彈出熱搜的女子有些眼熟,他抬手點開。
看到上麵的名字,他眼皮直跳,眼睛也在一瞬變深。
盯著手機上,穿著潔白婚紗,一臉幸福的寧檀,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溫曼玉從外麵回來,一眼瞧見吧台角落坐著的西裝兒子,忍不住上前,輕咳了一聲。
江柏然沒反應,她又從旁邊繞進吧台。
奪走手機,江柏然這才有了反應。
剛要發火,抬頭見是溫曼玉,他臉色緩和了些。
溫曼玉看到手機屏幕寧檀的照片,瞬間明白了什麽。
沒有多說話,默默將手機還給他。
江柏然關了手機,從椅子站起,就要往外走。
溫曼玉還是叫住他,“兒子。”
江柏然腳步微頓,並未轉身。
溫曼玉走上前,聲音不大,“媽懂你心裏的苦,你再忍一忍。”
話裏有話,江柏然卻不太明白。
他側身,看了一眼溫曼玉,終究是抬步離開。
他於寧檀,不過是不甘心而已,並非真的愛。
一個出生就頂著私生子身份的人,哪裏有資格愛別人,他不過是渴望別人對他改變想法,能多關注他一下。
驅車離開,直奔最近的酒吧。
車子如離弦的箭,停在酒吧門口,他想到了sunny。
重新啟動引擎,找到sunny的住處,狂按門鈴。
裏麵的人正在房間直播,壓根沒聽見外麵的聲音。
江柏然機具耐心,隔了一段時間,他又開始摁。
終於,在sunny到客廳倒水的間隙,過來開門。
看到外麵站著的男的,她嚇一跳,忙想關閉,被快一步的江柏然堵住。
男女力量懸殊,sunny被硬生生推開,差點摔倒在地。
江柏然進來,打量房子一周,在沙發上坐下。
sunny見他還算冷靜,禁不住問:“你來有什麽事?”
江柏然翹起二郎腿,朝她望來,“看看你。”
sunny眼中多了一絲警惕。
她朝裏房瞥了一眼,手機忘在那邊,萬一江柏然對她行凶,可能都沒辦法求救。
眼睛轉了轉,下了逐客令:“我在直播,你沒事的話,就走吧。”
“直播?”
江柏然好奇。
據他所知,她靠著江柏霖的關係,進了傳媒公司,做了明星,應該是拍戲的。
“沒當成明星呀?”
突然的諷問,sunny頭皮驀然發緊。
盯著沙發上的江柏然,垂在兩側的手揪緊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