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ny被他的氣場震懾。

“那個,我突然記得約了人逛街。”

話落,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離露台。

江柏霖坐著沒動,她還在回味剛剛sunny的問題。

喜歡?

誰不喜歡美女。

隻是,他當初接觸她,也不僅僅隻是因為想要斷了江柏然的路。

*

周一,傅誠回來了。

傅瀾將人接回京,並未提起是侄子要辦婚禮的事。

傅誠現在身體大不如前,但還時刻操心傅氏集團未來發展。

故而,他之前的計劃,也會想著能實現。

“我找人算了日子,在下個月初。正好,你回來待上一段時間。”

傅母剛說完,沙發上的傅誠好奇地問:“算日子?為什麽?”

“兒子辦婚禮。”

傅母徑直說出。

傅誠以為聽錯了,抬頭看向對麵沙發上坐著喝東西的妹妹。

傅瀾身在和創,但依稀記得這個哥哥不太看好寧家女兒,所以現在她假裝毫不知情。

“我不知道,我隻負責把哥哥接回來。”

傅誠嚴肅的目光,轉向傅母,“之前,我記得離婚了。現在是和誰?”

傅母耐心道:“沒離。這不是要補辦婚禮,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

傅誠剛開始臉色難看,後來一想,既然沒離,那也挺好。

徹底成了一家人,那大國生物就是傅氏的。

“哥哥在想什麽?”

傅瀾打量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問。

傅誠眼神一凜,“要你管。”

隨後,責備的口吻:“你都馬上奔四,到底什麽時候結婚。”

“我不著急。”

傅瀾無所謂。

傅母目光投過去,也勸:“阿瀾,你哥哥也是關心。這女人到多大年紀都是要成家的,雖說事業重要,但你也要想想以後。”

傅瀾認真:“我知道嫂子。看緣分吧,等遇見了,我就結。”

傅母商量:“要不嫂子給你物色物色?”

傅瀾莞爾:“還是算了,我得自己看對眼。”

傅母沒好再說話。

傅瀾吃點東西,離開傅家。

傅誠知道傅容嶼這個點在開會,但還是讓司機載他去了公司。

他沒有幹涉早會,而是去了傅容嶼的辦公室等候。

一個多小時後,傅容嶼一身黑衣,渾身透著很強的壓迫感推門而入。

當看到沙發上端坐著,手持拐杖的老先生,他以為眼花看錯了人。

“爸?”

傅誠聞聲,扭頭看他。

傅容嶼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直接越過,來到辦公桌前,“怎麽沒在家陪著我媽?”

“你要補辦婚禮這事,其實不必跟我隱瞞的。”

傅誠收回目光,說。

傅容嶼翻著文件,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從前,因為大國生物的事,他還曾將他爸氣到醫院。現在見他這麽通情達理,不免有些愧疚。

人都是會變的,他父親也是退休之後,真的為了他的未來幸福人生好吧。

“沒有人要瞞著,姑姑可能也是想等回到京城,讓我媽親自跟你說。”

傅容嶼淡淡道。

目光緩緩抬起,望向不遠處沙發上坐著的老先生。

這時,林周從外麵進來,看到還有人在辦公室,腳步明顯一頓。

隨即,朝傅容嶼走近,“傅總。”

傅容嶼接走文件,大致瞧了一眼,在最後簽字。

沙發上的傅誠拄著拐杖,忽然站起,“你晚上回家吃飯,帶著你媳婦。”

他的背有輕微的佝僂,傅容嶼馬上從辦公桌前起身,“一定。”

送父親進電梯,一直到上車。

看著車子駛離,傅容嶼深眸晦澀。

在原地站了良久,轉身回了傅氏大樓。

下午,傅容嶼提前趕去大國生物接寧檀。

“去我家吃飯。”

“你爸回來了?”

辦公室裏,傅容嶼進門說。

寧檀的工作做了結尾,一邊交代助理小安:“把這些送到研究室那邊,你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寧總。”

小安離開,傅容嶼朝她走近,“他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公司。”

“幹嘛呢?”

寧檀收拾桌麵,還不忘抬眼瞧他。

“婚禮的事,說是非要瞞著他。”

傅容嶼如實說出。

寧檀看著他的目光,漸漸變深。

但是很快,轉為平淡。

很快出了公司,傅容嶼載著寧檀先去了一趟商場,買了些東西,回了傅家。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傅家別墅燈火通明。

院子前的花壇綠植被邊緣的地燈映襯出另一種景象,格外有意境。

寧檀跟著傅容嶼踏著青石板台階進門,已經有傭人守在門口等著開門。

進屋,客廳橙黃色的燈光下,沙發上坐著的傅誠正在看報紙。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

傅容嶼和寧檀一起朝那邊走近,“爸。”

“……”

寧檀聽著傅容嶼的稱呼,自己一時不知該怎麽喊他。

傅容嶼意識到寧檀的為難,並未多做介意,牽著她到沙發坐下。

傅母這時也從別處過來,專門將一些吃的小零食放到她麵前,“晚飯馬上好。”

傅誠放下報紙,目光從他兒子轉向寧檀。

“公司現在怎麽樣?”

他問的大國生物。

過於突然,寧檀遲疑片刻,看了旁邊的傅容嶼,下意識挽住他的手臂。

傅容嶼開腔:“在家裏不要提工作的事。”

傅誠眼神一震,明顯是沒想到她會找傅容嶼護著。

隻好以笑掩飾尷尬:“嗬嗬,你跟你母親現在還住在原來的房子裏嗎?”

“我媽睹物思人,搬了別處。”

寧檀淡淡。

傅母插話:“麗淑交了個男朋友,軍人。”

這有點好像別有深意。

寧檀看向傅誠,他果然在下一秒轉向自己的太太。

“男朋友?”

寧檀接話:“是我爸之前的朋友,正好他的太太也沒了,隻留下一個兒子。”

“就是那個寧俊智?”

傅容嶼反問。

寧檀張了張嘴,眼神裏都是驚訝。

敢情,他應該是調查過的。

“太太……”

就在這時,傭人朝這邊叫了一聲。

傅母從沙發上站起,轉而又朝沙發坐著的他們,道:“吃飯吧。”

進餐廳,寧檀挨著坐,對麵的傅母和傅父。

晚飯很豐盛,一瞬間,寧檀想起自己爸爸還在世的時候。她從國外回來,爸爸不管公司多忙,都會陪她和母親吃晚飯。

“雖說不是頭一次來,但檀兒少來家裏,飯菜都還合胃口吧?”

寧檀正走神,傅母出聲。

她淡然一笑:“合。”

傅容嶼也在旁邊幫她夾菜,寧檀這一次沒有再像之前那幾次來麵對傅父時的拘謹,反而心裏一直在想,這婚禮一辦,他就是自己的公公。一家人,坦然就好。

飯桌上,為了不免尷尬,盡量不往寧家的事提。

很快吃完飯,寧檀跟著傅容嶼又回到客廳。

寧檀不太想繼續麵對傅誠,跟傅容嶼小聲說:“額先上樓。”

“我陪你一起。”

傅家父母從餐廳出來,就看到上了樓梯台階的兩人。

“年輕人在一塊有話說。”

傅母溫聲說著,扶著傅誠到了客廳。

樓上的寧檀,剛進臥房,傅容嶼從後麵擁住她。

兜裏的手機,在這時傳來嗡嗡嗡的震動。

傅容嶼置若罔聞,臉頰縮在她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在耳側繚繞。

寧檀縮了縮肩膀,還是掏出手機。

見是許小珍打來的視頻電話,她果斷接通,抬手推開傅容嶼粘人的腦袋。

視頻裏出現許小珍,傅容嶼自覺閃到一旁。

寧檀尋了個位子,盯著視頻,問:“幹嘛呢?不會……”

話還沒說完,她就瞧見,雲向陽穿著白襯衫從許小珍身後走過。

許小珍倒是沒在意,道:“你結婚,我給你幫伴娘唄。”

寧檀的注意力收回,“當然,必須。”

“有沒有定下日子,具體什麽時候?”

“下個月月初。”

“完蛋。”

“怎麽了?”

“本來打算月初出國旅遊呢。”

“等等啊,我可以和你一起。”

“算了吧,你們蜜月,我們可不搗亂。”

許小珍一本正經。

寧檀在心裏琢磨,她並不確定婚禮後會有時間去蜜月。

傅容嶼不知什麽時候換了家居服,出現在臥房。

見她們都沉默,見縫插針:“蜜月自然是兩個人才有意思。”

寧檀聞言,白他一眼,側過身,繼續跟許小珍對視頻。

傅容嶼輕睨一笑,在**躺下。

*

轉眼到了大婚前夕,傅家已經全部安排妥當。

寧建銘聽說寧檀要結婚,也從新城趕回。與寧母一起,為寧檀忙活新婚的事,完全將自己融入這個家庭。

許小珍來寧家吃飯,跟寧檀窩在房間討論大婚的事,寧建銘過來敲門。

寧檀見到他手裏捧著一個禮盒,有些疑惑:“叔叔這是?”

寧建銘眉眼含笑:“俊智知道你要結婚,特意拜托我捎回來的,昨天回來忘記了,這不剛翻包的時候發現,就給你送來。”

寧檀詫異,抬手接走。

“叔叔代我謝謝……俊智哥哥。”

“好。”

一聲哥哥,便是當了自家人。

寧建銘微笑著回了客廳。

房間內,寧檀關上門。

許小珍見她手裏捧著個木盒子,甚為好奇。

“什麽呀?”

寧檀搖頭,“不知道,寧俊智送的新婚禮物。”

“打開看看。”

許小珍猴急,催促。

寧檀輕輕打開十分簡單的盒子,裏麵躺著一隻用彈殼製作的坦克,樣子精致逼真。

拿在手裏,份量很沉。

許小珍驚歎:“好家夥,坦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