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霖知道傅容嶼跟寧檀結婚的事,特意約了還在京城的傅誠。
臨近中午,在客廳看報的傅誠,忽然接到電話,看到號碼,他讓傭人叫了司機。
傅母見他要出門,想跟著被他拒絕:“我出去見個老朋友。”
“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傅母擔心,千叮萬囑。
傅誠坐車離開別墅。
路上,再次撥通方才那個號碼:“江老弟。”
那端傳來江柏霖一聲低笑:“傅老哥。”
傅誠聽著電話,望向車窗外的目光,幽深銳利。
“一會兒見。”
那端不知道又說了什麽,傅誠掛了電話。
衝司機道:“錦悅餐廳。”
“好的。”
司機應聲,車速稍稍加快。
到的時候,江柏霖已經在了。
傅誠拄著拐杖,由服務生引著過去。
江柏霖見他來,馬上起身示意他坐。
服務生先送了茶水,隨後又拿來菜單。
等服務生走後,江柏霖將菜單遞給對麵的傅誠。
“傅董先點餐。”
傅誠也不客氣。
江柏霖看著他,冷凜的眉眼,顯得高深莫測。
傅誠點好,還給他。
江柏霖很快點好,招來服務生拿走菜單。
傅誠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放回原處,抬眼睞向對麵的江柏霖。
“江老弟找我有什麽事?”
“傅董到底還是和寧家聯了姻親。”
江柏霖話裏有話。
傅誠聽著,淡淡一笑,收回目光,“不算聯姻,孩子互相喜歡,就把婚結了。”
江柏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傅董這出一趟遠門,格局都變了,真是讓人佩服。”
傅誠神情帶笑,卻不說話。
江柏霖繼續說:“那傅董這次回來,還走嗎?”
傅誠眼神一轉:“江南是個好地方,江老弟有空可以去一趟。”
江柏霖順著他的話:“在電視上見過,確實是好地方,不過我還是覺得京城好。”
……
此時,他們後方不遠處的餐廳的旋轉門,進來兩名女子,其中一位正是許小珍。
“許小姐,我們坐哪兒?”
女子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問。
而許小珍從進門看到江柏然和傅誠,整個被吸引。
為了不被發現,她朝他們後麵的一個空著的U形座位走去。
“那吧。”
女子神色一怔,隻好跟著到那邊。
坐下後,女子嗔許小珍,“這個分明是六人坐,你這是專門坑我呢。”
許小珍隻是聳聳肩,並不多說話。
她背靠的是傅誠,江柏霖沒見過她,就是看到也不認識。
這一個是寧檀的公公,一個是之前跟寧檀走的近的男人。
如今,這二人湊在一起,她非要偷聽在聊什麽。
“你點餐。”
許小珍將服務生送來的餐單,遞給女子。
那女子見她坐這麽遠,朝中間挪了挪,還朝她招手,“你坐那麽遠幹什麽,挨近些。”
許小珍不理會,假裝沒聽見。
點餐後,那女子主動靠過來,“許小姐……”
“張小姐,你離遠點。”
許小珍不等對方說完,起身朝衛生間去。
等她再出來,隔壁桌已經在用餐。
瞪了一起來的女子,她再次在傅誠身後的座位坐下。
“我沒想到你做事也挺絕的。”
許小珍剛打開手機,聽到後麵傅誠的聲音。
跟著對麵的江柏霖低笑:“對付那私生子,我從來不會手軟。”
“你就不怕有一天把人惹毛了,他反過來報複?”
“他還沒那麽大的本事。”
“你就這麽有信心?”
“溫曼玉那種女人,外強中幹,生出來的兒子能有多出息。”
“這麽說,一開始你跟我聯手對付大國生物,目的就是你那個私生子弟弟。可我記得那時候,他跟大國生物可沒關係。”
“傅董。”
江柏霖忽然叫住傅誠。
許小珍正聽得起勁,突然沒了聲音,她忍不住轉了一下頭,原來是兩人用好餐準備走。
果然,下一秒,二人相繼從座位起了身。
看著他們離開,許小珍有些後悔應該早一點來。
見她一直盯著餐廳的旋轉門發呆,女子的手在她麵前擺了擺,“發什麽愣,吃飯了。”
許小珍呆呆地收回視線,望著已經上桌的餐食又是一愣。
她想給寧檀發消息,想到是在度蜜月,就不好打攪好心情。
彼時,寧檀剛換了沙灘裙,跟傅容嶼從酒店出來,坐上觀光車。
塞爾島是個島嶼城市,四季夏天,所以寧檀出門前,在身上塗了很多防曬霜。
準備一頂大簷帽,墨鏡和口罩,以及一條很薄的紗質披肩。
目光掃了一眼兩側的風景,落在傅容嶼這裏。
他穿著一條寬大的大褲衩,一件花色短袖,戴著墨鏡,頭發刻意打了摩絲,梳成後背頭。
她出門沒見他做防曬措施,一天下來,可能要曬黑一圈,要麽掉一層皮。
正盯得專注,傅容嶼側麵,手指挑了墨鏡,露出一雙深邃明眸。
寧檀迅速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我想說,你沒做防曬措施,這邊太陽怪大的。”
傅容嶼麵容浮上一抹溫笑:“我抗曬。”
寧檀回視,他將墨鏡戴好,攬住她的肩膀,在她耳側低聲說:“謝謝夫人為我考慮。”
“我不是我……”
寧檀臉發熱,想反駁,傅容嶼快一步捏住她的下巴,對向他,“關心就是關心。”
他想低頭親她,被寧檀抬手抵住他的臉。
小聲警告:“你正經點。”
這輛觀光車不止坐了他們,後麵還有很多老人和小孩,影響多不好。
“二位是新婚夫妻?”
坐在後一排的人,問。
寧檀害羞,將臉扭開。
傅容嶼側過身,道:“是,來這邊度蜜月。”
“那挺好。我跟我太太去年結婚也是來的這邊,這不一周年又來了。”
聽聞,寧檀回頭看了一眼。
男人絡腮胡子,他太太文文靜靜倒是溫婉。
觀光車到達海邊,車上的人全都下來。
寧檀看著那麽大的太陽,有點不想去沙灘。
傅容嶼看出她的心思,一句話沒說,打橫將她抱起。
“老公,你也抱我吧。”
旁邊有個胖胖的女人羨慕,跟自家老公商量。
怎奈,她比男的還肥。
寧檀看到,忍不住抿唇笑。
傅容嶼看著懷中偷笑的小女人,嘴角止不住勾了勾。
海邊有遮陽傘,傅容嶼將寧檀放到長椅上,又去買了兩個解渴的椰子。
“會不會遊泳?”
他問。
寧檀搖頭。
傅容嶼很得意,“等回國,我教你。”
寧檀沒有拒絕,靠著躺椅,吸著冰椰子。
遠處的海邊,男女穿著泳衣在水中嬉戲。旁邊沙灘上的孩子,拿著泳圈在玩沙子。還有一些年輕人,三五個在玩沙灘排球。
“這邊晚上有篝火晚會。”
寧檀來了興致,本來躺著,一瞬坐起。
傅容嶼看出她的心思,眸底閃過柔色。
“七點開始,我們五點出發。”
寧檀點頭如搗蒜。
她不拴著他,“你想去海裏遊泳就去唄,我在這兒等著。”
傅容嶼手機墨鏡和上衣短袖都交給她,隻穿著個大褲衩朝海裏走。
寧檀坐直身子,定定地望著。
或許是身材好,加上顏值又高,他的出現頓時引來不少女性大媽的注意。
一個魚打挺,他進了海裏。
寧檀到底是有點擔心,拿著東西也顧不上太陽曬朝那邊過去。
“傅容嶼,你別往深的地方遊。”
他不知聽沒聽見,一個躍身不見蹤影。
寧檀在邊上等了又等,好大一會兒就是不見人再出來,她有些著急,衝著他剛才消失的位置,大喊:“傅容嶼!傅容嶼!……”
連著幾嗓子,頓時引來海邊不少人,紛紛朝這邊望。
在寧檀最緊張不安的時候,傅容嶼從水裏冒了出來。海水也僅僅隻到他腰部,將那紋理均勻的腹肌襯托出一種男性荷爾蒙的美感。
見寧檀擔心,他搓了一把臉,朝她緩緩移過來。
語帶戲謔:“擔心我了?”
“……”
寧檀白他一眼,沿著海邊往前走。
傅容嶼渾身濕漉漉的,在太陽的照射下,像是出了很多汗。
幾個大步追上寧檀的腳步,伸手握住她的手,如負釋重地說:“難得。”
話裏含著幾層意思,他不說透,寧檀也沒再問。
兩人就這麽牽著手,邁步海邊。
畫麵相當養眼。
中午,在附近吃了海鮮。
出來的時候,路邊有賣花的。
傅容嶼想買一束,猛然想到寧檀花粉過敏,但還是有些不死心。
他快幾步來到花農這裏,用流利的英文,問:“如果對花粉過敏,我可以買哪一種花?”
花農想了想,給他挑了一束玫紅杜鵑。
寧檀瞧著他老遠走近手裏的花,下意識驚恐地往後退。
傅容嶼瞧著,想笑又有些心疼。
“別害怕,沒有花粉。”
“我過敏。”
近了,寧檀盯著那束杜鵑,眼神膽怯。
“我專門問了,花粉過敏者可以接觸這種花。”
傅容嶼解釋。
寧檀依舊有些不太相信,想伸手又怯怯。
傅容嶼鼓勵:“我拿著,你聞一聞。”
寧檀抬眸,眉頭緊蹙:“我不想過敏。”
他不相信這沒有花粉的花,還能過敏,靠近寧檀捉住她的手腕,將杜鵑花塞到她的手裏。
下一瞬,寧檀丟在地上。
她摸過花的那隻手,登時漸漸出現小紅點。
“啊,好癢。”
寧檀哀嚎一聲,背過身用另一隻手去撓。
傅容嶼握住她的那隻手,心疼又自責:“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