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嶼要找花農的事,被寧檀製止。

“先送我去醫院吧。”

“……”

傅容嶼聽從。

在附近醫院打了針,一個小時紅疹消失。

回到酒店,寧檀遵照醫生叮囑又服了藥。

傅容嶼從後麵擁住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悠悠地問:“你這個對花過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小時候就有。”

寧檀望著某一處,眼神閃了閃。

這種缺陷不是遺傳,但卻是出生以後就有的。

“不能病理醫治?”

“應該大概是不能。”

寧檀不在乎。

傅容嶼將她的身子翻轉,麵對自己,認真的說:“那豈不是,要少了一份浪漫?”

寧檀抿著唇,有些可惜道:“那可能是吧。”

“我有認識的醫生,到時候問一問。”

“我爸從小研究醫學,他都不知道,別的……”

“那不一樣。”

不等寧檀說完,傅容嶼打斷。

他隻是想給心愛的女人送束漂亮的花,沒想到,竟是這麽的艱難。

寧檀午睡的時候,他在外間的客廳打電話。

“花粉過敏。”

“一般的話,是無法根治。花粉過敏屬於變態反應性疾病,如果接觸花粉了就有可能會發病,如果不接觸過敏原多數是不會發病的。所以患有花粉過敏,平時盡量不要去公園或者是花園等地方。

同時如果出現過敏反應症狀時一定要盡早治療,可以在醫生的指導下應用抗過敏藥物,效果是比較好的。平時要多吃些瓜果蔬菜,少吃油炸食品。

不過,像你家這樣的家庭,油炸類食品應該很少接觸,但我還是想提醒。”

“我太太說是從小就有,確定不是娘胎裏帶的遺傳?”

“會遺傳,大概率以後你的孩子也會有這種現象。”

“孩子先不管,我太太現在這種情況,我是很想給她根治。”

“那沒轍。”

……

兩人通話時間過長,且是在安靜的空間內。

寧檀在臥室都被吵醒。

她穿著睡衣出來,倚著門看了好大一會兒,傅容嶼才注意到。

“那就先這樣吧。”

跟電話那端的人說完,他掛了電話,朝她走近,“你怎麽醒了?”

“被你吵的。”

他要伸手去摸她的臉,被寧檀躲開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傅容嶼轉身看著她,“我問了花粉過敏的事。”

“幹嘛?這麽在意是嫌棄我嗎?”

寧檀喝了一口水,朝他這邊走來。

傅容嶼神情盡是寵溺,“這麽可能。”

他摟住她的肩膀,奪走她手裏的水杯喝了口水。

兩人進臥室,傅容嶼的手機再次響起。

“嗡嗡嗡……”

“你有電話。”

寧檀推開摟著她的傅容嶼,提醒。

傅容嶼清俊的眉眼間,盡是不耐。

怕打攪她,他依舊在外間接。

寧檀躺著無聊,就給許小珍發微信。

那端一秒回複:這會兒這麽閑,我還一直憋著生怕打攪你。

寧檀被她發的文字逗笑,輕觸屏幕:度蜜月又不是忙機密工作,你想跟我打電話就打唄,想發消息就發唄。

微信剛發送,許小珍的電話打了進來。

寧檀緩緩坐起,靠著床頭接通。

那端傳來許小珍歡快的聲音:“今天去哪兒玩了?”

“海邊,晚上可能要去那個篝火晚會。”

“可以啊,下次我也要去那邊度蜜月。”

“那你也得先把婚結了。”

“當然,昨天不是在問婚紗的事嘛。”

“嗯哼。”

“但是我今天打電話不是因為婚紗,倒是因為另外一件事。”

“……”

傅容嶼這時從外麵進來,寧檀看著他,從**下來,準備到外麵客廳。

經過時,傅容嶼拉住她的手腕。

寧檀將手機放開,說:“你休息吧,我不打攪你。”

她打著電話往外走,順手關了房間的門。

“說吧。”

在沙發上坐下,寧檀對電話那頭等待好大一會兒的許小珍道。

“上午,一個客戶請我吃飯,在前進街那邊的錦悅酒店,碰到了倆人,你都認識。”

“誰?”

“傅容嶼他爸和江南城的江柏霖在一起吃飯。”

“認識?”

茶幾上有吃的應季水果,傅容嶼不知道什麽時候清洗幹淨的。

寧檀接著電話,拿起一顆青葡塞進嘴裏,“也不是一個年齡段,他們能在一塊吃飯,真是令人意外。”

“你知道他們聊什麽嗎?”

“你都聽到內容了?”

“雖然不太清楚,但是有提到大國生物。”

“……”

吃東西的寧檀,停了停。

傅誠和江柏霖接觸,提及大國生物。

這讓寧檀想到,那次大國生物陷入流動資金被盜的事。

現在他們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又談到她的公司,難道說……

寧檀不好再往下想,等她跟許小珍通完電話,回了臥室。

傅容嶼睡得很沉,赤著上半身,平躺在**。

寧檀站在床邊,俯視他良久,轉身去將落地窗的紗幔拉開。瞬間,房間大亮。

傅容嶼被動靜驚醒,微微睜開眼,朝著朝他走來的寧檀看著。

寧檀神情淡淡,良久開口:“你爸跟江南城的江柏霖怎麽認識的?我記得你家好像不做房地產?”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傅容嶼愣神,反問。

寧檀看著他慢慢坐起,深呼一口氣,將臉別開,抬手攏了一把頭發。

她其實是有情緒的,甚至不敢深想生怕過去發生的事是一個大的陰謀。

傅容嶼見她不太對勁,從**下來,輕輕解釋:“生意場不分行業,有時候在各種酒會就能碰到。一杯酒,一根香煙,兩三句話就知道彼此的姓名和職業。都在京城,認識並不奇怪。”

寧檀眨了眨眼,深吸一口又呼出。

扭頭對向他,她有些不太確定要不要相信他。

傅容嶼與她而言,到現在為止,她應該是無條件相信的。可一想到父親的突然故去,以及大國生物當時的境況,她都有些難以釋懷。

“是不是誰說了什麽?檀兒,你現在是我傅容嶼的太太,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將她擁入懷中,寧檀沒有掙紮。

有時候,她真的挺累的。

如若不是父親留下的產業,她真的很想一身輕鬆,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她這莫名的舉動,傅容嶼也睡不著了。

洗了澡,換了衣服,她們提前前往篝火晚會現場。

傅容嶼見寧檀從酒店出來就悶悶不樂,忍不住輕哄:“咱們是出來度蜜月的,有什麽事可要跟我說清楚,我們一起麵對。”

“沒有。”

寧檀掩飾的很好,抬頭淡淡一笑。

她有心事,不好瞞人,偏偏她非要瞞著。

兩人坐一段路的車,在塞爾島有名的華僑街口停下。

“從這裏穿過,盡頭就是篝火晚會的現場。”

司機告知。

傅容嶼和寧檀道謝後,手牽手沿著店鋪往前走。

路上行人不多,但也不少。

除了兩側的店鋪,中間的花壇,分開兩條街道,沿著有兩排路燈,一百米一根,已經接連亮起,搭配兩邊有些複古的店鋪,別有一番意境。

傍晚的風,輕揚舒適。

寧檀仰麵深呼吸,堵在心裏的鬱悶漸漸消散。

傅容嶼看著她這個舉動,沒有打攪,神情寫滿了溫柔和寵溺。

“叮鈴鈴~”

經過一家店鋪,門口掛的風鈴突然響起。

寧檀被吸引,拉著傅容嶼走了進去。

那裏麵已經有不少情侶,正在四下觀賞。

這是一家賣各種各樣的手工的店,老板是個長著長胡須藍眼睛的外國人。

進來的顧客,他一概不管,而是低著頭在正在運作的陶瓷機器旁待著。一個泥胚被他玩出花來,還不願意放手。

“老板這個可以做嗎?”

有情侶好奇詢問。

老板終於抬頭,離開機器,也帶走了他手裏的那塊泥胚。

寧檀也想玩,但是別人已經坐下。

“要不,我們再看看別的。”

傅容嶼朝旁邊示意。

寧檀隻好作罷。

等走的時候,她特意還是拉著傅容嶼回到做泥胚的地方。

看來,想做那個的人很多,已經默默排起了長隊。

寧檀也想,傅容嶼抬腕看了時間,低聲勸:“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需要現在趕往篝火晚會。”

“好吧。”

寧檀很勉強。

走的時候,傅容嶼特意看了這家店。

匆匆到達篝火現場,天色已經漸漸日暮,這邊更是聚集不少年輕人。

本是一個很大的沙灘似的地方,中間放著一個大火堆,周圍不少穿著本地服飾的塞爾人。

“看樣子還沒開始。”

旁邊有人說。

寧檀聽著,朝那團燒的很旺的篝火看去。

她在電視上看過,國內隻有少數民族才會有這樣的活動。

現在來這裏,倒是很稀罕。

傅容嶼拉著她找到一個最佳位置,剛坐下,現場便響起了當地的歌聲。

“烏拉拉烏拉拉……”

因為是當地語言,沒人聽得懂。

傅容嶼怕寧檀晚上冷,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身上。

寧檀已經拿出手機,等著錄像拍照。

“一會兒,應該可以和他們互動跳舞。”

傅容嶼看著她的手機,說。

寧檀發現他懂挺多,禁不住問:“你怎麽知道那麽清楚?你來過?”

傅容嶼傲嬌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第一次。不過,度蜜月這種事,需要提前查閱資料。”

寧檀眼神一暗,並不多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