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檀總覺得這宋書萱哪裏不對勁,但一時間又說不好。
飯桌上,他們似乎看起來很甜蜜,分明就是一對剛陷入熱戀的情侶。
“寧小姐不能吃涼的,那吃這個吧?鮮花餅,他們家主打,特別好吃。”
宋書萱見寧檀半天沒動餐具,將距離自己最近的玫瑰花餅特意放到寧檀麵前。
傅容嶼幾乎是第一反應,用手擋住,並接走。
這一舉動,在場的三個人神情各異。
“檀兒鮮花過敏。”
傅容嶼解釋。
宋書萱一副後知後覺地揚了揚眉,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寧小姐,我不知道……”
“沒關係,我應該可以嚐嚐。”
人家請客,怎好不給麵子。
寧檀微笑著,示意傅容嶼給她夾一塊。
傅容嶼是見過她過敏時候的症狀,現在又勸不住,所以不免有些擔心。
好在,寧檀吃完一個並未發現不妥。
傅容嶼鬆口氣的同時,喝口水壓壓驚。
斜對麵的宋書萱瞧著,眼底的羨慕妒忌一閃而過。
曾經她期待的愛意,如今全部給了寧檀。自認,她也不差。
晚飯吃的差不多,趙廣程接了個電話,等他回來,提議要走。
傅容嶼和寧檀自然是同意的。
誰知,四人從餐廳出來,風一吹,寧檀感覺身上突然很癢。
她沒在意,直接上手饒脖子。
借著外麵的燈光,餘光瞥到手臂上的紅斑,驚得她一身冷汗。
宋書萱怕被人偷拍,第一個先上了車。
傅容嶼跟趙廣程在車旁說話,隻感覺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傅……”
聞聲,兩人同時朝寧檀看去,就見她蹲在餐廳門口,麵容痛苦地伸著手朝他們求救。
傅容嶼暗叫不好,幾步過去將寧檀扶起,壓製不住的緊張,“你怎麽了?”
寧檀難受的厲害,捂著自己的肚子,整個身軀向前彎著,“我有點,……喘不上氣。”
傅容嶼看清她手臂的斑點,打橫將她抱去,快步往車子走。
趙廣程一臉懵,追過去,問:“她怎麽了?”
“過敏,我帶她去醫院。”
傅容嶼將蜷縮的寧檀放到後座,繞到前麵開車離開。
趙廣程看著車子遠去,才回到車上。
副駕上的宋書萱,將口罩往下拉了拉,問:“她怎麽了?”
“容嶼說,過敏。”
“呀,他會不會覺得我在害寧小姐?”
“怎麽可能。她自己非要吃的,跟你沒關係。”
趙廣程安慰她,啟動車子上了馬路。
宋書萱心裏卻一直想著這件事。
寧檀被傅容嶼送到醫院,打了一針,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過敏消退。
回去兩人的住處,已經將近淩晨。
因為藥性有安眠成分,寧檀在副駕睡著了。
傅容嶼不忍叫醒她,直接抱著進的屋。
隔日,寧檀去公司,許小珍閑著沒事也過去陪她。
上午,有跑腿送了一束滿天星。
恰好,寧檀不在。
她簽收後,想了想嫌棄地丟進垃圾桶。
穿著白大褂從實驗室回來的寧檀一眼瞧見,有些驚訝,“垃圾桶裏怎麽有花?”
“跑腿送的。”
“跑腿?你訂的?”
“可能嗎?我明知道你花粉過敏,還送你花,我是不是傻。”
許小珍白眼翻上天。
害怕寧檀嗅到氣味,幾步過去將垃圾桶拎出辦公室。
返回來,沒好氣地說:“我看了上麵的卡片,最後寫著宋。”
“宋書萱呐。”
寧檀一下猜出。
許小珍追問:“她知道你花粉過敏嗎?”
寧檀脫下白大褂掛到一旁的衣架上,聳聳肩,“大概也許是知道的。因為昨天剛在一起吃過飯,她點了一樣鮮花餅,我吃了就犯病了。”
許小珍當即不忿:“我呿,她怎麽這麽賤,故意的吧。”
寧檀笑而不語,在辦公桌前落座。
以她對宋書萱的了解,可能就是故意的。
不過,沒有送別的花,估計也是精心設計了。
宋書萱可能以為滿天星是花不似花,所以沒什麽大礙。
這樣想想,她似乎還是好心探望。
“花呢?”
“外麵躺著。”
“撿回來吧,讓她知道多不好。”
“誰?”
許小珍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寧檀又朝她歪了腦袋,見這麽堅持,許小珍隻好出去將那滿天星撿回辦公室。
“怎麽處理?你可是碰不得這些東西。”
“包一下,我帶回家。”
“……”
許小珍有些不解,她這是什麽騷操作。
找了一個很大的塑料袋,將那束滿天星丟進去,紮著口。
一直放到下午下班,寧檀提著丟到車上。
傅容嶼到家的時候,她已經在客廳坐著。
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盤洗的幹淨的葡萄,和一盤幹果。
“這是什麽東西?”
傅容嶼走近沙發,一眼就瞧見地上放著一團東西,還不忘抬腳踢了一下。
寧檀視線從手機屏幕移開,“打開看看。”
傅容嶼不明所以,按照她的意思,將塑料袋打開,當看到裏麵的滿天星,臉色頓時變得陰鷙。
“誰弄的?!”
“上麵有小卡片。”
寧檀毫不在意地說。
傅容嶼從花束內翻到小卡片,看到後綴的姓,瞬間聯想到某人。
他將花收拾後,提到外麵扔到很遠的地方。
返回來,神色還是有點難看。
“我沒有要離間你們之間的關係,我隻是單純地想讓你看看,她很不喜歡我。”
沙發上的寧檀關了手機,眼含微笑地看著走近的他。
傅容嶼沒說話,一直到繞過沙發,將她抱在懷裏。
她坐著,他站著,姿勢很奇怪。
“檀兒這是跟我告狀嗎?”
“並非。”
寧檀腦袋從他懷裏抽離,抬頭否決。
傅容嶼的大掌輕撫著她的後腦,斂下的眉眼深情款款,“檀兒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他一向說到做到,那宋書萱的商務活動果然在這之後減少。
她自從結識傅容嶼,就有狗仔爆出,宋書萱能有今天流量花的位置,就是靠著傅容嶼得來的。
現在人家大佬結婚,她這個流量花失去靠山,正在漸漸枯萎。
網上黑她的對家,抓住這一點,各種營銷號瘋狂散布。
寧檀一般上網不常關注這個,大多數她能知曉的,還是從許小珍那裏得知。
隨著傅容嶼投資的都市劇在製藥廠殺青,劇照一出,製藥廠一下出名。
每天就有不少粉絲過去打卡,給那邊的保安造成很大的困擾。
某日,午後。
寧檀難得悠閑,跟傅容嶼吐槽,“這劇可千萬別火,不然製藥廠可得關門。”
傅容嶼不解,“……為什麽?”
寧檀眉眼輕佻,“區區一個製藥廠又不是什麽景點,每天那麽多人過去,豈不是耽誤工廠進度。時間一長,工人都受不了。”
“那怎麽辦?拍都拍了,不能不播吧?”
“早這麽說,一開始,我就應該不答應的。”
“遲了。”
傅容嶼一臉壞笑。
寧檀看不懂。
今兒周末,天氣漸涼,她哪兒都沒去,就窩在她和傅容嶼的別墅裏。
反觀傅容嶼,一上午,電話響個不停,他除了接電話,始終沒有要出去的打算。
直到,雲向陽上門。
“今兒天氣好,譚總約著打高爾夫球。”
寧檀從臥房出來,就聽到書房門口,雲向陽跟傅容嶼說話。
她看了他們一眼,徑直下樓。
傅容嶼不知說了什麽,沒過一會兒,雲向陽下來找寧檀。
“你在家不憋悶?”
“悶什麽?難得周末,可不得多休息。”
寧檀打開電視機,窩在沙發上。
雲向陽沒法,隻好坦白從寬:“那個……譚總他們都等著容嶼一塊去東區打高爾夫,我這叫他,他非不去,你幫我勸勸唄。”
“他不去,你們就自己打,非拉著他幹嘛?”
“譚總有個項目想跟容嶼談,他不去,這不……”
“他不去,證明對這個項目不感興趣。”
“不是。譚總沒讓我給他說,我這不隻跟你說了。”
“什麽項目,這麽神秘?”
寧檀好奇,坐直身體。
“話劇。”
“哦。”
演藝投資方麵,寧檀不太懂,不過也不好幹涉什麽。
既然那麽多人等著傅容嶼,證明是真的想他參與。再說,以傅容嶼的眼界和能力,自然超越常人。
雲向陽都求到她這兒了,看在許小珍的麵子,這忙也得幫啊!
“那你等著,我上樓跟他說。”
“誒,好嘞。”
——
寧檀推開書房的門,傅容嶼白衣黑褲正在辦公桌前坐著,麵前放著平板,他正看得專注。
連她進來,都沒察覺。
“看什麽呢?”
傅容嶼回頭,神情淡淡,“服裝。”
確實,他是IE的首席,操持國內的公司,同時還得顧及國外那邊。
“雲向陽找你去打高爾夫,你怎麽不去?”
“不想去。”
“那我去,你去嗎?”
“你怎麽突然有這興致?”
“我之前學了一點來著,後來就沒時間再碰過,興許是個機會。”
她想去,他自然陪著。
出發的時候,傅容嶼穿的休閑西裝,整個人的感覺跟工作的時候完全就是兩個人。
寧檀坐在副駕駛,他開車。
車內放著輕音樂,相比待在家裏,似乎更舒適。
“下個月,京城有場大型時裝秀,缺少一名主持人,你在這方麵有沒有認識的人?”
“主持人,……當然有。”
寧檀沒有想到時裝,還需要涉及她那個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