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聯係聯係。”

寧檀爽快答應。

她那許久沒點開過的同學群,估計會因為她的突然出現而感到驚訝吧。

傅容嶼像是感謝她,騰出一隻撐著方向盤的手,僅僅將她放在腿上的手握住。

寧檀回頭瞧他,漂亮的挑花眼,泛著一層晶亮的光芒。

“以你的人脈,找個主持時裝秀的人,應該也是很簡單的吧。”

“我在主持界沒認識什麽人。”

他說的坦然。

寧檀不相信地撇撇嘴,另一隻手覆上他的大掌,將其緊緊包裹在中間。

車子到達東區高爾夫球場,寧檀發現有些眼熟,原來是她早在幾個月前,就來過這裏。

那時候,她是因為公司客戶,現在卻是陪著傅容嶼。

傅容嶼將車子停好,寧檀在路邊等他。

兩人一道往球場走的時候,已經到多時的雲向陽親自開了觀光車過來接他們。

“譚總他們已經等候多時。”

坐上觀光車,雲向陽迫不及待地跟傅容嶼說。

他倒是興趣缺缺,俊臉沒什麽表情。

寧檀在他旁邊,見雲向陽那麽積極,忍不住道:“見到人再說。”

雲向陽意味不明地看寧檀一眼,轉回身,開著觀光車進入球場。

初秋的高爾夫球場,放眼望去,不遠處的山丘,楓葉漫山遍野,層林盡染。

寧檀拿出手機,對著風景錄視頻。

傅容嶼在她身後,身子後靠座椅,整個人顯得慵懶優雅。

觀光車停下,她及時點了暫停。

從車上下來,傅容嶼的手臂從後麵落在她的肩上,攬著她朝幾個見他們到了,往這邊迎過來的男人。

“傅總,你可終於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已經白發蒼蒼,笑著對傅容嶼拱手。

傅容嶼收回放在寧檀肩膀的手,落入褲袋,淡淡道:“正好,陪夫人來觀景。”

“挺好挺好。”

男人說完,站在他身後的其他人也跟著微笑附和。

寧檀不怎麽會打,自然也不會影響他們談事。

雲向陽將傅容嶼拉到一旁說悄悄話的時候,寧檀尋了休息區待著。

這邊的球童提前準備茶水和小食。

傅容嶼見寧檀沒那麽無聊,才跟那些人一起進入球場。

今兒沒太陽,天氣霧蒙蒙的,偶爾吹著小風。

寧檀現在完全就是換個地方,繼續窩著。

好在這邊風景秀美,伴隨著陣陣鳥鳴,倒也怡然自得。

她給許小珍拍了張遠處的紅楓照,一不小心把不遠處的人影攝入。

發過去,許小珍第一時間問:雲向陽怎麽跟你在一塊?

寧檀放大圖片,看到雲向陽的身影,不禁抿唇揚起一抹笑。

玉白手指,輕觸屏幕:他跟傅容嶼在高爾夫球場談什麽項目。

許小珍:我呿!他奶奶的,跟我說要去外地出差。

字裏行間,寧檀感受到許小珍那爆火的氣焰。

她忙問:你倆這是吵架了?

同時,坐正身體,看向不遠處的草坪上,正在打球的幾個男人。

低頭再看許小珍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寧檀接通,她還穿著睡衣,臉上貼著麵膜,在房間走動。

“幹嘛呢?昨晚上熬夜了?”

“趕了個稿,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那你現在豈不是很無聊?”

“昂,不然怎麽辦,要不你來找我,咱們去逛街。”

“也不是不可以。”

許小珍這個提議很快得到寧檀的回應。

離開休息區,她想去找傅容嶼要車鑰匙,畢竟這邊不好叫車。

但是就這麽貿然過去,也是會打攪他們談事吧。

思慮再三,寧檀從回來的球童那裏看到她懷裏拿著雲向陽的衣服。

“他口袋裏有車鑰匙嗎?”

球童一怔。

沒等說話,寧檀過去搜了雲向陽西裝口袋,還真發現車鑰匙。

“一會兒他們回來,就說我把雲總的車開走了,讓他坐傅總的車。”

“好的。”

寧檀正經起來,身上天生有種高貴氣質,讓人不容懷疑。

她驅車離開沒多久,傅容嶼他們打球回來,沒看到休息區的寧檀,馬上四下尋找她的身影。

球童見狀,小心翼翼地走來,“先生,剛剛那位小姐拿了雲總的車鑰匙,提前走了。”

“走?”

雲向陽忙去找了衣服口袋的鑰匙,果然不在。

傅容嶼也不顧在場那麽多人,沉著一張俊臉給寧檀打電話。

她還堵在半路。

周末的關係,出行的人特別的多。

手機傳來震動,她馬上接通,嘴角微揚,“我找小珍去了。”

“……”

傅容嶼沉默著。

好半天,他道:“回家跟我說一聲。”

寧檀感覺他有些莫名其妙,說了找許小珍,他卻來個這。

關了手機,傅容嶼情緒不太妙。

雲向陽朝他看,反被瞪了一眼。

一起到休息區,傅容嶼神色已經不似剛才,儼然一副上位者的架勢。

寧檀堵在半路,許小珍等不住人,電話再次打來。

“你不是要回來找我嗎?不會舍不得你老公,又反悔了吧?”

“看你說的,我是那重色輕友的人嗎。我在路上,堵著呢。”

“啊?誤會你了,等你,快點。”

許小珍匆匆說完,掛了電話。

恰好這時,擁堵很久的車流終於有所鬆動。

寧檀到的時候,許小珍已經化妝背著包等在家門口。

當看到寧檀開的車子有些熟悉,還不確定地圍著車子轉了一圈。

“這車……”

寧檀從車上下來,“雲向陽的。”

許小珍索性也不開自己的,直接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寧檀見她好像情緒不對,又返回車上,安慰:“他們今天要談什麽項目,也是事出有因。”

許小珍靠著座背,閉口不言。

寧檀也不好再繼續這個話題,於是問:“我們去哪邊的商場?”

“嘉華。”

“挺遠的。”

她偏臉看許小珍。

“我爸媽過幾天來,我得給家裏添置一些東西,不讓他們催。”

寧檀知道她話裏的意思,二老說是來看她,實則是催婚的。

“怕什麽,你有男朋友,又不是跟以前一樣。”

許小珍搖搖頭,一臉愁容,“要是靠譜還好說,我現在還有些害怕雲向陽跟他們見麵。不靠譜的人,如果結了婚,那也是隻能後悔。”

說著,許小珍端著下巴,對著她,“不過,有時候我還挺羨慕你的。這個傅容嶼吧,之前感覺挺渣的,慢慢發現人家挺好的。明明涉足那個混亂的娛樂圈,但人家真的沒有跟女明星亂搞。”

“不對呀,我記得你之前……”

“嗐,我之前不也是不知道麽。再說,一開始,你遇到傅容嶼是在夜場,你想他那個長相,很讓人不會以為是做那個的。”

寧檀沒接話,隻是抿唇輕笑。

從許小珍家到嘉華商場相當於跨了大半個京城,加上路上堵車,寧檀繞了路。等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我餓了,咱們先吃飯吧。”

許小珍先下車,寧檀挺好車,她人已經進入商場。

這邊是整個京城為數不多的一應俱全的商場,乘電梯到達頂層。

剛出電梯,許小珍挽住寧檀,小聲說:“好像看到個熟人。”

說著,她朝寧檀身後躲。

好在這邊人流大,走好遠,許小珍終於避開她那個所謂的熟人,這邊電話響起。

寧檀隨便找了餐廳,先去點餐。

等許小珍接了電話回來,她已經點好餐食。

坐下後,她自言自語:“一會兒,我要挑個茶幾,家裏那個得換了,還有家裏的櫃……”

“等等,你這是要將家具重新換一遍啊?”

“昂。”

“大可不必吧。你就算結婚,也不住那個房子。”

“我媽說,如果我結婚了,那房子就賣了。假如,我重新換上新的,她會舍不得的。”

“機靈鬼。”

午飯吃到一半,寧檀手機震了一下,是傅容嶼給她發消息:沒在家?

看來他回去了。

寧檀嚼著嘴裏的食物,給他回複:外麵吃飯。

許小珍見她挺忙的,忍不住道:“說真的,我可羨慕你。”

寧檀嗔她,“我看那雲向陽也不錯。你能轉頭回來找他複合,證明他還是有些魅力的。”

“我不是好馬,我吃了回頭草。”

許小珍吐槽自己。

寧檀端起杯中飲料,跟她小碰一個,一抬頭,瞧見朝她們這個方向走來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許小珍看著她的變化,猛地回頭,“誰啊?”

“……”

沒等寧檀開口,對方已經走近,“寧總,好久不見。”

寧檀沒想到來這兒,能碰到江柏霖。

既然他專門過來打招呼,她自然沒必要端個什麽清高。

“江總,跟朋友吃飯?”

“對,一個客戶。”

方才那個位置,還站著一女人,一身黑色無袖連衣裙,外麵披著一件灰色的女士西裝外套,手裏提著咖色皮包。

看起來,有三四十歲的年紀,總之就是一個職場女強人的做派。

寧檀跟江柏霖沒什麽好說的,他似乎也察覺,便不好再逗留,“你們吃飯吧,我先……”

他朝那女人示意。

寧檀點了點下巴,態度很柔和。

等人走了,許小珍問:“哪認識的?不會又是傅容嶼的朋友吧。”

“江柏然他哥。”

“真看不出來,兄弟倆一點都不像。”

“江柏然私生子,人家才是正正經經的江家大少。”

寧檀說著,語氣帶有幾分鄙夷。

許小珍附和:“那俏芙蓉好像是江柏然他媽的餐廳,剛看到了,早知道咱們去她那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