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我向你保證,他們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

傅容嶼剛說完,另一名值班交警湊過來跟這位交警小聲嘀咕一陣。

那交警看了傅容嶼片刻,從旁邊的辦公桌上找出一份文件遞給傅容嶼。

“簽了這個,他們可以走了。”

傅容嶼接過,如實填寫。

幾名公子哥從交警大隊出來,外麵已是星光點點。

“容嶼,謝了。”

秦池伸著手,要搭他肩膀,被傅容嶼側身躲開,不悅斜他,“酒醒了嗎?”

“醒了。”

秦池桀驁一笑。

傅容嶼不想理他,站在台階上,點了一根香煙。

午夜的風,還是挺涼的。

“都回去吧。”

吸了一口,傅容嶼沒再看他們一眼,抬步回了車裏。

等他到家,臥室開著燈,大**的被子下麵縮成一團。

許是聽見腳步聲,裏麵的人,慌忙露出腦袋。

“難道是我做夢了?你剛才是不是回來過?”

寧檀眨巴著瀲灩的清眸,問。

傅容嶼朝床邊走近時,一邊在解著西裝扣。

脫了外套,還有馬甲和襯衫,以及領帶。

“回來過,又出去一趟。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沒有。”

寧檀沒多問,揉揉眼睛,翻個身閉眼繼續睡。

看到他回來,她多少是安心的。

傅容嶼趟進被窩,從後麵擁住她時,身上的煙味,一下飄進寧檀鼻尖。

她閉著眼,問:“你抽煙了?”

軟糯惺忪的嗓音,無形中撩撥人的心弦。

傅容嶼摟她身子的手緊了緊,吻著她的秀發,輕昵:“嗯,抽了一根。”

寧檀半天沒反應,再次沉入夢鄉。

傅容嶼剛起的火,有些不忍將她驚動醒,隻好起身下床去了浴室。

*

前一天時裝秀走流程,寧檀中午過去的時候,陳琦和傅容嶼正在場中說著什麽。

陳琦穿著一身杏色的職業套裝,一頭長卷發紮成一個高馬尾,整個人顯得利落又清爽。

寧檀沒上前打攪,站在進門的階梯上,遠遠瞧著。

陳琦說話的時候,嘴角習慣性噙著一抹笑,讓人感覺很親和。

不過,聽她說著什麽的傅容嶼單手抄兜,俊臉並未有過多表情。

“太太?”

林周忽然從身後出現,寧檀回頭,眼神一瞬受驚。

“怎麽不進去?”

林周問。

寧檀抿唇笑,“我就不打攪他們工作了。”

林周沒過多強求,順著觀眾席中間的走道,一步步下了台階。

或許是他去跟傅容嶼說寧檀來了的事,傅容嶼抬頭朝這個方向望來,寧檀站的累了,準備在觀眾席坐下。

他隨意交代幾句,便朝寧檀這邊走來。

近了,寧檀看到他那張清俊麵上,掛著淡淡的寵溺的笑。

“來之前怎麽沒跟我說一聲?”

“難不成,你還親自去接我嗎?我看你挺忙的。”

“安排的差不多了,下午模特進場。”

“挺好的。”

寧檀跟他說著話,餘光瞥向底下的T台。

林周和陳琦還在。

傅容嶼過來的時候,陳琦朝這邊看了一眼。

興許是忙吧,作為老同學,她分明瞧見寧檀看到她了,但也沒有揚手打招呼。

“一起吃飯。”

傅容嶼看了腕表。

寧檀目光收回,從觀眾席站起。

午飯中途,許小珍來了。

她也完全不顧傅容嶼在場,直接坐在寧檀身邊,“一會兒,跟我回家,應付我爸媽。”

“你吃飯沒?”

寧檀見她滿頭大汗,還微微喘著氣,懷疑是跑來的。

怪不得,剛剛許小珍問她在哪兒。

“沒。我從家裏跑出來的,我媽在做飯,我是吃不下。”

對麵的傅容嶼,招呼服務生加了餐具。

許小珍瞥他,並不領情。

“我不吃,沒胃口。”

“那你現在也不能走,檀兒還要吃飯。”

傅容嶼有情緒,語氣很不善。

低眉吃飯的時候,許小珍對著他直翻白眼。

旁邊的寧檀自顧吃著自己的,也沒阻止。

她知道許小珍對傅容嶼一直都有偏見,但這次確實是傅容嶼好心辦壞事。

許小珍正心情不爽呢。

寧檀為了不然許小珍等著急,加快吃飯。

對麵的傅容嶼瞧著,臉色頓時不快。

“走吧。”

沒幾分鍾,寧檀擦嘴拿包要走。

對麵的傅容嶼,看著她站起,驀然一慌:“你要幹什麽去。”

“當然去小珍家。”

寧檀無視他的神情,挎著包,跟許小珍一前一後離開餐廳。

她們一走,傅容嶼也沒心情吃飯,餐具往餐桌一丟,整個人渾身透著怒氣。

這妥妥有一種媳婦被人拐跑,還在跟人數錢的架勢。

寧檀坐許小珍到家的時候,許母做好了午飯。

許父在門前小院裏翻土,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本來想嗬斥許小珍的,看到寧檀時,他忍住了。

進屋,許小珍跟寧檀使眼色。

寧檀取下包,朝客廳去。

許母瞧見她,板著的一張臉,稍有鬆懈。

“寧檀,你怎麽來了?”

“聽小珍說,阿姨和叔叔來家,我是特意來蹭飯的。”

寧檀嬉皮笑臉。

許母看了一眼杵在一旁的許小珍,想生氣又忍住。

“正好做熟。”

說完,轉身去了餐桌。

許父洗了手,也在旁邊坐定。

寧檀跟許小珍對視,眼神示意她過來。

許小珍極其怕她母親,尤其是被嘮叨的時候,她恨不得用棉花塞住耳朵。

兩人在父母對麵坐定,空氣中透著一絲絲的尷尬。

也許是寧檀在的原因,許母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情緒。

“寧檀,別把自己當外人,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屋子靜默良久,許母對寧檀示意餐桌上的飯菜。

寧檀禮貌點頭。

拿起筷子的時候,另一隻手在底下碰許小珍。

她還傻坐著,好像等著挨訓似的。

“把你養這麽大,沒想到,竟然養了個白眼狼。”

許母忽然咬牙切齒。

寧檀剛放進嘴裏的米飯,直接忘了咀嚼。

看著許母,隨後落在麵前的餐桌上。

氣息頓時沉重,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媽,小檀在呢。”

許小珍皺眉提醒,還大膽地斜了她母親一眼。

許母礙於寧檀在,雖然恨鐵不如鋼,到底是隱忍著沒發火。

寧檀有一種夾在中間,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她在餐廳吃了點飯,這會兒還飽著。

“那個……吃飯的時候,先不說別的。”

半晌,許久沒有說話的許父出了聲。

許母扭頭,對著他哼道:“平時不見你管,關鍵時候,你還是這麽拉的樣子。”

許小珍低著頭,吃著飯,完全就是一鵪鶉。

寧檀有些看不下去,放下碗筷,說:“阿姨,小珍平時忙工作,也沒那麽時間談戀愛。再說,她現在不是有男朋友嗎?您跟叔叔在著急什麽呢?”

“寧檀,你不知道。”

許母很無奈,但對著寧檀,語氣很好。

“她是談了男朋友,你知道他幹什麽的嗎?什麽劇組製片人,說白了,那就是整天跟那些演員混在一起。”

“也沒那麽……”

寧檀想為雲向陽說話,可還沒說完,再次被許母打斷:“我雖然不看電視,但是網絡上那些熱搜,我還是經常看的。一會兒,狗仔爆這個女明星跟哪個導演勾搭,一會兒,那個女演員被什麽什麽大佬睡了。反正,不堪入目。”

“所以,您這是對小珍找對象,也有職業限製咯?”

“隻要不是娛樂圈或者沾邊的,隨她都可以。”

許母態度很堅決。

寧檀偏臉,看著許小珍,“小珍。”

許小珍忽然坐直身子,宣布道:“我明天就跟他分手,在找一個。”

寧檀一愣。

她沒想到,兩人這麽多年閨蜜,竟然是那麽的心意不相通。

本來是想提醒她,用別的話暫時應付,誰知,這許小珍直接做了決定。

許母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突然就心軟了。

“阿珍,媽也不是非要幹涉你跟誰談戀愛。你看寧檀都結婚了,你們年紀相仿。這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紀必須要趕緊找個良人嫁了,總比年紀越來越大,到時候生產就有危險。”

“前幾年,你不管我,現在倒是來催。這麽著急,我也得有時間去接觸去相處呀。”

許小珍也是委屈巴巴。

許母嗔她,卻沒接話。

好容易熬到吃完飯,寧檀和許小珍準備回房避開許母,誰料,雲向陽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進來。

不等許小珍接,許母冷著臉:“是他吧。”

許小珍臉色一白,心虛不已。

“正好,我來接。”

許母過來要搶手機,被許小珍先一步藏在身後。

手機還在振鈴,寧檀想要幫忙,被許母製止:“寧檀,你別管。”

母女一個進一個守,在客廳裏來回跑躥。

寧檀有點無奈,叉著腰歎氣。

餘光瞥到許父,他完全就是沒事人一樣,看著妻女,還靜靜地坐在餐桌前,像觀戲似的。

“小珍,要不把手機給阿姨吧。”

寧檀不想她們沒完沒了,既然許母不同意雲向陽的職業,那早晚有一天都得說清楚。

許小珍被寧檀這麽一喊,猛地停住。

手機從後麵被她母親奪走,但對方的電話也停了。

“媽!”

許小珍製止母親反撥回去,被一個警告眼神定住。

就在她和寧檀都緊張到不行,許母撥過去的電話,並未被雲向陽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