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打不通?!”

許母暴躁,怒視著自家女兒。

許小珍吃癟樣,多看她母親一眼,都感覺要掉層皮。

於是,吞吞吐吐:“可,可能在忙吧。”

寧檀有點看不下去,上前,道:“阿姨,這結婚也不能急於一時是不是,要不等段時間,你也得給小珍緩勁的機會是不是?”

許母還是恨鐵不如鋼的語氣:“她,機會。我之前讓她相親,她一個沒看上。要不是那陣子,我跟你叔叔忙,我都來揍她。”

寧檀很無奈,“那現在這麽著急地攆著,也不是辦法。”

“葉琴呐,這丫頭說的有道理。阿珍是個成年人,她對自己的另一半必然謹慎,那必定是要過一輩子的。她自己定是也有想法,咱這麽逼得緊,一時間也變不出來個女婿是不是。”

一直像個外人看戲的許父,過來哄勸妻子。

許母終於壓住火氣。

寧檀過去幫許小珍要走手機,拉著她回了房間。

“你媽怎麽突然這麽著急?”

“她跟我爸這次來,就是為了催我呢。但是得知雲向陽的職業,她頓時就火冒三丈。我也不知道,我媽這麽排斥接觸娛樂圈的這個職業。”

許小珍一臉愁悶,往懶人沙發上一歪,再也不想說話。

寧檀在床尾坐下,看了一眼窗外,歎氣,“那你打算怎麽辦?”

“人家不是說,父母要你嫁的人,你一定要嫁;父母不讓嫁的人,千萬不能嫁。”

許小珍側著身子,支著腦袋,“如果我跟雲向陽二次分手,就要繼續相親。不過,我倒要看看我媽能給我找什麽樣的好男人。”

“姐妹,你對雲向陽什麽情況,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就這說分手就分手?”

寧檀不解。

兩人在一起雖然沒有很長,但中間分分合合好像跟鬧著玩似的。

“說不好,感覺隻要是個男人,跟誰在一起都行。”

“渣女!”

許小珍說的雲淡風輕,寧檀都看不下去了。

“好了,既然都鬧成這樣了,相信你也挺有主見。”

說話的寧檀,感覺到震動,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準備走。

許小珍從懶人沙發坐起,“你這是……要走啊?”

“有點事。”

寧檀走到她麵前,俯身揉了揉許小珍的頭發,勸道:“保持聯係。別跟你媽吵架,有話好商量。”

“……”

許小珍看著她出門,長歎一聲,倒歪回去。

寧檀從許小珍家出來,回了公司。

剛到樓下,前來談合作的人已經在了。

上次晚宴,結識的海生製藥的雲總,以及蘭達醫院的曹飛院長。

“寧總原來不在公司。”

雲總手提著黑皮包,遠遠瞧著寧檀走近,主動上前打招呼。

蘭達院長則是跟在後麵,像個小媳婦。

“吃飯碰到個朋友。”

寧檀解釋。

三人進大樓,回辦公室。

曹飛剛坐下就從包裏拿出帶來的文件,被旁邊的雲暢一個眼神,他又塞了回去。

寧檀沒看到這一幕,倒是被進來送咖啡的助理小安瞧見。

她不動聲色,放下咖啡退出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前的寧檀,目光這才落在沙發上的兩人那裏。

“雲總,這次來,難道是料定我們的新藥出廠?”

“這個還真不清楚。不過,上次咱們見過後,曹院長催了我好幾次,非要一起來跟你再聊聊。”

雲暢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到寧檀的辦公桌前,曹飛也緊隨其後,從旁邊拉了張椅子。

兩人坐住,相視一眼,坦然對著寧檀。

這時,曹飛將文件從包裏取出,“寧總,你看我這合同都帶來了。”

寧檀眸光頓亮,微詫。

“曹院長,我覺得你還是先看一下這個藥。”

說著,寧檀打了桌上的座機,“小安到研究室取一瓶消炎藥。”

——

雲暢和曹院長看了助理送來的新型消炎藥,更加堅信要簽合同。

寧檀還是勸說不要著急。

畢竟新藥第一批出廠,已經被預購。

“寧總,合同我這都帶來了,你……”

“曹院長不著急。”

寧檀從座位站起,正好她有電話進來。

曹飛還想說話被雲暢製止。

寧檀出去辦公室接電話,兩人見她一走,都起身去翻動寧檀桌上的文件。

*

寧檀接電話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兩人從辦公室出來。

“你們……”

“寧總,這樣吧,我們先去廠裏看看這個生產的藥。再說,你也不是因為批量少,所以也不著急簽合同。”

雲暢站在一旁,曹飛跟寧檀說。

如此這樣,寧檀也不好再拒絕,隻能勉強道:“好啊,今天時間有點晚了,要不等明天或者後天,曹院長派人來,跟我們這邊的人一起過去。”

“就這麽說定了。”

曹飛應的爽快。

兩人離開,小安跟著寧檀回了辦公室。

“寧總,……”

“怎麽了?”

見小安有些欲言又止,寧檀有些疑惑。

她在猶豫片刻後,大著膽子問:“寧總真要跟這個醫院簽合同嗎?”

“……你想說什麽?”

“寧總,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總覺得剛才那兩位,哪裏不對勁。”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寧檀及時截斷小安的疑慮。

事後,她不放心還是讓人調查海生製藥和蘭達醫院。

隔天,寧檀為了去時裝秀,讓小安帶雲暢和曹飛去的廠裏。

上午,秀場人滿為患,寧檀去的時候,並未告訴傅容嶼。而且,她進時,大秀已經開始。除了正規模特,還請了一些明星,有男有女。

寧檀坐在最中間的觀眾席位,一低頭就看到底下靠近T台的最突出的男人背影。

場中音樂悠揚,隨著每一場模特出場而變換。

作為主持人的陳琦,一身霧霾藍抹胸長裙,會在中途插播。她平時就看起來很瘦,今天的打扮更是格外亮眼。

台下,尤其坐在最前麵的領導都會時不時歪頭跟傅容嶼聊上幾句。

“這麽多女明星,不知道宋書萱來了沒?”

“你是她粉絲?怎麽這麽喜歡她?”

寧檀聽到旁邊兩女的議論,忍不住偏臉瞟了一眼。

看年紀也不是很大,應該是剛出校門初入社會的小年輕。

“她跟這個秀的老板,關係匪淺。”

“是不是最近剛官宣的男朋友?”

“不是。這個老板姓傅,她男朋友姓趙。但是倆人認識,好像是朋友。”

“你們粉絲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要不怎麽是粉絲呢?”

你一言我一語,寧檀也沒心情看秀,隻顧聽八卦。

“宋書萱,我看過她一個劇,演技還行。不過,以她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這麽快官宣,對她真的好嗎?”

“她不是流量,人家走實力派,談個戀愛也沒什麽。上次官宣,群裏炸鍋,本來會以為是那位姓傅的大佬,誰知道,找的他朋友。總之,虐粉。”

“應該更虐男粉吧?”

“我們隻是替她不值。聽說,那個姓趙的,不管是金錢還是地位,在京城根本不及姓傅的。”

“你們粉絲是不是都當私家偵探了,這都摸得這麽清楚。”

“當然,不然怎麽能是粉絲呢。你看到沒,正對著T台最中間那個坐姿端正,就連後腦勺都很優越的男人就是姓傅的。”

“有沒有照片,我對美男還是挺感興趣。”

“網上有,他好像結婚了。要不是新娘比宋書萱還漂亮,我都要去罵上幾句。”

“你們粉絲可真逗。”

另一名女孩,一邊吐槽打開手機。

寧檀離得近,身子後靠,稍稍一歪,就瞥見手機微博上,她和傅容嶼的結婚照。

可她這個舉動,被女孩旁邊的所謂宋書萱的粉絲,好巧不巧對上眼。

兩人皆是一愣,時間仿佛突然靜止。

寧檀毫無心虛,很快收回視線,望向下麵的T台秀,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

但那粉絲不會就此罷休,隔著一個人,她朝寧檀問:“我怎麽看你有點眼熟?你是明星嗎?”

寧檀挪了挪身子,敷衍地擺擺手。

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寧檀在下一秒,忽然起了身。

她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在走廊碰到打電話的林周。

“太太,傅總給您打電話,您怎麽沒接?”

“……”

寧檀拿出手機,才發現是自己不知何時調了靜音,故而沒聽見任何動靜。

“我帶你過去吧。”

“不了,我就是來看看,就不影響別的人觀賞。”

拒絕林周的好意,寧檀從側門進去,在角落站定。

她這個位子看T台,可比觀眾席清楚。

“太太,要不……”

她剛待沒兩分鍾,林周發現她,試圖勸說。

話還沒說完,被寧檀打斷:“你忙你的吧,我這邊挺好的。”

推著林周下了台階,忽然想到什麽,又將他叫回,“林周……”

林周一臉迷茫。

她將他拉到一旁,問:“今天來的明星,有宋書萱嗎?”

“沒有。”

林周很果斷。

場中音樂突變,古風古色。

往台上一瞧,穿著中國風的模特,相繼從後台出來。青、藍、白輕紗,穿在身上,飄逸如仙,似幻似真。

直至一位穿著米黃色紗裙,挽著古代女子發髻的模特出來,寧檀拆穿道:“那是誰,不是宋書萱?”

林周一愣,直直地看著跟著職業模特步伐的宋書萱。

“她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