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放縱。

天亮,寧檀離開。

傅容嶼昨晚上喝酒的緣故,今天醒的特別晚。

發現身邊沒了寧檀的身影,他猛地坐起,不顧赤身便下了床。

樓上樓下都不見寧檀的身影,正要打電話,發現床尾她換下的衣服,不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寧檀在咖啡廳約見律師,她到的時候,對方還沒來。打開電腦,再一次檢查文案,再三確認沒有問題,才去吧台點了一杯咖啡。

沒過多久,一位西裝領帶的男士,提著公文包從外麵進來,徑直來到她麵前,“請問是寧檀小姐嗎?”

“我是。”

寧檀放下咖啡。

對方在對麵坐下。

寧檀將電腦上的文案,遞給他看,順便又去點了一杯咖啡。

回來,她說:“按照周先生的意思,我沒有打印下來。”

“好,我後續會幫你再看看有哪裏不妥。”

說著,他將文件保存後,隨即又打開了他攜帶來的電腦。

一番操作,將電腦還給寧檀。

咖啡還沒喝完,就要收拾走人。

“今天上午,電視台那邊就會收到律師函。後續我們電話聯係,我現在等著去開庭。”

寧檀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提著電腦離開。

看著那人忙碌的身影,她不禁感慨萬千,當初她在尼卡羅剛畢業的那段時間到新聞社實習也是始終在趕時間。

寧檀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回了大國生物。

途中,接到她母親的電話:“咱們昨天晚上睡在了新房,今天搞個喬遷,中午讓容嶼一起來家吃飯。”

“知道了,媽。”

寧檀掛斷電話,打個方向盤,到了大國生物樓下。

坐在車裏遲遲沒有下去,想到昨天夜裏,臉頰微微發燙。

在樓下吻的難分難舍,被傅容嶼抱進電梯上的樓。

兩人幾乎折騰到半夜。

從**到浴室,再到**,傅容嶼那男人好像永遠不夠似的。

早起,看到垃圾桶裏丟的好幾個安全套,她紅著臉將其處理了。

*

傅容嶼到公司,精氣神明顯比昨天之前都要好。

林周拿著文件湊近,“和好了?”

傅容嶼很得意,單手抄兜,瞥他一眼進了辦公室。

手機將近五個未接來電,全是他爸打的。

傅氏集團的早會,他要日日參加,但是今天不僅缺席,電話都不接。

瞟了眼,傅容嶼將手機放到一旁,打開電腦。

“你爸早上給我打電話,我說你還沒來。”

林周將文件遞給他。

傅容嶼眼皮未抬:“然後呢?”

“然後就沒再打。”

林周如是說道。

傅容嶼在文件上刷刷簽了字,遞給林周的時候,說:“記住他的號碼,下次看到直接拒接。”

“他是你爸,不太好吧?”

林周為難。

傅容嶼眸色幽深,臉色驟沉。

林周馬上改口:“不接。”

“叮!”

桌上的手機打斷了兩人的 僵持,傅容嶼視線轉移,第一時間拿起手機。

寧檀:中午到我家吃飯,地址錦繡花園。

傅容嶼看著後半段的文字,眉心擰成川。

“傅總,模特在拍攝,你要不要過去瞅一眼。”

“葉冰依來了?”

“一早就來了,想過了找你,我攔住了。”

林周想邀功,傅容嶼甩他個白眼。

兩人一起到攝影棚,葉冰依作為合作方新簽的女星模特,到底還是受品牌喜愛的。

她來這邊拍攝,但代言的產品就送來不少。

站了一會兒,正好趕上葉冰依拍攝結束。

一眼瞧見傅容嶼,葉冰依高興地跑來,絲毫忘了那天在夜嬌人會所被寧檀潑酒的事。

“傅總,你什麽時候來的?”

要挽傅容嶼的手臂,被他冷漠地拿開。

掃了一眼堆在一旁的品牌送來的產品,強硬地說:“這些東西占位,趁早帶走。”

“反正都是吃的,讓公司裏的人分了吧。”

她跟傅容嶼說,傅容嶼不答話,隻好又跟林周說:“林助理,你幫忙把這些東西解決掉吧?”

林周自然不會拒絕,畢竟都是吃的小零食。

“啪啪啪!”

一通拍手,攝影棚所有人朝他望來,“大家一會兒把這些吃的都分了。”

“好嘞。”

……

他的命令一下,攝影棚歡呼。

傅容嶼高冷臉,離開這裏。

葉冰依丟下她的助理,追傅容嶼,“傅總,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中午有約。”

傅容嶼要去巡查別的工作室。

長腿闊步,葉冰依穿著高跟鞋,不得已隻能小跑跟著。

“約?”

她先是一愣,當即撒嬌的語氣說:“傅總,我是新人,公司寄予厚望,要是不能跟你吃飯,我們老板該說我了。”

傅容嶼忽然停住腳,葉冰依猝不及防跌在他的身上,被扶起,臉頰泛紅,眉眼盡是羞澀。

緩緩抬頭,“傅總。”

曖昧氣息在兩人之間散開。

傅容嶼盯了她半晌,俊冷的麵上劃過一絲不耐,“我看不上怎麽辦?”

葉冰依臉色由紅轉白,震驚無比。

傅容嶼這是變著法說她醜!

“回去告訴你老板,傅總說,他喜歡的女人要有特色,而你……不符合。”

昂著下巴,睞她一眼,傅容嶼闊步走遠。

葉冰依定在原地,氣的幹跺腳。

中午,傅容嶼驅車先去了大國生物。

寧檀不讓他上去,他將車子停在下麵,給她打電話。

“嘟嘟嘟……”

不知響了多久,手機那段愣是沒人接。

他朝車窗外看了一眼大樓,啟動引擎。

寧檀其實是早就走了的。

跟傅容嶼發完消息,她又跟許小珍打電話。

誰知,江柏然今天來了大國生物。

消失了兩天的人,忽然出現,左邊眉角好像受了傷,貼著一個桃色印花創可貼。

寧檀猜測是跟女朋友打架造成的,她沒問,倒是好心多了一句嘴:“中午有約嗎?我家搬家,一塊吃個飯吧。”

人家到底是在她特需要錢的時候,很果斷地填補了虧空。

她一直以為江柏然就是滿腦子不正經,成不了大氣候,沒想到卻是個生的富貴,感受不到愛護的家庭。

私生子放在上流社會,不僅家族會受到歧視,在那個圈子裏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好啊。”

江柏然答應的爽快。

寧檀發現,他回國後,整個人好像變得沉穩許多,好似總有心事。

“原來你是江南城的二公子,你爸沒問你要那麽多錢做什麽?”

二人一輛車,寧檀坐在副駕駛。

“他不知道,我媽給的。”

江柏然說起這個,痞氣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楚,稍縱即逝。

寧檀扭頭看他,“sunny來過,本要大鬧一場,我先生在場,說明情況,她自覺回去了。”

江柏然單手打著方向盤,回視一眼:“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突然結婚?”

“是挺突然的,隻領了證,有法律效益。”

“你不愛他吧?”

“為何這麽說?”

“感覺。”

寧檀被逗笑,“現在不愛不代表以後不愛,其實他也挺好的。”

江柏然略顯心酸:“傅氏集團的公子,有自己的公司,又是尼卡羅最知名品牌的執行總裁。這樣的男人確實很優秀,是個女人應該都會愛上吧。”

“應該。”

寧檀順了他的話。

當初他們在一起談戀愛,純屬青春期的荷爾蒙作祟。

“寧檀,我其實一直想問你個事。如果那時候,我不要求同居,你現在會不會還跟我在一起?”

江柏然問。

寧檀猶豫好大晌:“……,說不好。”

那之後,她染上了叛逆的壞毛病。國外的事,從不往國內說,唯獨許小珍知道她戀愛,分手後,便再也沒提過。

“我需要先去一趟商超,然後去花嫁喜鋪。”

寧母發了消息,寧檀盯著手機,算是轉了話題。

他去哪兒江柏然都跟在她身後,買的東西全提著。

偌大的商超,以最快速度買了該買的。

此時不遠處有個打扮奢華又有氣質的女人,目光正疑惑地追隨二人。

*

“直接進去。”

到了小區門口,寧檀指揮。

布加迪嗡鳴一聲進入小區,最終在新家那棟單元樓下停住。

上樓開鎖,屋內隱約聽著很熱鬧。

“買這麽多東西?”

門開,正在客廳說話的許小珍,麻溜起身迎接。

看到江柏然,先是一怔,眼珠轉了轉。

接了東西,故意挨著寧檀。

不等她問,寧母先開了口:“這位是……?”

“江柏然,我在國外的校友。”

寧檀介紹,示意他到沙發坐。

寧母馬上客氣:“張姐,趕緊給客人倒水。”

“我來。”

許小珍搶了傭人的活。

沒過一會兒,拉著寧檀到裏屋:“他怎麽看著有點眼熟?”

“我前男友。”

“啊?還真是啊!”

兩人神神秘秘,引來寧母敲門。

到底是客人,客廳不能不留一個人。

“檀兒,你們做什麽呢?怎麽讓江先生自己在外麵。”

“就出來了。”

寧檀無辜。

寧母進廚房幫張姐煮飯,客廳裏三個人看電視。

一開始,誰都沒說話,氣氛顯得很壓抑。

最後,還是許小珍率先打破沉默:“嗨,那個,我見過你,在手機照片。”

寧檀坐在中間,拍了她一下,提醒不要多嘴。

江柏然回視許小珍,痞氣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是嗎?那應該挺早的事。”

隔了寧檀,他們倒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開。

寧檀無聊地翻手機,看到傅容嶼的未接來電,她給他發微信:我在家等你。

隨即,起身來到陽台。

向下望時,正好看到一輛白色卡宴朝這棟樓駛來。

沒有看到人下車,寧檀的手機突然進來電話,她隻能回房間接聽。

傅容嶼敲門,許小珍開的。

不見人,先有兩大束鮮花。

一束粉色康乃馨,一束鮮豔紅玫瑰。

許是見人沒反應,傅容嶼拿開鮮花,看清麵前的人,眼底的光轉瞬暗淡。

可在下一秒,許小珍側身時,他又看到了從沙發站起的江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