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

寧檀有點無語,同時鬆了口氣。

江柏然是江柏霖的弟弟,好在江柏霖並不知道陳琦說的學長男友就是他弟弟。

她調查過的資料顯示,他兄弟二人自小不合,自然對江柏然的私生活也不知情。

“分?那多可惜。”

“不合適,就分開。這世界,誰又不是離不開誰。”

“也是。你這麽好看的姑娘,那可是不缺追求者的。”

說到這裏,陳琦眼神一轉,“你們怎麽認識?”

寧檀轉頭,江柏霖端坐,琉璃色的眸子,望著陳琦。

不等開口,寧檀搶先,“機緣巧合認識,現在算的上是朋友。”

說完,她衝江柏霖笑吟吟,“是吧?江總。”

江柏霖微頷首:“是。”

與此同時,另一邊。

傅容嶼在包廂左等右等不見人,讓趙廣程再打電話,可一連幾個都不見人接。

“我出去看看。”

趙廣程起身,宋書萱冷不防地說:“容嶼,你這位太太看來脾氣很怪,這麽難請。”

傅容嶼不辯解,趙廣程也不好說話,拉門出去。

再回來,傅容嶼已然站起,準備離開。

“你要走?”

“明天一早要出差。”

傅容嶼西裝外套往肩上一搭,擦肩而過,出了包廂。

趙廣程愣了一秒,也顧不上包廂還在喝酒的宋書萱,拔腿追出門。

他們剛走,寧檀找了過來。

敲了敲門,不見有人反應,他徑直推門,看到裏麵隻有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還以為是服務生指錯了地方。

剛要道歉,被對方叫住:“等等。”

宋書萱放下酒杯,從沙發上站起,笑容肆意:“你就是寧檀吧,進來坐。”

她邀請,寧檀沒拒絕。

進來關門。

朝前走幾步,卻未在上前,“傅容嶼呢?”

她問。

宋書萱重新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子,“他出去了,一會兒回來。”

寧檀沒到她身邊,反而是走向側麵的單人沙發。

宋書萱給她倒了一杯酒,推過去,說:“你跟容嶼怎麽認識的?他說你們結婚了,我還有點不相信。”

“相親,隻是先領了結婚證。”

寧檀睨了酒杯一眼,並未接走。

語氣也顯得很是冷淡。

宋書萱低眉笑,“我跟他認識十幾年,沒想到,結婚竟然不告訴我。要不是因為昨天的視頻,我還蒙在鼓裏。”

“還不知姑娘怎麽稱呼?”

寧檀明知故問。

宋書萱撩了一把垂在胸前的亂發,“我姓宋,宋書萱,比容嶼年長一歲。在海外相識,當時他是我的粉絲,我跟著團體組合演出,他常去看我們的演唱會。”

寧檀在她的眼神裏看出了驕傲。

她很瘦,但臉頰肉肉的,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笑起來有兩個梨渦。一頭大波浪卷,此時高高紮著立於頭頂。

黑色吊帶背心,配上軍綠色休閑褲,黑色高筒馬靴。

看起來酷酷的。

若不是那張臉未化妝,都要以為她剛剛演出結束。

寧檀稍作打量,不想與她有過多交集。

看了手機時間,有點坐不住。

“傅容嶼做什麽去了?我不等他了,麻煩等他回來告訴一聲,我來過。”

起身要走,宋書萱再次挽留:“寧小姐,你跟容嶼……”

寧檀停住腳,卻未回身。

她繼續說:“我今天來,是容嶼想讓我向你澄清熱搜上的視頻的。他昨天晚上,因為我突然發高燒,就帶我去了醫院。加上我助理臨時有事回了老家,所以,他又等我退燒,將我送回家。”

“……”

“寧小姐,你們是相親結婚的,就是因為婚前不相互了解,所以才會產生那麽大的隔閡。”

“……”

“容嶼這個人比較熱心腸,當然也要看對誰。外人眼裏他挺高冷寡欲的,一般的女生想跟他說句話,都沒那個機會。”

寧檀一句話不接,靜靜地聽著她茶裏茶氣。

感覺聲音越來越近,猜測宋書萱到了她身後,寧檀緩緩回身,莞爾一笑:“是嗎?高冷。沒關係,我是他太太,我會好好管教管教。”

話落,寧檀抬步離開。

如此宣示主權。

宋書萱那驕傲的目光,一瞬盡是震驚和暗淡。

“寧檀?你怎麽……”

一腳邁出,正好與回來的趙廣程差點撞了個滿懷。

“他人呢?這都幾點了,都過了給我放洗澡水的時間。”

寧檀故意拔高音量,就是為了氣宋書萱。

可趙廣程雲裏霧裏,還沒聽清,她人已經快步走遠。

當晚,寧檀並未回一品蘭亭。

她猜到趙廣程會跟傅容嶼打電話匯報情況,就是讓他嚐一嚐等人的滋味。

深更半夜,寧檀上衛生間,看到手機亮了一下,點開正是傅容嶼給她發的微信:{你到哪兒了?回來了沒?}

寧檀嗤笑一聲,關了手機。

天亮,寧檀被一通電話吵醒。

等她到公司,才知銷往國外的一批藥在過海關時,被福城港口扣下。

“事關重大,需要派一個有公信力的人。”

“我親自過去。”

寧檀在公司開了個小會議,又與張承平等幾名資曆深的老員工商量後,她自告奮勇站出。

她去,自然是最好的,大家也沒意見。

到福城的航班隻有晚上,寧檀訂了最早的一班。

中午,她意外地接到了宋書萱的電話。

本以為不會再見,沒想到會這麽快。

她不知道這女人想做什麽,在遲疑數秒後,寧檀選擇麵對。

“寧小姐,忙嗎?一起吃個飯吧?我在你公司附近。”

這女人竟然調查她。

“好啊。”

寧檀爽快答應。

情敵是嗎?她可不是嚇大的!

到了指定餐廳,寧檀下車就看到落地窗前坐著,一位穿著低調的女子。

不似昨晚見到的酷酷裝扮,簡單的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反而更接地氣。

波浪大卷頭,特意拉直,遮擋了半張臉。

寧檀走近,在對麵坐下。

宋書萱朝早已等候多時的服務生招了招手,對她道:“吃什麽,自己點。”

寧檀也不客氣,接過菜單選了自己喜歡吃的。

對麵的宋書萱,端起杯子喝水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寧檀。

忽而,猝不及防地二人對上視線。

她笑:“寧小姐這麽高的顏值,怎麽沒進娛樂圈?”

寧檀輕淺回笑:“看個人喜好吧,我平時都不怎麽關注影視行業。不過,倒是可以投資這一塊。”

宋書萱本來帶笑的嘴角,漸漸收斂一些。

餐食上桌,寧檀無視她的目光,認真吃飯。

“昨天你走後,容嶼沒有再回來,我不知道他提前回家了。所以,……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宋書萱始終沒有拿起餐具,她就看著寧檀吃。

“沒事,我已經忘了。”

寧檀眼未抬,麵無表情地說。

宋書萱見狀,繼續道:“下周,我有個小型粉絲見麵會,你要不要去?我給你門票。”

“我很忙。”

寧檀有點吃不下去,放下餐具,擦嘴喝了口水。

她刻意看手機有沒有來訊息。

隨手跟許小珍發了條微信:五分鍾後,給我打個電話。

放下手機,寧檀直視她的目光,正色道:“宋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跟我先生的朋友關係好到哪種地步,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他已婚,為了避嫌,你們還是少見麵。”

“寧小姐,你好自私啊?我們都在娛樂圈,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讓我們怎麽避開不見?”

宋書萱攤攤手,語氣陰陽怪調,臉色更是說不出的難看。

“嗡嗡嗡……”

兩人僵持的瞬間,許小珍的電話如約而至。

“謝謝宋小姐的午飯,我還有事,要先行離開。”

話落,寧檀拿包起身。

望著她走遠的身影,宋書萱倏地後靠椅背,眼神裏的妒忌愈發強烈。

*

下午下班後,寧檀回一品蘭亭收拾行李。

等出來的時候,天色漸暗,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駛入。

後座坐著的傅母以為看錯了,特意降下車窗,親眼目睹寧檀將行李箱搬上後備箱,隨即上車駛離。

想到這兩天的事,傅母大驚失色。

兒媳婦這是要離家出走?!

於此同時。

傅容嶼從臨市趕回來,一路感覺眼睛酸酸澀澀的。

一夜未眠,他強撐著開車。

副駕駛的手機一直在響,他隻能放慢車速,戴上藍牙耳機。

那頭傳來母親焦急的聲音:“容嶼你在哪兒,檀兒走了,帶著行李。”

“什麽意思?”

“她好像去機場了。”

“……我馬上過去。”

傅容嶼中斷通話,油門一腳踩到底。

到機場勢必要穿過京城,傅容嶼現在還在臨市通往京城的高速上,就算他再趕,也很難在最短的時間將寧檀的車子攔截。

以他在國外那些多年,對京城的道路根本沒那麽熟悉。

在跟寧檀未打通電話的情況下,他向好友趙廣程求助。

“我現在在京臨高速,怎麽能在最段時間到達機場?”

“現在去機場?你又要出國啊?”

“檀兒,……攔檀兒。”

此刻,傅容嶼感覺喉頭莫名發緊,一顆心不知何時懸在半空,慌得很。

“我去,她這是……那別從市區走,直接繞開,從國道上高架。不過,還有一條路,平時就沒什麽車子經過,直通機場。隻是,那邊是高危發生地。”

本還想打趣的趙廣程,話到最後,開始變得隱晦。

“管不了那麽多了,隻能抄近路。”

傅容嶼深邃的眸子,忽而淩厲,車子又加了一檔,快如疾風。

一路趕超不少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