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家。

江柏霖不知又是哪門子歪心思,竟然回來吃飯。

因為傭人還沒做好晚飯,他在客廳等候,閑來無聊翻著手機。忽然看到一條新聞,好奇之下點開看了一眼,不禁嗤了一聲。

江柏然從外麵回來,瞧見客廳裏坐著的人,臉色陡然一變,抬腳上了樓。

晚飯好了,傭人叫人吃飯。

江柏霖又是第一個去餐廳。

江柏然一眼瞧見,坐在了另一側,挨著他母親。

主位上的江父,眼睛轉了轉,看了兩個兒子難得這麽風平浪靜地在一個桌上吃飯,不免有些抑製不住地歡喜。

“小羅,拿瓶酒來。”

“吃飯呢,喝什麽酒。”

溫曼玉製止,還有點不高興。

江父卻不管。

傭人送來一瓶威士忌,和一個杯子,打開給他倒了一些,放下酒瓶又轉身出去。

溫曼玉看著江父喝了一口,明知勸不住,也不再管。

“柏然這幾天工作怎麽樣?”

一杯酒下肚的江父,忽然看向江柏然。

當著江柏霖的麵,他本不想多說。

可就在這時,江柏霖竟然主動開口:“老板跟著她丈夫成雙成對出席活動,倒是苦了員工勤勤懇懇。”

不陰不陽的話,瞬間在餐廳炸開。

大國生物的老板,現在是個小丫頭。

不少京城的商圈人士,已經知道。

江東笙又豈會不知,結合上次他們兄弟打架扯出的女人,可不就是寧檀。

“她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江東笙好奇,看向江柏霖。

而江柏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麵,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江柏然夾菜的手,霍然一頓。

眼皮未抬,似乎是絲毫不關注。

江柏霖繼續道:“聽說隻是辦了結婚證,並未舉行婚禮。畢竟剛喪父,婚禮也不宜風光大辦。”

聽著他那陰陽怪調,江柏然朝他看了一眼,眸色不善。

溫曼玉感覺氣氛不對勁,自覺地沒好插話。

同時也為自己捏了一把汗,生怕他因為江柏霖的哪句話忍不住,衝動而起。

倒是江東笙瞥了江柏然,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江柏霖正等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刺激刺激江柏然,誰知,他放在手邊的手機,忽然傳來嗡嗡嗡的震動。

看到上麵的來電備注,江柏霖微眯了眼眸。

下一秒,他還是起身拿著手機出去。

“柏霖,我好難受。他們為什麽這麽對我,我也是嘉樂傳媒的簽約藝人,憑什麽不讓我去參加大秀。一定是寧檀那個賤人,她知道我跟柏然談過,所以生出報複心理。柏霖,你說我這以後怎麽還在嘉樂傳媒待著呀,什麽都要針對我,什麽都沒我的份。”

聽到那端的女人哭哭啼啼,江柏霖臉色更冷了幾分。

“說完了?”

他在忍著不發火,語氣聽來就透著一絲沉悶。

sunny後知後覺,吸了吸鼻子,輕嗯:“柏霖,你能不能幫幫我,讓我簽到一家好一點的公司。我不想在嘉樂傳媒了。”

“你TM的腦子進水了!”

江柏霖控住不在爆出口。

sunny終於安靜了份,連呼吸聲都變得小了些。

“我告訴你,sunny,不管是明星藝人,還是一般的普通員工,但凡簽了合同,就沒有說解約就解約的,收起你那胡思亂想的心思。你既然選擇這條路,就給我走到黑。還有,你一個剛剛進公司,還沒作品沒曝光度的新人,人家憑什麽要你去參加大秀。你怎麽對自己這麽有信心。”

一番話,sunny徹底沒了剛才的無理取鬧。

反而,主動認錯:“對不起,柏霖,是我衝動了,我沒考慮周全,下次不會了。那你今晚上來我這兒陪陪我,好嗎?我一個人睡覺害怕,我……”

“再說。”

江柏霖不等她說完,冷聲打斷,隨後掛了電話。

站在外麵,抬頭望著漆黑的夜色,江柏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不遠處的窗戶口,站著正陰沉凝視他的江柏然。

*

傅容嶼回了醫院。

當晚,寧檀回了家。

“呐,送你的。”

一進門,寧檀將簽名雙手奉送到母親麵前。

寧母看到紙上的字跡,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有些怔怔地問:“什麽呀?”

“你偶像的簽名照呀。”

“我偶……你是說,這是關笑姍?”

“當然。不然,你以為是誰?”

寧檀調皮反問。

寧母‘啊’地一聲驚叫,激動溢於言表。

她拿著那張紙在原地一碰三尺高。

寧檀怕這大半夜被投訴,忙製止了她的行為。

隨後,又將自己與關笑姍的合影照片打開。

寧母瞧著,驚呼:“媽呀,真的是她。”

寧檀的手機被母親奪走,獨自欣賞。

“嘖嘖,真美。檀兒,你知道她多大年紀了嗎?”

寧母得意地問。

寧檀搖搖頭。

她確實不知道,但她小時候,這關笑姍就是個大人,這麽多年過去,好像沒什麽變化。

“她比我大五歲。”

寧母更為得意,好像看不夠似的。

寧檀被這個年齡數字,驚掉下巴。

“為什麽她看起來跟我一樣的年齡?”

“保養啊。一般女明星都會定期去美容院, 你媽我以前也去,後來你爸出事,我不就再也沒那心思。”

寧母忽然感慨。

寧檀之所以這個點回來,就是為了讓她高興高興。

“媽,別難過,你還有我呢。”

在沙發上坐住,寧檀挽住母親的手臂,將腦袋歪在母親的肩膀上。

寧母聳了下肩膀,商量:“你這張照片換成我唄?”

“嗯?”

寧檀一下坐直,怔怔地看著她母親。

寧母看著她那麽大的反應,依舊說:“我的意思,把你換成我。p圖。”

“噗!”

寧檀撲哧一聲笑了。

“媽,你至於嗎?改天我帶你去跟她見麵。”

說著,神神秘秘地奪走手機,點開微信。

“這位就是關笑姍女士。”

寧母震驚,再次奪去,瞪大雙眼,無比震驚道:“真的呀?你竟然拿到了影星的微信。”

寧檀得意洋洋:“這有什麽,我還跟她挨著坐呢。”

“啊啊啊,你這丫頭怎麽不多拍幾張照,你應該給我打視頻的。”

寧母激動的再也坐不住,起身在原地徘徊,走來走去。

寧檀看著母親這朝氣蓬勃的樣子,不禁彎了彎嘴角。

晚上,她沒回醫院,還在她母親房間留宿。

另一邊的醫院,寧檀不在身邊陪著,傅容嶼睡不著。

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到錢夾,打開最裏麵的一格,抽出一張兩寸照片。

上麵的小女孩,眼似繁星,明亮清澈。小巧挺拔的鼻梁,嫣紅的嘴唇,笑得甜美。

看著照片,他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聽到外麵有腳步聲,傅容嶼趕緊將照片又放回錢夾。

病房的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值夜班的護士。

“傅先生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我這腿什麽時候好?”

傅容嶼無視她,反問。

護士將他的病床稍作調試,有些無奈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傅先生也別著急,慢慢調養,會好的。”

“回家養是不是也一樣。”

“回家可以,不過要常來醫院換藥。”

“……”

傅容嶼沒再說話,默默在心裏琢磨。

臨走的護士,叮囑:“你現在是病人,好好休息才能恢複的快。”

傅容嶼本來還沒困意的,聽到這話,閉上了眼。

次日,寧檀去醫院的路上,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寧小姐,來一趟警局。”

寧檀猛地一個急刹車,當即掉頭。

傅容嶼用過護工送的早餐,一直在等著寧檀來,卻把林周等了進來。

“你怎麽這麽早。”

林周見老板臉色不對勁,抿著唇偷笑:“我來當然是因為工作。”

傅容嶼瞪他,“有話快說。”

林周一本正經:“sunny跟她經紀人鬧了一通。”

話落,悄悄觀察傅容嶼的神情。

他靠坐著,一隻腳半吊著,目視正前方,好半天,問:“鬧什麽?”

“還能是什麽,就昨天的大秀活動,沒讓她去。”

林周無可奈何。

傅容嶼深眸一轉,“給她培訓培訓,作為演員前的職業素養。”

“應該是跟江南城的江總通過電話,我來的時候,看到他剛到嘉樂傳媒。”

“我不在,他去那做什麽?”

“說不定一會兒會來這兒。”

說曹操曹操到。

幾分鍾後,江柏霖真的來了醫院。

傅容嶼正在翻看自家藝人新拍的雜誌,林周在旁邊站著。

江柏霖未敲門推門而入。

看到病**的人,他一步步走近,最終定住腳,“傅總好悠閑。”

傅容嶼眼睛依舊盯著手裏的雜誌,忽然偏臉,問:“你是?”

江柏霖愣了愣,不知所以地轉向旁邊的林周。

“江總不好意思,我們老板車禍傷到了這兒。”

林周這解釋,傅容嶼很不滿意,但他忍了。

江柏霖似信非信,再看向傅容嶼,冰眸落在懸吊的包著石膏的小腿。

“嘁!”

忽而,他嗤笑。

“傅總,失憶這梗要看對誰,我不是寧檀,咱們可以坦誠相待。”

話一出,傅容嶼震驚的眸子,轉瞬即逝。

為了不招他的道,隻能繼續裝:“這位先生到底在說什麽?傅某怎麽聽不懂?”

林周因為是在江柏霖身後,故而他那千變萬化的表情沒被發現,但還是震驚地盯著江柏霖的後腦勺。

這個江柏霖,可真是深藏不露的危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