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小珍那。”

車上,等紅綠燈的時候,寧檀語氣生冷地要求。

開車的傅容嶼微微偏臉,清俊逼人的麵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寫滿了無可奈何。

但在她回眸的瞬間,他迅速轉正臉,目視正前方,“太晚了,打攪人家不好。”

他這意思是要帶她回一品蘭亭。

隨後想到什麽,他又不得已朝她側目,餘光在她身上的衣服打量:“哪裏租的這麽low的禮服?”

寧檀不想與他一般計較,“別人送的,我還要還的。”

傅容嶼不屑,輕嗤一聲,並未再多說話。

當晚,他還是將她送去許小珍那裏。

在此之前,許小珍還在以為她今晚不來了,就連刷到熱搜,都沒敢打攪給她打電話。

現在看到她被傅容嶼送回來,驚大眼睛,愣是圍著她轉了兩圈。

寧檀被她奇怪的眼神,弄的心裏發毛。

“看什麽呢?”

回房換下禮服,疊好,準備第二天找個幹洗店,再給江柏霖送過去。

許小珍眨了眨眼睛,問:“你是沒看手機嗎?”

寧檀不太明白她什麽意思。

許小珍已然打開手機舉到她麵前,“馬上就前三了。”

寧檀看到上麵自己的照片,接走了許小珍的手機,往下翻了翻,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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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起出席的,能怎麽樣,這些媒體真是吃飽撐得。”

寧檀嘀嘀咕咕,將手機還給許小珍。

見她無所謂,許小珍也不好再就這個事往下說。

殊不知,她不在意不代表別的人可以忽視。

隔天,寧檀去公司。

江柏然將她堵在樓下,“寧檀,你怎麽會跟江柏霖認識的?!”

寧檀剛停好車,從車上下來,周邊不少上班的員工。

他就這麽明目張膽地質問她,且態度說不出的惡劣。

寧檀不知道江柏然一大早抽哪門子風,這與回國後性情變溫的江柏然完全不同。

“之前碰到過,認不認識都是我自己的事。”

寧檀心有不爽。

江柏然臉紅脖子粗,“你知不知道他跟我是什麽關係?我告訴你,他不是什麽好人,他接近你無非就是因為我。”

像是警告的話,說完,江柏然轉身進了大樓。

寧檀愣在原地,一時間沒明白他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江柏然是私生子,江柏然的母親搶了江柏霖母親的位子,兩個兒子自此成了仇人。電視劇裏,經常有這樣的片段,也難怪他會這麽認為。

緩過神的寧檀上樓,直奔江柏然的辦公室。

見她進來,他馬上關了電腦頁麵,起身離開辦公桌。

寧檀解釋:“江副總可能誤會了。江南城的江總實則幫過大國生物一次,我還禮也是應該的。”

她想來,他是因為看了昨晚上的熱搜。

知情者傅容嶼,便沒有因為此事而質問她。

江柏然在她麵前一步之外站定,微微俯身,“我說了他不是什麽好人,他之所以幫,也不過是別有目的。”

他的音線很低,神情看似淡然,卻讓人感到很是陌生,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寧檀怔怔地看著他數秒,並未反駁他的話。

現在在京城,她沒有理由相信任何人,哪怕將傅容嶼也算上。

“我會盡量不再與他往來。不過,江副總有時候也不要太帶個人感情在裏麵。”

語畢,寧檀也不再耽誤他工作,轉而出了他的辦公室。

江柏然定在原地,目光還死死地盯著某一個方向,手指攥緊摳著掌心。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寧檀,無心工作。

她打開手機,先看有沒有未接來電和微信,隨後才是鬼使神差地點開微博。

熱度並沒有下去多少,她不太敢看網友的評論,肯定都是罵她的。

她沒想到,她這個普通二十多年的人,竟然因為跟傅容嶼結婚,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廣大網友認識。

隻是,這個傅容嶼這會兒怎麽不著急了?

就這麽任由她和別的男人住在熱搜上,他不是愛吃醋嗎,怎麽突然沒動靜了?

與此同時,前來傅氏集團開會的傅容嶼。

會議一結束,他去了他爸的辦公室。

傅誠不再,裏麵沒人。

本想退出去的傅容嶼看到了辦公桌上放著的一份文件,出於好奇,他過去隨手打開。

剛看到開頭部分,有人進來。

他回頭看到來人,並沒有馬上放下文件,反而將文件塞回了牛皮文件袋。

“傅總,文件不能帶走。”

“閔秘書知道這裏麵是什麽?”

傅容嶼側身,閔秀本來站在門口,忽而朝前走幾步,進來關了厚重的門。

她這個操作,傅容嶼沒看懂。

然而,接下來,更讓他沒想到。

隻見閔秀朝他走近,很平靜地說:“傅總想要文件也不是不可以。時間有限,趕緊複印,我還等著給傅董送過去。”

傅容嶼凝視著她,深邃的眸色閃過一絲狐疑:“你為什麽要幫我?”

閔秀微微抬了抬下巴,正色道:“我不是幫你。傅總,時間有限。”

她再一次提醒。

傅容嶼猜測傅誠還在樓下等著,他直接拿著文件越過她下樓去了。

傅氏集團巍峨的大樓下的噴泉池旁,停著一輛銀灰色賓利。

車內,正坐著端莊威嚴的傅誠。

他感覺閔秀上樓很久了,剛有些不耐煩地抬腕看表,後車窗忽然被人敲響。

傅誠扭頭的瞬間,嚴肅的臉上浮上一絲不悅。

車窗降下,對上傅容嶼那張臉,頓覺心頭直跳,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果不其然,傅容嶼揚起了手裏的文件,氣勢淩人道:“我沒想到,你還在打大國生物的主意。”

爸都不喊了,直接像對待仇人一樣的眼神與車裏的傅誠對視。

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前麵的司機,都開始緊張。

“容嶼,我是你爸。”

最終,傅誠讓了一步,臉色也在瞬間緩和不少。

可傅容嶼卻是步步緊逼,非要弄個所以然。

“我說,你還在打大國生物的主意。”

語氣一瞬冷沉,壓抑的氣氛陡然推到冰點。

車內的傅誠,微微歎了一聲,如實道:“是。那是塊肥肉,現在又搭上了軍政,就算我不盯,也有別的人盯著。那丫頭都跟你結婚了,還刻意避著我們,根本沒把我們當成一家人。還有昨晚上的事,她簡直太過分。”

“是她過分,還是你先下了手?她是我太太,是我夫人,有我在,誰也別想打大國生物的主意。”

狠聲說完,他轉頭就走。

傅誠知道文件的重要性,自然不會讓他拿走,忙推車門下去。

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閔秀,傅誠忙命令:“攔住他!”

閔秀在傅容嶼經過自己身邊時,還是象征性伸手做了阻攔。

傅容嶼抬手擋開,徑直走過。

傅誠站在那裏,嚴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閔秀。

“今天的行程取消!”

等他上樓,傅容嶼還沒走,但正在碎紙機旁準備將文件銷毀。

傅誠不顧他的那些助理秘書們在場,疾步過去欲強加阻止。

父子倆因為一份文件差點動手,氣氛再次緊張。

“今天這份文件,勢必要毀掉。”

傅容嶼瞪著他父親。

傅誠從未想過他親手栽培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跟他杠上。

“你大可試一試!……嘔咳咳咳……”

或許是急火攻心,也或許是被一口痰嗆住,傅誠忽然劇烈咳嗽。

閔秀適時趕過來,傅誠依然顧不上那份文件雙腿一軟扶住旁邊的東西,還沒等緩過勁,親眼目睹破碎機啟動,那份文件落入消失。

“你個逆子!……”

傅誠雙目赤紅,一口痰沒上來,暈倒在地。

傅容嶼氣暈他爸的消息,在整個集團不脛而走。

公司內部高層群於晚間,炸開了鍋:

{剛剛去醫院看了傅董,人還沒醒。}

{何總監,董事長這是什麽情況,平時開會看著身體挺硬朗的,怎麽說病倒就病倒?}

{小道消息,傅董是被他兒子氣的。}

{怎麽說?兒子氣老子,這是要篡位嗎?}

{大可不必,這傅董就這麽一個兒子,偌大的傅氏集團不還是傅總的。}

{吃瓜要吃全麵,一看你們就不會吃。}

{譚總監,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你們是不是忘了傅董先前就在擬定拿下大國生物的方案?}

{我先問下,這裏沒有傅總的人吧?}

{成總監,想說什麽就說吧,反正大家早晚都會跟著傅總。}

{小袁,這裏就你年紀最小,也就你最機靈。}

{各位前輩,彼此彼此!}

{好了,言歸正傳。這次還是因為那事吧,畢竟,大國生物更新換代後的主人,可是傅總夫人。傅董不知道怎麽想的,怎麽還在揪著大國生物不放。}

{那麽大一塊肥肉,就算傅董不惦記,也有別人時刻盯著。}

{今天上午,傅董跟傅總可是因為一份文件再次起爭執,有可能那文件跟大國生物有關。}

{傅總都把董事長氣到醫院,肯定有關係。隻不過,那位寸步不離跟在董事長身邊的閔秘書當時竟然沒有阻止。}

{這有什麽好奇的,閔秘書也是見色行事,畢竟,這傅董倒下,傅氏就是傅總的,她除非想砸了自己的飯碗。}

……

一眾傅氏的高層聊嗨,大家爭先恐後加入吃瓜隊伍,卻不知有人悄悄截了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