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檀到幹洗店取禮服那天是個周末。
她不知道江柏霖的住處,隻好將禮服送去她先前知道的糕點店,結果,到那兒才知江柏霖不在。
思前想後,寧檀給他打了電話。
“寧小姐呀,我在江南城,麻煩你幫我送到這邊吧。”
“行。”
得知他在江南城,寧檀重新回到車裏,導航過去。
到了那邊,她有點不想上樓,看到前台處有人值班,直接將禮服放在那邊,“你好,我給你們江總通過電話,東西先放在這裏,等他下來,跟他說一聲。謝謝!”
“……”
前台是位穿著工裝套裙的女孩,正在猶豫時,外麵又進來一人。
“寧檀?”
兩人同時循聲望去,sunny邁著張揚高傲的步伐走近,在寧檀跟前站定,餘光落在前台放著的手提袋裏的禮服。
頓時,sunny臉色微變,妒忌使她殺紅了眼。
轉而,投向寧檀,“我說寧小姐來這邊做什麽,原來是上趕著找男人。”
“你胡說什麽。”
寧檀聽著這帶刺的話,當即回懟。
sunny嗤笑:“我胡說?前幾天的熱搜難道是假的?你一個有夫之婦,非要纏著別人的男人,還公然出現在媒體麵前,裝柔弱假天真,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
寧檀還以為她和江柏然有聯係,怎麽也不會想到她跟江柏霖勾搭上。
“他是我的!你說你找什麽男人不好,為什麽非要跟我搶江柏霖!之前是江柏然,現在是他哥哥,你怎麽這麽賤!”
“啪!”
sunny突然嘶聲咆哮,寧檀血壓飆升,按奈不住自己揚手送她一巴掌,並警告:“你嘴巴放幹淨點!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一會兒弟弟一會兒哥哥。我跟他們說都沒關係,我也不稀罕,下次再讓我聽到你瞎造謠,我打爛你的嘴!”
狠聲撂下話,寧檀抬腳大步離開。
坐上車,她給江柏霖發了一條短信:禮服放在一樓前台那裏,別忘了下班取走。
此時,身在辦公室的江柏霖聽見手機響,看到短信,忙從座位站起,往外走。
電梯在下到一樓,一打開,迎麵看到紅腫著半張臉,苦著臉的sunny.
她看到他,直接進來撲到他懷裏。
江柏霖第一時間將她推開,皺眉發問:“臉怎麽了?”
sunny撇撇嘴,“柏霖你可要給我做主,都是那個寧檀打的。我不過是說了她兩句,她就甩我巴掌。”
說著,她開始抹眼淚。
江柏霖心生厭煩,將她推開。
出電梯看到外麵沒有寧檀的身影,重新又返回電梯裏,“你們無冤無仇,你招惹她做什麽?”
“我就看不慣她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全天下的男的都圍著她轉。明明就是靠著一張臉到處勾搭男人,先是柏然,現在是你。”
電梯在緩緩向上,江柏然雙手插進西裝褲,也不接話。
sunny擠出一滴眼淚,抬手撫著被打的臉頰,轉而看向冷漠的男人,傷心壞了。
跟進辦公室。
江柏霖讓助理去弄了一些冰塊,“敷一下,能消腫。”
冰塊送來,他坐在辦公桌前,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sunny看著他那張一貫的冷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好自己敷臉。
半天稍微消腫,但還有紅印。
下午sunny要回公司,跟所有新人藝人一起拍攝雜誌。
等她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臉頰上,紛紛露出懷疑。
傅容嶼和林周都不在,隻有部門主管陪她們拍攝。
見大家都盯著晚來的sunny,忙拍手轉移注意力。
“既然都到了,就趕緊拍攝。今天周末,早下班。”
“珊姐,她怎麽辦?”
旁邊,化妝師問。
叫珊姐的女人斜她。
化妝師脖子一縮,瞬間知道該怎麽辦。
sunny被領去化妝,其他人就算都準備好,也得等著她。
為此有人開始發牢騷:“唉,不知道怎麽想的,明知道今天要拍雜誌還要出去浪。這下好了,被人打了跑來了,現在大家都要等她。”
“誰打的?”
“很明顯,那是巴掌印。”
“小小年紀不學好,嘖嘖……”
……
“咳咳。”
大家正議論紛紛,有人捂嘴咳嗽,一邊朝一個方向示意。
目之所及,全都同時停止說話。
原來是傅容嶼朝這邊過來了。
“老板怎麽來了?”
珊姐見狀,瞥了這些藝人一眼,朝傅容嶼走去,未等開口。
傅容嶼已然瞧見這邊的情況,問:“怎麽還沒開始拍攝,在等誰?”
珊姐無奈,朝化妝間望,“sunny,還在化妝。”
剛說完,化妝師拿著粉餅從裏麵出來,焦急道:“珊姐,不行呀,她這個傷根本遮擋不住。”
說完,才發現珊姐身邊還站著傅容嶼。
化妝師不知是緊張還是怎麽,嘴唇動了動,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傅容嶼一聽有傷,幾步進去化妝室。
珊姐也連忙跟上。
化妝室內,sunny那張臉的兩個臉頰分明顏色不均,盡管都用了很厚的粉底。
“怎麽回事。”
傅容嶼瞧著,微微皺眉。
珊姐和化妝師並不知情,故而回答不上,全都看向化妝鏡前的sunny。
她本來就心裏憋著火,現在傅容嶼問,再也控不住騰地從椅子上站起,側身對著傅容嶼,毫不客氣地說:“還能是怎麽回事,寧檀打的,老板你的好太太。”
傅容嶼清俊的麵上,看似沒什麽表情,但嘴角還是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那一定是你惹惱了她。”
“哼!就她水性楊花的樣兒,還用別人說什麽嗎?熱搜還不夠,偏還要跑到江南城找柏霖。”
sunny這會兒為了給自己出氣,什麽都往外說。
珊姐和化妝師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麽,但也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傅容嶼那張臉果然在聽了這話之後,瞬間變的難看。
“這次的雜誌,你不要拍了。”
冷冷丟下話,傅容嶼闊步離開。
sunny後知後覺,但為時已晚。
禍從口出,就是針對她這種人的。
*
寧檀從江南城離開,先回了一趟錦繡花園,她母親和張姐都不在家,隻好又去了許小珍那。
雖然是周末,許小珍還是接了不少單,正在作畫。
“你這兩天怎麽不見你去相親了?”
“忙,相親可不能耽誤我賺錢。對了,你那個哥哥什麽時候回來?”
許小珍忽然停下作畫,扭頭看她,麵前的電子屏上是一副還未完成的長發少女圖。
寧檀環著手臂,靠著書房的門框,目光短暫掃過,轉身朝外走。“不知道。”
許小珍也不畫了,從書房出來,追著她到客廳。
“說真的,要真是兵哥哥,我就給他留一位置,以後我那七大姑八大姨再介紹我就不相了。”
“別啊。”
寧檀自顧倒了一杯水,抿一口放下,“我跟你說,你多挑一挑,可別像我一樣,沒得挑。”
許小珍嗔她,端走她的那杯水,“懶得理你。”
坐下時,非要挨著擠著寧檀。
她挪了挪,許小珍再次靠近,“噯,說真的,傅容嶼那男的你睡過了,都不動心,他是不是那方麵不咋行?”
寧檀臉頰騰地發熱,她沒再動,反而一本正經地回憶他們的第一次,“還,還行吧。”
“所以,你現在不滿意,難道是……想換個口味?”
許小珍還來勁了,眼眸一轉,主意頓生,“要不,晚上我們去逛一逛大皇宮?”
寧檀眉頭微蹙:“那個地方就算了吧?”
大皇宮是京城最有名的會所,裏麵都是少爺服務,俗稱女人的天堂。
剛提起這個,她的手機就響了。
寧檀見是傅容嶼打來的,對許小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接通:“我在小珍這兒,晚上不回去吃飯。”
算是自報路線,本來火大的男人,聽到後,瞬間煙消雲散。
“知道了。”
他先掛了電話,寧檀有些怔怔。
什麽情況?
晚上,她們在外麵吃的飯。
好巧不巧,碰到了sunny。
白天因為嘴賤被打了巴掌,導致雜誌獨她沒拍,sunny一看到寧檀,那火騰騰往上冒。
寧檀和許小珍正低頭吃飯,餐桌旁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兩人幾乎是同時抬頭,看到sunny瞪著自己,寧檀咽下嘴裏的食物,從容淡定地問:“這位小姐有事嗎?”
“寧檀,你少來!”
她的中文越發流利,且聲音響徹整個餐廳。
頓時,整個餐廳的客人全都齊刷刷地朝這個方向望來。
餐廳經理和服務生也都被吸引,像看客一般。
“小姐,公共場合,注意分寸。”
許小珍高度警惕。
sunny壓根不甩她,雙手撐著桌麵,直勾勾地怒視寧檀。
反觀寧檀淡然如常,“有事直說沒事走開,別影響我吃飯。”
話音剛落,下一秒,“呼啦啦!”
餐桌上的食物,悉數落地,一片狼藉。
許小珍想躲開,依然被濺髒了衣服。
此時,餐廳經理以及服務生都跑了過來,許多顧客拍照看戲。
“道歉!”
許小珍尖銳的目光對向不知闖禍的sunny。
“憑什麽,該道歉的應該是她。”
這時候,sunny還想誣賴寧檀。
哪隻,她也憋著勁的。
“你有什麽大病吧?進來就找事,你掀的桌子,現在讓我道歉。”
跟sunny一起來的女孩,見事態漸漸嚴重,忙拉著她要走。
餐廳經理不願意了,上前將她們攔住:“你們不能走,要賠償我們的損失。”
“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
“我這衣服還髒了呢。”
寧檀和許小珍同時出聲。
兩麵夾擊,sunny和她朋友一時間終於意識到置於兩難的境地。
“怎麽辦?”
朋友膽小,扯了扯她的衣角。
sunny扭頭瞪了寧檀一眼,轉而打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江柏霖來了餐廳。
許小珍見對方人高馬大,馬上慫恿寧檀,“以為咱沒人是嗎?小檀,給傅容嶼打電話,再帶兩個帥點的。”
“幹嘛。”
寧檀被她逗笑。
目光流轉之下,再次轉向走近的江柏霖,隨後對餐廳經理說:“既然這位小姐的家人來了,那正好將我們的賬一起結了。”
說完,她示意許小珍拿包走人。
擦肩而過時,江柏霖的視線追隨。
sunny忙上前擋住江柏霖的視線,撒嬌地挽住他的手臂。
而這邊出餐廳的許小珍,有些忿忿:“我衣服上的汙漬,還沒找她算呢。”
寧檀上車前,斜了一眼餐廳內的情況,“時間問題,她也囂張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