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霖不想再此繼續丟人現眼,按照餐廳賠償後,也不管那位朋友,拽著sunny出去,一把將她甩進車裏,拉門離開。

“你還有完沒完!”

開車的他,恨得牙根癢。

sunny坐在後排,半天憋出一句話:“她先惹我的。”

“滋——”

車子猛地一個急刹,江柏霖從後視鏡瞪她。

sunny終於閉嘴,眼神躲開,知道怕了。

車子重新啟動,他撂下狠話:“再給我惹事,別說你認識我!”

sunny不敢接話,但黑暗裏的眼神,充滿了不甘。

寧檀和許小珍吃飯被打攪隻能另外找了地方,剛尋了位子坐下,就看到傅容嶼和一個女人進了包廂。

“是不是傅容嶼?”

“不是他還能是誰。”

寧檀沒好氣地收回視線,但未馬上起身追過去,而是給傅容嶼打電話。

那頭響了將近一分鍾,終於接通:“喂~”

傅容嶼清冽的嗓音劃過耳膜,讓人煩躁的心,瞬間得到撫慰。

話到嘴邊的寧檀,忽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反倒是,傅容嶼問:“你回家了?”

“你跟誰在一起吃飯?”

寧檀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傅容嶼忽而笑問:“查崗?”

寧檀有些心虛,眼睛還在直勾勾地盯著剛才傅容嶼進的包廂。

許小珍在點餐,在她麵前揮手提示吃什麽。

寧檀拿開手機,隨意點了兩樣。

再將手機放到耳邊,那頭已經掛了,她有點生氣,鼓起腮幫子。

一抬眼就看到從包廂出來的男人,此時正環顧餐廳,目光鎖定她們。

寧檀還囧著臉生悶氣。

對麵的許小珍見她電話掛的不正常,問:“什麽情況?要不,咱直接進去抓人?”

話剛出,傅容嶼站在了兩人餐桌前,頓時氣氛凝固。

許小珍心虛地眨眨眼,騰地站起,“我去下衛生間。”

寧檀本來是有點生氣的,現在見他站在這裏,氣消大半。

傅容嶼見她不說話,先道:“我跟幾位投資商吃飯,可能會晚點回去。你和許小珍吃完飯,先到她那兒,我到時過去接你。”

“……”

寧檀不說話,神情淡淡。

傅容嶼很有耐心,微微俯下身子,雙臂撐著桌麵,靜靜地看著她。

寧檀不知在思考什麽,好半天,轉向他。清澈瀲灩的眸子,好似山泉一般,“你去應酬吧。”

傅容嶼重重點了頭。

他離開,許小珍回來。

兩人吃飯結賬並沒有用太多時間,離開的時候,寧檀朝傅容嶼的包廂瞥了一眼。

她們回去沒多久,傅容嶼就給寧檀發了微信:我現在出餐廳,過去接你。

寧檀沒有回複,但做了準備。

許小珍本來以為她要住下的,兩人正聊著天,寧檀忽然拿包穿鞋。

“他要來接我了。”

“喔~,原來如此。”

寧檀的一本正經,引來許小珍的打趣。

她一臉神秘兮兮地笑,也跟著寧檀到了門口。

果然沒過多久,傅容嶼的車子便到了。

“噯,其實他對你也是挺好的,你幹嘛非要那麽矯情。”

看到車子停下,許小珍用肩膀撞了一下寧檀。

“你不懂。”

寧檀留下話,開門上了車。

徒留許小珍定在原地,半天也沒想明白她什麽意思。

彼時,車上的寧檀,從上車就聞到一股酒味。

她看了正在開車的男人,問:“你喝了多少酒?”

“一點。”

傅容嶼目視正前方,專注開車。

寧檀沒再問,目光轉移,車廂陷入靜默。

一直到回到家,要上樓的傅容嶼,轉身對跟在後麵的寧檀道:“你會煮解酒茶嗎?”

“……我……可以。”

她其實不會。

但看著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期待,她下意識做了回答。

他上樓,她進了廚房。

雖然不會做,但她可以上網查。

半個小時後,寧檀端著一壺解酒茶上樓,傅容嶼斜躺在**,鞋都沒脫,好像睡著了。

她將茶壺放到一旁的床頭桌,倒出一杯,放在旁邊散熱。又過來,輕輕推了一下睡著的人。

“傅容嶼,醒醒。”

睡著的人,緩緩睜開眼,懶散地坐起,抬起修長的手指扯了扯領帶。

“明天你的時間能不能空出來?”

寧檀要出去,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要做什麽。”

寧檀回頭。

傅容嶼從**站起,深眸凝視她。

“出差,S市。”

“幾天?時間長的話,我恐怕……”

“就兩天。”

“我需要明天先到公司安排一下事情。”

“隨你。”

寧檀走了,傅容嶼心滿意足地端起床頭桌上的解酒茶吹了吹,抿了一口。

還別說,雖然火候不對,味道差點,也還不錯。

想來,他又抿了一口,咂咂嘴。

隔天,寧檀早早去了公司。

巧的是江柏然到的也早。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電梯,寧檀看到他,想到了sunny。

“你跟那個sunny是不是徹底分手了?”

江柏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起那個女人,於是好奇:“怎麽了?”

寧檀以為他什麽都不知情,說:“她跟江柏霖現在是男女朋友,而且進了娛樂圈。”

江柏然嘴角露出一抹嘲笑:“她的事,與我無關。倒是你,可千萬別再跟江柏霖往來,他很危險。你既然跟傅容嶼在一起,就好好的,別讓人留下什麽話柄。”

電梯打開,他先一步走出去。

再次關上,寧檀緩緩舒了口氣。

看來江柏然什麽都知道,他隻是比從前穩重些,學會將事情放在心裏,不再輕易暴露。

她不知道他經曆過什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早上開會,她一連安排兩天的工作。

會議結束,寧檀留下張承平。

“張叔,我一直弄不明白一件事。”

“寧總請問,我知道的都會跟你說。”

寧檀猶豫片刻,終究問:“傅氏集團為什麽總盯著大國生物?他們好像沒有這個業務,而且也沒有這個業務的趨勢。”

張承平並沒有馬上回答,在一番沉默後,他道:“傅氏僅僅隻是你知道的,其實,京城很多大集團都對大國生物虎視眈眈。從前,董事長還在的時候,就有不少集團的高層甚至他們的老板跟董事長套近乎,為的就是拿到大國生物最新研製的疫苗。”

“別的製藥廠沒有嗎?為什麽偏偏要盯著我們?”

“別的不清楚,但是他們盯自有盯的道理。有人曾預測,未來國內要出現奇怪病症,到時會威脅生命,殃及各行各業,唯獨醫藥屹立不倒。可能他們也是得知這個消息,故而才有所行動的。”

“那傅氏……”

看來傅誠什麽都清楚,可那麽大的傅氏也不會說倒閉就倒閉吧?至於非揪著大國生物不放嗎?

“傅氏自然與那些人一樣,隻不過,傅氏……明明你都是他們傅氏的兒媳,誰知為何還會……”

張承平也解釋不清,傅氏集團到底存在什麽心思。

但他說的話,寧檀多少知道了一點。

從公司出來,傅容嶼的車子已經等在樓下。

寧檀徑直過去,上了副駕。

“開車去S市?”

“航班,機票已經訂好了。”

傅容嶼單手開車,一邊看手機。

寧檀道:“你很忙?要不我來開。”

傅容嶼很快回了消息,又將手機放回原處。

他從始至終沒有給寧檀一個眼神,但也沒讓人感覺不舒服。

想到張承平的話,寧檀看傅容嶼的眼神,悄悄發生了變化。

一路上,他總有電話,寧檀都沒來得及跟他說上話。

直至上了飛機,他又在回消息。

寧檀感覺無聊,靠著座椅閉眼假寐。

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腦袋歪著,傅容嶼發現,悄悄地往下坐點,將她的腦袋歪在自己的肩膀上,又問乘務員要了毯子。

寧檀睡一路,醒來,已然落地S市。

發現自己與傅容嶼特親密的狀態,她想坐直,又被傅容嶼用手摁回去,溫聲說:“飛機還沒停,下機我叫你。”

寧檀渾身懶懶的,也就沒計較,就那麽舒服地靠著他的身子。

出機場有人接。

“傅總,這位是……”

“我太太寧檀。”

傅容嶼介紹,寧檀跟著頷首。

從機場到酒店,傅容嶼有工作,寧檀隻能先待在酒店房間。

她給許小珍打視頻,許小珍還沒起床。

“你昨晚上不會又是混戰一夜吧?”

“差不多,五點多睡的,困死我了。幸好,你打個視頻,我正好起床吃點飯。”

說著,她還打了個哈欠。

寧檀道:“我在S市,你有需要什麽,我可以幫帶。”

本來消失視頻的人,忽然閃現,“S市?你什麽時候去的?跟誰?傅容嶼?我去,寧小檀,你可以啊,這是他把你徹底搞定了?”

寧檀送她一個白眼,“你要不要?不要我掛了。”

許小珍急了,“要要要,我要化妝品,還有衣服……衣服你看著買,反正咱倆身材差不多,你要是看上的多買一件,咱倆從來不怕撞衫。”

“知道了,那你先去吃飯吧。”

寧檀很無奈,叮囑後,便掛了視頻。

她算是第一次來S市,自然也想出去轉轉。

在房間憋不住,她下了樓。

“你們這有導遊嗎?”

經過酒店大廳,她問工作人員。

馬上有個男客服跑過來,“你好,我可以免費為小姐服務。”

寧檀打量他後,並不滿意,馬上拒絕:“不好意思,我想找位女客服。”

“這位小姐,我們這裏其實是不提供導遊的,我也就是時間多,所以……”

“那你能開車嗎?”

“我有車。小姐要去哪裏,我都能送您過去。”

“行,現在就走。”

見他很積極,寧檀猶豫片刻,還是用了。

坐上車,寧檀給傅容嶼發了微信,跟男客服說:“我想去趟著附近的稍微大一點的商場。”

“沒問題。”

寧檀以為很遠,男客服剛啟動車子,駛離酒店,在前麵拐個彎就看到一處地標性建築物。

“小姐,到了。”

“……早知道這麽近,就不開車了。”

此時此刻,尷尬在兩人之間散開。

男客服隻是笑笑。

寧檀下車,在路邊等他停車,然後一起進入商場。

傅容嶼談完事情,看手機時,已經回到酒店。

沒找到人,他準備給她打電話,看到了微信消息:我出去逛街,很快回來。

看時間是一個小時前發的。

傅容嶼擔心她在這邊被陌生人欺騙,馬上給她打電話。

可那頭響了半天,就是不見人接通。

他一著急,出房間下樓。

剛到一樓大廳,被酒店大堂經理叫住:“先生,是不是在找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