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傅容嶼如實道。
經理說:“她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隨後,這位經理將寧檀找導遊的事,全部說出。
傅容嶼神色一度難看。
他給寧檀打電話,第二個的時候,那頭通了。
“你回來了?我也沒走遠,就在酒店附近那個商場。”
寧檀語氣聽起來很放鬆。
傅容嶼問了附近商場的地址,步行過去,找到她時,正在一家旗袍店試旗袍。她穿著一件月白色長旗袍站在鏡子前,左照右照,一邊還在問給她提著大包小包的酒店的工作人員。
要不是他穿著工作服,傅容嶼拳頭估計已經招呼上去。
看到他來,工作人員馬上笑嗬嗬地打招呼:“傅先生。”
傅容嶼臉色不是太好,甚至不想給那人眼神,看到他手上提的東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的?”
“是的是的。”
工作人員剛說完,他抬手接過,沒再理會。
“寧小姐,您先逛著,我就先回去了。”
走前,他還不忘給寧檀打招呼。
寧檀一轉頭看到身後站著的傅容嶼,漂亮的桃花眼,頓時寫滿欣悅的笑。
“好看嗎?”
傅容嶼輕嗯。
本來深重的眸色,在她詢問時,瞬間含了幾分柔和。
寧檀回到試衣間,又換了一件粉色繡花旗袍。
她也不對著鏡子照了,直接問傅容嶼,“這件呢?”
“……好看。”
傅容嶼先是一愣,隨即答。
他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寧檀那盈盈一握的小腰。
她看出他的行為,清了清嗓子,“那要是小珍穿這件,怎麽樣?”
“你穿吧,你穿更好看。”
“那你給我拍照。”
寧檀答應許小珍的,一般買的衣服,必然是一人一套。
傅容嶼用他自己的手機拍的。
寧檀還要看效果,可以的話,就算過關。不行,就再照。
最後,她換了一套紫色的,領口綴著一排白色的盤扣。
寧檀穿上依然又是另一種感覺,傅容嶼這個見慣了娛樂圈美人和各種各樣的時裝秀的男人,在看到寧檀不一樣的一麵,依然會被驚豔。
“要兩套?”
“嗯哼。”
結賬的時候,他看著寧檀將衣服遞給營業員,特意沒選那套粉色的旗袍,有些可惜。
就在營業員打包好,他猶豫再三還是將那套粉色的買了。
寧檀不解地看著他。
“我沒要那件。”
“我要的。”
傅容嶼接走旗袍,若無其事地拉著她出了旗袍店。
“你還想買什麽,我今天都奉陪到底。”
“看看吧。”
寧檀其實已經買的差不多了,她隻是初到一個地方感覺十分的新鮮,看到什麽都想買,但是真的買了,也不見得就是自己喜歡的。
眼瞅著馬上到中午,傅容嶼提前訂了餐廳。
寧檀逛累了,想找地方歇腳。
傅容嶼騰出一隻手,牽著她。
“吃飯。”
雖然吃飯的餐廳也在商場裏麵,但是需要步行很遠然後再上電梯。
因是周末,商場的顧客特別的多,加上他們買的東西又多。
所以,亦步亦趨,完全就是兩個快要累癱的情侶。
“到前麵,你等著我。”
“你做什麽?”
“我去將買來的東西,找地方存起來,讓酒店的人過來幫忙先取走。”
“現在打電話讓他們來取。”
寧檀也知道東西多,提著特別沉重。
傅容嶼將東西送到一層,她等在四層。
也是趁著這個功夫,跟許小珍打了個視頻。
“買了什麽?”
視頻一接通,許小珍便調皮地問。
寧檀撇撇嘴,“你猜。”
“不會是旗袍吧?”
“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哈哈哈。”
許小珍衣櫃裏確實掛著一件旗袍,不過,她從未穿過,也不敢穿出門。
對於她這個宅女,一般出去吃飯,都是被人約著,很少她自己出去吃飯的。所以,穿著什麽,也沒特別要求。
“小珍,現在不管你喜歡不喜歡,我都已經買了。”
寧檀哼哼。
許小珍巴不得她買,自然也是高興的。
“買買買,我喜歡的。”
有她這話,寧檀終於露出笑臉。
兩人正聊得歡,傅容嶼出現身邊。
他單手抄兜,身材欣長,麵容清俊,氣質矜貴出眾。
不管在哪兒就像一道風景線,現在站在寧檀身邊,頓時引來不少路人注目,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
寧檀察覺他回來,跟許小珍道:“不聊了,等我回去哈。”
依依不舍掛斷,寧檀從長椅上站起。
傅容嶼主動握住她的手,寧檀沒有掙開,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我們去吃什麽?”
“你一定會喜歡。”
見他神神秘秘,寧檀也是打心裏期待。
到了商場頂層,這邊是露天餐廳。
來此就餐的人,還真不少。
幸好是傅容嶼提前預定,不然他們也得在外麵排隊等號。
跟著服務員到指定座位,因是靠窗,向外可以看到半個魔都的風景。
寧檀從坐下開始,視線就沒收攏過。
她初次來此,並不知道什麽好吃什麽不好吃,所以,餐食也是傅容嶼點的。
上餐的時候,她還拖著腮幫望著外麵發呆。
傅容嶼敲擊桌麵,寧檀終於回神。
餐桌擺的滿滿當當,幾乎都是她初次接觸的食物。
見她盯著菜肴出神,對麵的傅容嶼率先拿起餐具,給她夾菜。
“你先嚐嚐這個。”
寧檀按照他的,用叉子叉了一塊碟子裏的蝦蟹球,放進嘴裏咬了一口。
酥糯脆香,溢滿口腔。
傅容嶼又給她夾了一塊不知什麽名的菜,寧檀馬上叉走放在嘴裏咀嚼,一邊不住地點頭,“味道不錯。”
她現在屬於吃著,還盯著餐桌上的。
大多是她在京城或者海外都不曾見過的菜係。
忽然終於看出她的心思,餐桌餐桌一角貼著的菜單,一本正經地主動介紹:“蝦子大烏參、青魚下巴甩水、鬆江鈣魚、雞骨醬、桂花肉、八寶雞、楓涇丁蹄、糟缽頭。還有……他們都是魔都有名菜係,主要紅燒、生煸見長。口味較重,善濃油赤醬,頗有家常風味。”
寧檀眼冒精光,不等他幫她夾菜,她已經將叉子換成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以前沒吃過?”
傅容嶼見她吃的毫無形象,笑問。
寧檀如實點頭。
“我第一次來這個城市,自然第一次知道這裏的特色菜。”
“那以後多跟我來這邊,我帶你吃遍這裏的美食。”
傅容嶼借機說出自己的心思,寧檀聽著,並未反駁。
兩人結束午餐,離開商場。
步行回的酒店。
路上,並肩而行。
“晚上有應酬,還能吃到這些菜。”
傅容嶼自顧說著,寧檀抬眼看他,並未多說什麽。
她要不是顧及淑女形象,一定不會剩下飯的。
既然晚上還有,那她還能再次享受美味。
想想就開心的不得了。
寧檀走路都仿佛飄了,絲毫沒反應過來,傅容嶼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兩人的舉動,親密又看起來美好。
過馬路的時候,傅容嶼整個人的身子,都在護著寧檀。
“下午有沒有想去遊玩的?”
他問寧檀。
她迫不得已,“當然。”
但馬上又蹙眉,“我們沒有導遊。”
“有我在,不需要導遊。”
傅容嶼很有信心。
寧檀半信半疑,但還是信了他。
下午,他們去了魔都最具代表的景點,東方明珠。
寧檀事先不知道這邊這麽多好玩的,所以連相機都沒帶。
“你幫我拍張照片。”
現在她隻能將就,用手機拍照片。
傅容嶼借還手機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用自己的手機也拍了一張兩人的合照。
幾乎是還沒離開,他就上傳了一條朋友圈。
寧檀沒刷動態的習慣,但有人有。
遠在某影視城的宋書萱,在劇組休息的空檔,看到傅容嶼的動態,差點從軟椅上摔下來。
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的合照。
男的帥氣又貴重,女的絕美又驕矜,完全就是天生一對,不要太過般配。
看到定位,她快要被嫉妒的盛怒之火淹沒。
“萱姐,電話。”
助理提醒她,好半天,才將人叫醒。
宋書萱瞥了助理一眼,忿忿:“知道了。”
看到手機上的號碼,她隻得將所有不快,吞回肚子裏,接通電話往外走。
*
夜幕降臨。
魔都的城市,開始漫長的夜生活。
遠處霓虹閃爍,好不絢麗。
寧檀坐在傅容嶼身邊,目光一直緊鎖車窗外不斷閃過的夜景,不覺眼花繚亂。
到了所在餐廳。
傅容嶼牽著寧檀跟著服務生來到指定包廂,裏麵已經坐了不少等待中的男女。
其中有一人,在寧檀進去的時候,眼神就從驚訝變得疑惑。
寧檀落座,傅容嶼跟那些人寒暄,她也隻是偶爾被動接上一句話。
期間,不知是誰問了一句:“傅總,跟女朋友怎麽認識的?”
寧檀馬上打起精神。
“現在是我太太,我們……說來話長。”
傅容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眼底盡是溫柔之色。
“都結婚了,也太快了點。你們這樣,得有多少少男少女恨嫁恨娶呀。”
這話一出,酒局頓時熱鬧非凡。
寧檀斂著眉吃著自己的,挨著她的是位女子。
因為不熟悉,也隻是偶爾才搭上一句話。
酒過三巡,有人再次問:“容嶼,難不成你們是相親?我來魔都也沒多久,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不等傅容嶼開口,寧檀回:“是相親,我之前一直在國外。”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寧檀這裏。
“是尼卡羅嗎?”
一開始在她跟傅容嶼進來,就有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她。
現在這人就這麽明目張膽地問。
寧檀如實地點頭。
見他年紀也就跟傅容嶼差不多,生的白淨,寧檀也沒多想。
然而,他卻在下一句道:“那我們應該之前認識的,我叫鄭棋,跟江柏然是同學。”
不僅寧檀,連傅容嶼也跟著敏感。
深邃的目光,直勾勾地鎖著還毫不知情的男子。
他還盯著寧檀問:“柏然呢?聽說也回了國。”
“他……”
“鄭總。”
寧檀正欲開口。
傅容嶼突然厲聲打斷。
熱鬧的包廂,一瞬靜默,充斥著說不出的尷尬和怪異。
所有人的目光,在傅容嶼和那位叫鄭棋的男子之間,來回徘徊。
隻有寧檀明白,這位鄭棋先生一定是故意的。
她在好大一會兒回憶,想起他好像是在尼克羅時,江柏然的同學,當時他們的關係還挺好。
敢情,這是認出她,故意讓她難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