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嶼從背後挨了一槍,好在沒有打在要害。
被第一時間送去醫院,也在及時搶救後,脫離危險。
可在得知是因為寧檀受的傷,不僅傅家的人,連他的朋友也都對寧檀產生很壞的印象。
病房內,傅母站在病床邊,看著趴在上麵睡著的兒子,心疼的直抹眼淚。
已經從S市回來的傅誠,也在病房,看了一眼傅容嶼,抬步出病房打電話。
醫生和護士進進出出,不時地交代傅母。
“病人醒來,暫時還是要趴著,他這個傷在後背,治療期間還是不要壓著傷口。”
“我知道,我知道。”
傅母不住地點頭。
趙廣程是之後來的,主要也是看了新聞。
一打電話,才知傅容嶼當時也在現場,所以才會受傷。
“阿姨。”
“醫生說麻藥還沒過去。”
傅母看著病**的人,說。
趙廣程會意,默默等在一旁。
都知道這件事跟寧檀有關係,身為傅容嶼最好的哥們,他不想當著傅母的麵說寧檀的事。
病房安靜如斯。
一直到晚上。
傅容嶼緩緩醒來,眼睛還有些不適應。
窗外已是漆黑一片,一股子濃重的消毒水味,告訴他這裏是醫院。
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忽然有人摁住他。
“容嶼,別動。”
趙廣程見他醒來,凝重的麵上終於有了表情。
傅容嶼側過頭,看他一眼,有氣無力,“是你啊。”
“不是我,難不成還是那個造成你受傷的人?”
趙廣程話語裏,透著幾分不爽。
傅容嶼清俊的臉上,看不出具體情緒。
他不說話,閉了閉眼。
良久,道:“我手機呢?”
趙廣程將手機遞給他,沒好氣地說:“容嶼,我有點看不起你。堂堂傅氏集團太子爺,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麽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傅容嶼不理他,一直在翻手機,好半天,從滿懷希望到漸漸失落。
沒有電話,沒有微信。
“她來過嗎?”
“沒有。”
趙廣程不用想也知道他說的誰。
傅容嶼將手機關了,趴著緩緩閉了眼。
趙廣程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試探性地問:“書萱這幾天沒有通告,要不我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陪你?”
傅容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不想接話。
半晌,沒有動。
趙廣程當天默認,馬上跟宋書萱發了微信。
不多時,宋書萱喬裝打扮來了醫院。
看到傅容嶼如今的樣子,她擔心不已。
“怎麽會受傷的?”
趙廣程在一旁用眼斜她,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小點聲音。”
剛還要說別的,病房的門從外麵再次被推開。
二人齊刷刷回頭,看到來人,宋書萱趕緊後退一步,遠離病床的傅容嶼。
“廣程辛苦你了。”
傅母將帶來的傅容嶼的洗漱用品,悉數放到沙發上,轉身回來時,一眼看到站在趙廣程身邊的宋書萱,她本來還掛著笑的臉上,頓生不悅。
“你怎麽來了?”
不等宋書萱說話,趙廣程先道:“我讓她來的,阿姨,我們都是朋友。她也是探望容嶼,你別誤會。”
“希望什麽事都沒有。”
傅母語氣依舊不好。
宋書萱多少有些懼怕她的,眼神不敢直直盯著,又忍不住去看她的態度。
趙廣程本還想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沒想到這麽不湊巧。
想了想,還是上前一步,跟傅母說:“阿姨,我們……出去聊聊。”
傅母對他沒有意見,出去時,還是不善的眼神瞥了宋書萱。
外麵走廊,趙廣程雙手抄兜在原地踱了幾步,對傅母直言道:“阿姨,有些話,我一直憋在心裏。你也知道,我與容嶼初中認識,我們的關係很鐵。”
“你想說什麽?”
“我知道您看不上明星,更不會讓女明星做兒媳婦。但是現在,那位寧檀小姐您當初很滿意,可是你看現在容嶼受傷,還是為她受的,她人呢?就算是個陌生人,也知道知恩圖報,來看看救命恩人吧?”
“……”
一番話,傅母沉默了。
趙廣程繼續說:“宋書萱是容嶼在國外相識的,她的家庭一般又不是京城人,但她對容嶼是真心的。人家行程那麽忙,依然放下工作,跑來探望。”
傅母似乎懂了一些,他到底還是想她接受宋書萱。
臉色一瞬難看,傅母毫不客氣:“廣程,這女明星她就是女明星,古時候,這就是不幹不淨的戲子。”
“阿姨,話不能這麽說,你要說戲子,那種是為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肉體。可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全部呐。
你看秦家二小姐,她家不缺錢吧?母親是大學教授,父親是地產大亨,不是照樣上的藝術學院?一畢業就開始拍戲,難道說這樣的也是為了錢?”
“秦小姐,我不了解,但是這個宋小姐一看就不簡單。”
“阿姨……”
趙廣程不想搞崩與傅母的關係,隻能適可而止。
“那這樣行嗎?既然人都來了,就讓她晚上照顧容嶼。你也好回去休息。”
“一會兒,我家傭人會來。”
“阿姨,看人不能隻看表麵。我可是知道,那個寧檀當初在國外就是先把容嶼睡了,還說他是男公關。你說這樣的,她能是什麽好女人。”
傅母張了張嘴,滿臉全是驚訝。
怪不得自己的兒子,一心要跟寧檀結婚。原來,他們還有這麽一段她所不知道的事。
“讓她留下吧。”
傅母感覺有點暈,扶了扶額頭,到底是鬆了口。
趙廣程內心那個歡喜。
傅母回去,看了睡著的傅容嶼,歎了一聲離開病房。
趙廣程又待了一會兒,“書萱,我這次可是幫了你的大忙,新戲妝造必須是我的團隊。”
“當然。”
宋書萱抿著嘴,笑得不亦樂乎。
“好了,我得走了,容嶼就麻煩你多加照料。”
“放心。”
送走趙廣程,宋書萱又回了病房。
“容嶼?”
她試著叫了一聲。
病**趴著的人,並未有任何反應。
*
許小珍到醫院沒多久,便蘇醒。
醫生檢查無大礙,就回了家。
晚上,寧檀給她做了飯,許小珍遲鈍地問:“我記得當時傅容嶼是不是也在現場?”
寧檀吃麵的動作豁然停住。
許小珍見她低垂著頭,有些不對勁,問:“小檀,你怎麽了?”
寧檀吸了吸鼻子,強壓要溢出的眼淚,朝她笑著搖頭,“我沒事。你怎麽不吃,是不是嫌我做的麵不好吃?”
目光落在許小珍,半天未動的碗裏。
許小珍看著她有些發紅的眼圈,根本不顧及什麽麵不麵的。
“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傅容嶼發生什麽意外?”
“我不知道,但是我聽到有槍聲,後來我……”
寧檀回憶上午的事,說著聲音開始發硬,隻覺喉頭像塞了一團棉花,艱澀無比。
“槍聲?那他……你沒跟他打電話嗎?”
許小珍分析。
寧檀再次搖頭。
許小珍伸手拿走寧檀的手機,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找到傅容嶼的微信,點了視頻電話。
但好久,那頭一直響著,就是不見人接。
許小珍沒耐心,點取消,打開對話框:你在哪兒?
一分鍾過去,五分鍾過去,依然沒有要回複的動靜。
她將手機舉給寧檀看,“會不會真出事了?”
寧檀奪走手機,低頭吃麵。
“反正已經離婚了,他怎麽樣,也跟我沒關係。”
“也是哦,我怎麽忘了這茬。”
許小珍撓了撓頭,嘀嘀咕咕。
寧檀嚼著麵條,腦海想的都是傅容嶼。
視頻不接,消息不回,加上上午發生的事,他可能真的出了意外。
洗碗的時候,寧檀打了寧俊智的微信。
那頭的人,還挺開心,這算是第一次寧檀主動給他聯係。
“……這麽晚,有事嗎?”
為了不讓對方發現他的沒出息,寧俊智按奈欣喜。
“我想問,白天商業廣場那邊,是不是有人受傷了?”
不等寧俊智再說話,她馬上又道:“我不是問歹徒。”
“應該有吧。”
當時,歹徒被抓,所有人質被救。
寧俊智一直陪著寧檀,後麵的事,他根本沒有具體去看。
有還是沒有?
寧檀心裏著急,可卻有點問不出口。
都離婚了,她怎麽好意思再打聽別人的事。
“沒事了,你也累了一天,趕緊休息吧。”
寧檀下彎嘴角,叮囑。
寧俊智也道:“你們也是。”
他知道寧檀在許小珍這兒,她們還是他送回來的。
“噯, 我說,你這個哥哥挺不錯的,要不你跟他試試?”
夜晚,躺在**,許小珍又開始出騷主意。
寧檀望著天花板,半天才道:“他是我哥哥,我怎麽能對他有意思。”
許小珍撇撇嘴:“什麽哥哥,又沒有血緣。”
寧檀執著,“那也不行。”
許小珍側著身,雙手墊著腦袋,一臉笑吟吟:“我感覺他看你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寧檀很無奈地瞌了瞌眼,側身背對她。
許小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後背,“幹嘛,生氣了。我說真的呢,寧小檀,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是我懂愛情啊?
雖然寧俊智的臉,沒有傅容嶼的更吸引人,但是他也不差。又高又帥,還這麽陽光。”
寧檀語調輕鬆:“你看上,可以追。”
許小珍略有些惋惜:“他早一點回來,說不定我就是他女朋友了。”
寧檀繼續勸:“現在也不晚。”
許小珍傲嬌:“那不行,我有雲向陽了。我已經準備好好談一場戀愛,不然會被人說對待感情不專一。”
聽著她的話,寧檀沒再吭聲。
床頭,橘色的光線將她的臉,映襯的柔美又多愁善感。
眨了眨眼,泛散的眼神,忽然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