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剪彩的時候,寧檀與很多被邀請來的嘉賓站在台上,依然還是夾在傅容嶼和江柏霖中間。

一個是剛離婚沒多久的前夫,一個是差點成了男朋友的男人。為此,寧檀有些不自在。

隨著禮炮響起,禮花飛揚,剪彩開始。

一人一把金剪刀,寧檀下剪子的時候,另一隻手托住綢帶,忽然感覺有東西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心驚了一下,朝旁邊的人瞥了一眼,對方倒是坦然自若。

剪彩結束,寧檀鼓掌的時候,旁邊的人又一次碰了她一下。

這一次,她扭頭特意看了傅容嶼一眼。

說是警告,倒不如說是提醒。

“一會兒有事嗎?一起吃個飯。”

另一邊,江柏霖問。

寧檀目光收回,“我……”

“她有約了。”

寧檀本想拒絕,話還沒說完,傅容嶼搶先一步。

江柏霖略過她,掃了傅容嶼,兩人視線撞上,好似天雷滾滾,翻江倒海。

“我還有事。”

寧檀不想再夾在中間,快速下了台。

商業廣場開業,被邀請的嘉賓都是在之後要去宴會廳的。

寧檀到了門口,忽然不想進了。

那倆人一定也在。

剛想出這個,腦海又跳出剛剛二人交集的畫麵。

江柏霖說那話,應該是不來的。

倒是傅容嶼就不清楚了。

旁邊,陸續有人進入宴會廳,寧檀停留幾分鍾,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她隨意找了個位子坐下,誰知,一抬頭就看到對麵坐著正與人交談的矜貴男人。

她不想與傅容嶼一個桌,視線朝旁的座位瞟去,發現都滿的很,要麽,就是全都是一些禿頂或油膩老男人。

算了,不換了。

寧檀安心坐下,旁邊的空位也漸漸坐了人。

忽然有人碰了她的座椅,“寧小姐,這個位子服務生上餐,你要不去裏麵坐。”

“?”

寧檀大無語。

裏麵除了傅容嶼那邊,哪裏還有位子。

可這人說了這邊服務生上餐,她也不想成為焦點,隻能起身硬著頭皮坐到傅容嶼的旁邊。

剛落座,旁邊的人特意挪了一下椅子。

寧檀假裝與他不熟,故作鎮定。

誰料,他竟主動與她搭訕:“沒陪你的男朋友出去吃飯?”

聲音很小,隻能他二人聽見。

寧檀不悅,白他一眼。

暗道,他在胡說什麽。

“傅總不要瞎說,我跟江總沒任何關係。”

她以為江柏霖在外麵隻是說說,沒想到真的沒有來參加宴會。

傅容嶼輕嗤,卻沒再說話。

寧檀斂眸,望著桌邊發呆。

直到餐食上桌,傅容嶼主動給她分了一份幹淨的餐具。

莫名其妙的舉動,寧檀整個人都處於懵的狀態。

吃飯的時候,他故意將夾到的菜掉進她的餐碟裏。

她若吃了,豈不是間接接吻?

寧檀看著餐碟裏的一塊魚肉,她怔了怔,抬頭見沒人注意,她將餐碟朝旁邊移了移。

怎奈,傅容嶼一個眼神都不給。

寧檀無奈,隻好又跟服務生要了一份幹淨的餐碟。

這次傅容嶼沒再招惹她,倒是與旁的人在小聲交談。

因為都是大老板級別的人物,所以在吃飯的途中,都會互相敬酒。

寧檀想著自己公司的業務與這些人應該沒什麽往來,所以也沒打算跟誰敬酒。

正低頭吃飯,突然有人朝她示意:“寧總,我們喝一個。”

寧檀怔了怔,還以為不是叫自己。

對方男人,微笑,“寧總何須客氣,在座可就一位寧總。”

“……”

寧檀不好再說別的,隻能默默倒了一杯香檳。

旁邊的傅容嶼這時候,結束與人交談,朝他望來,親眼目睹她喝了一杯酒,清俊的麵容一瞬不悅。

他點了一根香煙,修長清瘦的指骨夾著煙,半天吸了一口。

特意換到右手,因為寧檀坐在他的左邊。

煙味本就很淡,又離的遠一些,幾乎更聞不到了。

一開始,明明看到他抽煙,寧檀半天沒聞到,下意識朝他瞥去,不巧,正好與他對上眼。

趕緊躲開,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

可某人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麽都無法隱藏,最後隻好倒了一杯酒,抿了又抿。

“你們認識?”

坐在寧檀另一側的一男人,直截了當地問。

寧檀一時間也不好回答,隻是微微點頭。

旁側傅容嶼,偏過臉,清冽道:“很熟。”

寧檀低著眼皮,臉頰控製不住發熱。

她真有點怕傅容嶼說跟他的真實關係,不免捏了一把汗。

“寧總。”

這時,對麵方才敬酒的男人,喊了她一聲。

寧檀無視旁邊的兩人,朝那人笑笑。

對方,道:“一會兒吃了飯,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有重要的事談一談。”

“哦,好。”

寧檀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很爽快的答應。

傅容嶼將她的一切情緒,窺於眼中。

宴會終於結束。

寧檀本也沒把剛才那人所說的話放在心上,準備要走時,被傅容嶼叫住:“你不是還有約?”

寧檀後知後覺朝那位要與她談事的男人看去,對方正在跟認識的人說話,完全沒往這邊在意。

“要你管。”

寧檀目光收回,瞪了傅容嶼一眼。

剛要走,他也跟著從座位站起,“嶽總。”

寧檀出宴會廳,身後有人叫她。

“寧總。”

寧檀轉身,看到站在男人身邊雙手插兜的傅容嶼,心情並不太美妙。

“剛剛說好,咱們有事要談的,怎麽寧總這麽著急?”

“昂,我……”

“什麽事也比不過生意,寧小姐,麵子還是要給的吧?”

傅容嶼打斷寧檀,話中有話。

寧檀一聽是生意,也不好再說其他,衝那位嶽總微微一笑。

對方沒有介意,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上車的時候,寧檀被傅容嶼邀請同車,她猶豫片刻,還是果斷拒絕:“不麻煩傅總,我開車來的。”

三人各上各的車,到達一家茶舍。

寧檀抬頭看了一眼名字,跟在後麵走進。

包廂內,皆是盤膝而坐,但寧檀穿的裙子,隻能跪坐。

傅容嶼坐在側邊,從進來開始,一句話都沒有,隻是在旁邊細細品茶。

旁邊本來還有一個服務生被他支走,他倒是接替泡茶的工作。

那位嶽總跟寧檀說的事,都是關於藥物,他沒什麽興趣。

但眼神總是止不住往寧檀那邊瞟,她今天穿一件淺灰色花邊襯衫,下麵是深色一步裙,在席子上跪坐後,修長白皙的膝蓋和小腿格外的誘人,令人一度神往,想要靠近撫摸一番。

寧檀跟嶽總聊的間隙,餘光撇到側麵的人好像是對著自己的,不免朝他瞧了一眼,頓時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傅容嶼這麽色,竟然盯著她**在外的腿看。

為了不引起大動作,她很自然地拿了一個坐墊,遮住了一側的身體。

傅容嶼目光終於收回,有些無奈地勾起一邊的嘴角,端起茶盞,輕輕抿著。

寧檀放心下來,全身心跟嶽總說話。

“嶽總說的,我會考慮。”

“寧總,這件事,你是完全可以相信我的。我跟傅總一直有生意往來,我們彼此信任。”

這話說的,好像她跟傅容嶼好像有什麽關係似的。

寧檀一時間也不好再說什麽,端起茶盞,小口抿著,滿腦子都是怎麽先將這位嶽總搪塞了。

合作的事,她還需要考察一番。

先不說,這是傅容嶼介紹的生意,就算有傅容嶼坐鎮,可信度也不一定夠高。

“檀兒,這位嶽總在東區花雀街又買了兩條鋪子,跟他合作隻準賺不會賠。而且,穩打實的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沒事,我還不著急。”

傅容嶼插嘴的稱呼,寧檀是後麵才反應到。

當著別人的麵,她不好發作,但等交談結束,她還是極力向他強調,“傅總,先謝謝你。不過,你我早就沒什麽關係,大可不必再叫的那麽親密。”

嶽總提前離開,茶舍包廂就剩下他二人。

寧檀說完,手撐著席子準備離開。

傅容嶼先一步,捉住她的手腕。

兩人就那麽近距離地站著,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寧檀望他數秒,轉開視線,“傅總這是什麽意思?”

她的麵色很冷,讓人有些不舒服。

傅容嶼沒有要鬆開的意思,指腹反而在她手腕摩挲。

寧檀回眸,低頭看去,強行甩了甩,傅容嶼反而扣的更緊。

“握一下又不會斷,你那麽敏感做什麽?”

聽著他挑釁且玩味的話,寧檀動作更大,直接上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

幾番掙紮,傅容嶼說:“寧檀,你還是這麽強。”

寧檀不想與他有太多言語,低著頭很執著地掰他的手指,一根兩根……

“傅總,我什麽樣也與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這樣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尤其是你的女朋友宋小姐。”

說著,她抬頭,眸子清澈,好似一汪清泉。

傅容嶼對視良久,緊抿的薄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

寧檀見他沒有澄清,心底莫名不舒服。

“放手!”

她抬了音量,猛地掙了一下。

傅容嶼還是沒有要鬆手的意思,深邃冷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你沒有跟江柏霖在一起?”

“沒有又怎麽樣。”

寧檀不與他對視,又像是在賭氣的話。

傅容嶼堅持問:“那是誰?”

她的事,他到現在都是模糊的。

寧檀忽然覺得自己在他心裏好像從來就沒那麽重要過,甚至懷疑,是不是長得好看家世好的男人,對待感情從來不會從一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