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公寓小區門口停住,寧檀和許小珍相繼下車。
“我今天要補一天的覺。”
許小珍嘟嘟囔囔進了小區。
寧檀跟在後麵,不斷地打著哈欠。
看來,她也得補覺。
一上午,寧檀沒去公司。
挨近中午的時候,許小珍起床做了 點飯,寧檀吃了一點,感覺沒什麽胃口。
許小珍也吃不下去,提議:“要不去外麵吃?”
“走啊。”
寧檀離開座椅,回房換衣服。
到附近的商場,正好是中午。
進餐廳,一眼看到傅母的寧檀,猛地一怔。
怎麽會這麽巧?她也來吃飯?
寧檀忙別開臉,假裝沒瞧見。
在找了座位坐下,寧檀的視線再次投向不遠處的傅母那邊。
她的對麵坐著一個短卷發的姑娘,兩人不知在說什麽,看不清傅母的表情,但能瞧見那姑娘時不時地露出微笑。
“你看什麽呢?”
許小珍低頭看了半天手機,抬頭時,見寧檀盯著一個方向,很是好奇。
她回頭什麽都沒瞧見。
寧檀道:“傅容嶼他媽。”
目光收回,拎起餐桌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
許小珍驚訝,又回頭找了找,低問:“她幹嘛呢?”
寧檀聳聳肩,“不知道,不過,對麵那女孩年紀不大。”
許小珍猜測:“不會是相親的吧?”
寧檀打趣:“那也應該是傅容嶼在場,總不能跟他媽相親吧?”
正說著,有人從外麵進來。
寧檀的目光不自覺被吸引,眼睜睜地看著進來的傅容嶼,徑直朝他母親走近。
許小珍再次回頭,再收回,直盯盯地看著寧檀的神情。
“如果,真的是相親,你會不會難過?”
寧檀搖頭,苦笑低頭喝水。
餐食上來,她都沒再朝傅母那個方向看一眼。
許小珍全程在偷瞄她,寧檀好幾次碰上,示意她趕緊吃。
盡管如此,有人還是一眼發現了她們。
中途,寧檀去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的柱子倚著正在抽煙的男人,她本想直接走過,誰料,對方直接出聲:“你也來這邊吃飯?”
寧檀停下腳步,卻未回頭。
多少有些明知故問,她也懶得回應。
剛想再次抬腳,傅容嶼又問:“你知道我來這邊做什麽?”
寧檀回身,挑了挑眉,“與我何幹。”
傅容嶼身子離開柱子,將燃了一半的煙頭撚滅在垃圾桶旁,朝她走近,“我來相親,你難道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寧檀好笑:“傅總,你相親跟我有什麽關係?”
傅容嶼看著她的神色,陰晴不定。
良久,一個字都沒說。
寧檀也不與他在這兒耗,回身要走。
傅容嶼終於再次開腔:“寧檀。”
寧檀沒理他,徑直離開。
回到餐桌前,許小珍見她臉色不對,輕聲問:“怎麽了?”
寧檀不應,低頭吃飯。
直到被嗆住,“咳咳!”
許小珍遞上水,她喝了一大口,說:“趕緊吃,我下午還有事。”
許小珍有點猜透她的心思,也不好再說其他。
走的時候,寧檀很利落。
倒是許小珍往傅容嶼那個方向瞥了一眼,他對麵坐著的短卷發姑娘正在拿著餐巾紙擦嘴。
“能坐那麽久,不會相親成功了吧?”
“你要說他的事,你就下車。”
正在係安全帶的寧檀,語氣不善地斥副駕駛的許小珍。
許小珍鼓著腮幫子,再也不敢吭聲。
車子行駛很遠,許小珍偷瞄她的神色,“你還是很在意的吧,不然也不會這麽生氣。”
寧檀打著方向盤,並不接話。
許小珍又道:“誰說這個傅容嶼挺渣的,但是你們畢竟夫妻一場,而且還……”
寧檀臉色微微泛著紅,“小珍,我其實挺不服氣的。我是個感情潔癖,我碰過的男人,如果沾染了別的女人,我是不會再要的。他在我這裏,從此就是垃圾。”
“那現在……”
許小珍側著身,直直地看著她。
寧檀專注開車,但情緒還是不太好。
“說了,不服氣。”
許小珍有些心疼她,“也或許,是我們誤會了。你看他的工作就是每天能見到女明星,他又是明星藝人的老板,難免不會被媒體捕風捉影。”
寧檀:“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跟他在一起那段時間,他的事我從沒有刻意去了解,也沒那麽多時間。現在分開了,誰也不礙著誰。”
“那你情緒怎麽這麽亢奮。看到他相親,你就……”
許小珍作為她的閨蜜,算是很了解她的,也敢於去說的。
欲言又止的話,寧檀沒有再回應。
將許小珍送回她的住處,寧檀去了公司。
一直到很晚,她才回來。
到小區外麵,買了一些熟食,準備回去煮一煮。
在樓下將車停好,提著東西往電梯走,忽然黑暗處閃過一個黑影,等寧檀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重重抵在冰涼的牆壁上,但明顯感覺後腦勺觸及之處猛地一軟。
睜開眼對上一張清俊熟悉的麵孔,嗅著淡淡的酒味,寧檀心髒狂跳。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兒?”
她小聲問出,他沒有回答,直接吻上她的唇。
大掌在腰間遊移,寧檀掙紮著要推開他,反被他猛地摟進懷中,狠狠地親吻著。
寧檀手裏提著的東西,啪地一聲墜了地。
一開始的抗拒,漸漸變成接受。
閉上眼,感受著他的瘋狂,寧檀連日來的枯竭的心仿佛在一瞬間被澆灌。
這一刻,她什麽都不管了,主動迎合他的火熱。
察覺她的異樣,有些微醺的傅容嶼停止親密,捧著她的臉,沙啞著聲:“去你家。”
明黃的路燈,將他的俊臉映照的越發好看,宛如畫中走來的男主角。
寧檀望著他眼中的克製,搖頭:“不行,小珍在。”
“那怎麽辦?我想要你。”
傅容嶼感覺自己瘋了,說出這話,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他也不顧及寧檀是否願意,她又是什麽心思。
此時,寧檀怔怔地凝視他的眼神,一句話都沒說。
傅容嶼又低頭親吻她的嘴唇,這一次極其地溫柔。
寧檀在片刻失去理智後,猛然驚醒。
她使勁將人推開,撿起地上的東西,像看陌生人一樣望著傅容嶼。
“差點忘了,我們沒什麽關係,這樣太不好。”
話落,她跨出路邊的綠植,準備去往電梯口。
身後的傅容嶼,在稍作冷靜後,清冽出聲:“寧檀。”
寧檀停住腳,卻未回頭。
她知道,她和傅容嶼現在在法律上沒有任何關係,她也不想與他扯上關係。
剛剛隻是個意外。
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她往前邁一步,抬手摁電梯。
傅容嶼追過來,電梯的門已經關閉,正緩緩向上。
在傅容嶼眼裏和心裏,寧檀是個冷血冷情的人。
之前,她可以顧慮太多東西,如今,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阻礙。
她為何明明已經動心,卻不敢邁出那一步?
難道說,她心裏又住了別的男人,所以導致她很矛盾?
傅容嶼站在電梯口,看著電梯所停在的樓層號,怔怔地許久未動。
寧檀開門進去,客廳亮著燈,許小珍在臥室。
她將買來的東西,提進廚房,深深呼出一口氣,肩膀也在瞬間塌下。
臥房的許小珍聽見開門聲,赤腳出來,見廚房亮著燈,跑過來拍她的肩膀,“發什麽愣?”
寧檀回神,“我買了熟食,熱一下就好。”
她有點不敢與許小珍對視,許小珍也沒發現她眼中的異常。
吃飯的時候,許小珍故意說:“小檀,傅氏集團現在是傅容嶼在管。聽說,他爸好像去南方修養,也算是提前退休了。”
寧檀本不敢興趣,見她老在自己麵前說起傅容嶼的事,想到剛才在樓下碰到的人,不免有些懷疑許小珍是不是被收買。
她不說話,盯了許小珍數秒,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裏。
許小珍見她沒反應,跟著又說:“小檀,……”
“小珍,你跟雲向陽到哪種程度了?”
寧檀打斷許小珍,問。
注視對方的目光,也是格外的真誠。
許小珍被她這麽一問,咬著筷子,反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寧檀再問:“有沒有想過結婚?”
許小珍搖頭。
這時,寧檀的手機響了,打破了兩人有些尷尬的氛圍。
“媽……”
寧檀打著電話進了臥室。
客廳裏,剩下許小珍,她默默地吃著晚飯。
想到剛才寧檀的詢問,嚼著食物的她,鬱悶地開始思考。
她跟雲向陽到現在,僅僅隻存在接吻,結婚……還真的沒想過。
至於,寧檀為何會問那個,她有些疑惑。
寧檀接完電話,很快出來。
許小珍已經吃好,打開電視在看熱門綜藝。
“明天,你有沒有事?”
寧檀重新坐下吃飯,順便問許小珍。
她扭頭,“沒有。”
“一起逛街,我想買點東西。過幾天,我媽想回老家一趟。”
“好啊。”
*
說好的一起去商場,許小珍臨時有事。
寧檀驅車到商場,將車停好,獨自進入商場。
一路上,她都在心裏記著需要買什麽東西,所以進來,很有目的性地直奔售賣的店裏。
與路人擦肩也從不在意,但是在進入其中一家老年裝的店裏時,從一位優雅的太太身邊經過時,她眼神猛地僵住,腳步也在瞬間頓住。
對方自然也看到了她。
寧檀緩緩轉身,對方也轉了身回來。
“傅阿姨。”
寧檀先開腔。
傅母平靜地看著她,往日對她和善的表情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