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說什麽啊?我根本聽不懂。”
秋姐逃避著我的目光,但我能夠看得出他的心虛。
“總之,你把瑩瑩推出去給你背鍋這件事情,我和你沒完。“
“王承平……”馬瑩瑩拉了下我的手。
她看起來很驚訝,不知道我竟然會這麽生氣。
我當然應該生氣。
因為她的自私,馬瑩瑩差點就死在了攝青鬼手裏。
如果我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當初倒不如一起睡大街。
“行了,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情的時候。”
仆道子站到了我們的麵前,舉起手中的劍,“那個家夥快進來了。”
我讓馬瑩瑩和秋姐站到了一起。
“你們就在這裏待著,不要亂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沒死,他是不可能傷害到你的。”
馬瑩瑩沒說話,倒是秋姐拉著馬瑩瑩,神情懇求地說:“一定不要讓那個家夥進來啊!”
我壓根懶得理她,直接轉身和仆道子站到了一起。
“嗬嗬嗬嗬嗬……我看你們究竟能夠在這裏麵躲多久!”
巨大的衝擊再次襲來。
啪哢——
結界應聲破裂,之後一點一點的變成碎片,消散在風中。
仆道子的劍尖指向了前方,此時的他沒了往日那種吊兒郎當的架勢,眼神堅定而冷酷。
我緊握著自己的鎮魂釘,強行壓製住暴躁的心跳。
攝青鬼的笑聲回**在空曠的院落裏,它那扭曲的身影在破碎的結界後若隱若現。
“敢騙我……區區人類竟然敢騙我!”
他終於踏入了院子裏,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王承平,你準備好了嗎?”仆道子低聲問我。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回頭看了一眼。
馬瑩瑩和秋姐緊緊地靠在一起。
秋姐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安,但是馬瑩瑩卻並沒有過於激烈的表情,她隻是平靜的望著我。
從這個眼神裏,我莫名就得到了許多力量。
“那就開始吧。”仆道子話音剛落,便率先衝了出去,劍光如電,直指攝青鬼。
我緊隨其後,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恐懼和疑慮拋在腦後,全神貫注地投入到這場戰鬥中。
攝青鬼的笑聲戛然而止,它那雙煞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仿佛在嘲笑我們的不自量力。
戰鬥一觸即發,劍與爪的碰撞時發出刺耳的尖嘯。
我發現攝青鬼的樣子有些奇怪。
他的速度和之前相比大打折扣,而且這裏不是他的巢穴,並沒有絲線隨時隨地可以供他使用。
我這才看見他的絲線到底是從何而來,原來竟然是從指尖噴出來的。
這讓我莫名想到了蜘蛛俠,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那些東西。
仆道子的劍刺破了攝青鬼的衣服,他幹癟的軀幹部分露了出來。
我這才看見他的腹部隱約有白光閃爍,而那白光每一次的閃爍都會讓攝青鬼感到痛苦,他的動作也會變慢。
——那是壽元果!
我不敢想象,這東西我要是吃進去了,會是怎麽樣的下場,一時間對仆道子的怨念也更深了。
扔出那根鎮魂釘的時候,土豆子就在我身前不遠處,釘子插著他的胳膊劃了過去,留下了一道不深不重的血痕。
他無語的回頭看著我,那眼神中竟然透著一點嗔怪。
我被膈應的渾身起雞皮疙瘩,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又扔出去一顆釘子!
“少惡心人!攝青鬼會變成這樣,是不是因為那壽元果?”
仆道子扔出去一道符咒,那符咒貼到攝青鬼的身上之後直接起爆,把他炸得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是,壽元果是透支下輩子命數的東西,可是妖魔鬼怪是沒有下輩子的,他們吃了這個非但沒有辦法增壽,反而會被反噬!”
“那我們是不是贏了?”
“不,如果我們沒有辦法找到他的棺材,是贏不了的。”
“棺材?還有棺材什麽事?”
仆道子用看蠢貨的眼神盯了一眼我。
“他是在棺材之中修煉成精的,如果我們不毀了那個棺材,他就不可能會死!”
“那怎麽辦,難道就這樣一直和他耗著嗎?”
我的心口湧起一陣炙熱的情緒,瞳孔也逐漸變紅,身體內的力量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可能又要動用阿難陀手的力量。
可是我不想。
我不光性情大變,而且對我的身體也有損傷。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是真的不想走那一條路。
“現在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們兵分兩路,其中一個人回他的老巢附近去尋找棺材,另一個人在這裏拖著。”
“你去吧。”我直接對他說:“馬瑩瑩還在這裏,我要保護好她。”
“你不相信我嗎?”
“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話,我就不會讓你去找棺材。”
仆道子沒再說什麽,重重的點了點頭,身體一閃,跑出了院子。
“好哇,好哇,想讓我死?那就看你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了!”
話音剛落,攝青鬼就撕破了自己的上身衣服。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
接下來,攝青鬼的攻擊一次比一次狠戾,次次都朝著我的命門。
而我手裏的釘子很快就用完了,他趁機衝過來,朝著我的心口狠狠一掏!
我頓時心口一顫,連忙側身躲了一下,這才沒有被他直接套穿心窩。
可即便如此,我的肩膀也差點被他刺穿。
或許是身上激素起了作用,我並沒有感覺有多疼,可我肩膀傷口流出來的血液,很快就把我半個身體染紅了。
“沒東西了嗎?身為背棺人,你的本事就隻有這麽點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攝青鬼對我痛恨至極,看著我負傷,哈哈大笑起來。
隨著他大笑的動作,肚子裏麵的那顆壽元果的光芒也逐漸微弱撲朔。
糟了,那壽元果的力量快要被他消耗完了!
要是在那之前還是沒有辦法打敗他,他的曆來就會卷土重來的。
“王承平!”
馬瑩瑩看我受了傷,擔心不已,可她現在什麽都做不到,隻能無助地望著我,那眼神中的擔憂和期盼讓我有些難受。
我要是更強一點就好了。
如此想著,我緩緩把手放到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