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的手即將用力握緊時,耳邊傳來了仆道子的聲音。
“我已經找到棺材了,你再撐一會,頂多五分鍾,我馬上回來!”
扭頭一看,不遠處的半空中漂浮著一張符咒,聲音也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還真是方便啊,仆道子這家夥還真有點本事。
“呃——”
攝青鬼突然臉色一變,捂住胸口,蜷縮起身體,痛苦的哀嚎起來。
“該死……還是被找到了,不可能,那個位置怎麽可能找得到……”
我趁機跑到他的側麵撿起一顆鎮魂釘,直接刺到了他的脖梗裏!
攝青鬼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身體不自覺地抽搐著。
至此,我終於放下心來,連忙跑到了馬瑩瑩的麵前。
“你們趕緊回到屋子裏吧,我等仆道子回來之後,就把他鎮壓掉。”
馬瑩瑩點了點頭,剛準備說什麽,可她的視線卻穿過我,看向我的身後,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小心身後!”
我轉過頭,隻見攝青鬼正飛馳著朝我襲來!
鎮魂釘刺入的地方隱隱閃爍著紅色的經脈紋絡,可他卻全然不顧,一心隻想讓我死!
我一手推開馬瑩瑩,一手擋住攝青鬼的攻擊。
他那冰冷尖銳的爪子刺入我手心,差點把我手掌刺穿。
這下子可真疼!
娘的!
這家夥怎麽這麽難纏!
我們雙方僵持著,誰也不敢先敗下陣來。
就在此時,一道寒光飛來,攝青鬼閃身躲過,終於放開了我的手。
仆道子氣喘籲籲的衝回來,手裏麵還攥著一坨又幹又硬的東西,像是爛肉風幹了。
“我拿回來了!”
“這是什麽東西?”
“他的第一顆心髒!”
攝青鬼修煉時的心髒,這就是他的命門!
“該死,給我還回來!”
攝青鬼再次朝我們襲來。
我和葡萄子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左右閃去,可攝青鬼卻連彎都沒轉,直直的朝著後方而去!
不好!
他的目標不是我們!
攝青鬼抓住了秋姐,攥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門上,又朝我們伸出爪子。
“把我的心髒還給我!”
他這是想要用秋姐來當做人質嗎?
“救命啊!嗚嗚嗚嗚別殺我,我知道錯了嗚嗚嗚嗚……”
秋姐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可惜攝青鬼不會憐香惜玉。
她隻能盡可能的朝我們伸出手。
“救……我……”
那是一個為了讓自己活命而出賣了我老婆的女人,我內心裏麵有一個邪惡的聲音說——讓她去死吧!
可站在理性的角度,我不能就這麽放棄她。
縱然心中有惡,可她是人,自有人類的法律來懲罰她。
如果我就這麽任由她死去,和這個殘忍的攝青鬼又有什麽區別?
仆道子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了決定,直接站到前方。
“一手交心,一手交人。”
“別想騙我,你們有兩個累贅,防不住我的。”
攝青鬼的意思就是,如果不老老實實的交換,他早晚會逮到機會,再次抓住秋姐或者是馬瑩瑩。
仆道子沒有和他耍心眼,而攝青鬼竟然也難得坦率,把秋姐朝著他扔了過來。
把秋姐接住後,仆道子隨意往後一推,抬手召喚過自己的飛劍,再次和他纏鬥起來。
而我也衝上前繼續戰鬥。
縱然受了傷,可我有要保護的人。
攝青鬼把心髒吞了下去,周身的氣勢立馬就變了。
現在的他才是完整版的他。
如果之前的攝青鬼我們都打得很艱難,那現在這個更別提了。
必須要想別的法子!
“要不然我還是解開封印吧。”戰鬥間隙,我抓住機會和仆道子說,“再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可心髒已經被他吃下去了,此時此刻,唯有心頭精血才能壓他一頭,可誰願意貢獻出比自己命還重要的心頭血?”
仆道子也罵了一句。
此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我們的身後傳來。
“王承平,接好了。”
我回頭一看,馬瑩瑩此時雙手比了劍指,抵在自己的心口緩緩向上挪。
一團紅色的東西順著她的喉嚨緩緩浮上來。
我瞳孔欲裂。
“馬瑩瑩!你怎麽——!”
馬瑩瑩仰起頭從口中吐出一顆小小的紅色的珠子。
那珠子像是由血液凝聚而成的,表麵並不堅硬,有微微的波瀾。
“我的命……借給你。”
將那顆珠子送到我的麵前之後,她就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哎?!怎麽了這是!”
秋姐扶住了馬瑩瑩,滿臉絕望。
“別哭了,臭小子!她死不了的,快把你的釘子拿來!”
我當然知道馬瑩瑩死不了。
這是她身體之中最澄澈、最幹淨、最溫暖的血液,是她曾經為人的象征。
隻要這心頭血能還回去,她就能醒過來。
可馬瑩瑩毅然決然地用自己的命給我當武器,還是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仆道子將那口心頭血渡到了鎮魂釘上。
原本漆黑的釘子此刻閃爍著微弱的紅光,看著格外妖異。
“我給你創造機會,你刺入他的心口。”
仆道子在我身旁留下了這麽一句話之後,就直接衝了過去和攝青鬼死鬥!
而攝青鬼也不是瞎子。
他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切,拚盡全力的躲避著我們的攻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銳氣,反而看起來很悲傷。
“為什麽……為什麽我就遇不到這樣的人?為什麽要背叛我,娟娘!!!”
這個名字是他幾百年的執念。
即便是在此時此刻,隻要想起來,就會讓他立刻被憤怒的情緒主宰。
而仆道子就是挑準了這個時候,直接朝著他刺出一劍。
“快,就是現在!”
我不再猶豫,雙手持著釘子,插入了他的心髒!
霎那間,所有的一切都凝滯了。
攝青鬼不動了,他的表情僵硬在臉上,煞白的眼珠不受控製的向上。
他很努力的想要讓眼珠翻回來,可卻做不到他的心髒已經被我的鎮魂定刺入,而且還帶著馬瑩瑩的心頭血。
這對於他來說,是最致命的毒藥。
物理和法術的雙重攻擊之下,他的心髒在那腐朽的身軀內爆裂開來。
而他也悄無聲息的倒在地上,再也無法起來了。
我將手指按在底子上,閉上眼睛,將馬瑩瑩的心頭精血吸出來,捧在手心裏。
那顆紅色的小小的血珠格外溫暖,我清晰的感覺到我自己的心在劇烈的跳動著。
這是心動嗎?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我好像喜歡上了馬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