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道袍被我氣的不輕。

馬瑩瑩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承平,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對。”

連她都忌憚這個黃道袍,提醒我小心。

看來這個家夥不太好對付。

“你可知道我是誰?”

黃道袍衝我沉聲道:“貧道法號覺空,平時大家給麵子,都叫我一聲覺空大師。”

一聽這話,我微微一愣。

“大叔,你一個道士,怎麽取了個和尚的法號?”

覺空眯起眼睛盯著我:“後生,說話做事掂量掂量後果,就算你師父仆道子來了,也不敢這樣跟我說話!”

我微微一笑:“哦?是嗎?”

他們本身就是來者不善。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跟他們客氣。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徐大方氣的鼻子都歪了。

他指著我怒道:“覺空大師,給他點顏色瞧瞧!”

眼看著對方掐訣念咒,像是要對我玩陰招子。

我立刻對著覺空開口道:“大師,請將你的道術對著徐大方施展,謝謝!”

覺空根本沒理會我,他閉著眼睛專心念咒。

身後兩個弟子左右護法,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我也不著急,哪怕馬瑩瑩緊張的拉住我胳膊。

“急急如律令!”

就在覺空念完咒睜眼的一瞬間!

我再次開口:“請將你的道術施展到徐大方身上,謝謝!”

覺空冷哼一聲,十分不屑:“雕蟲小技!”

下一刻,我就像被點了穴一樣,整個人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詭異的是,鞋子裏好像鑽進了無數隻螞蟻,對著我的腳底不停啃食!

那種酸痛,瘙癢,發麻的感覺令人十分難耐。

“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難受的咬牙切齒。

沒想到人皮犬的蠱惑術對這個覺空根本起不到作用。

覺空身旁一名弟子開口道:“不過是入門的定身術罷了,這你都不知道怎麽破?”

徐大方大搖大擺走了上來。

他像看小醜一樣看著我。

“頑皮?”

然後伸手就要抽我的臉:“怎麽不跳了?繼續頑皮啊!”

就在一巴掌快要落下的一瞬間。

身旁的馬瑩瑩抬手扼住徐大方的手腕。

“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馬瑩瑩一字一句,充滿殺氣!

“喲,你是他女朋友啊?長得還挺好看的。”

徐大方根本不把馬瑩瑩放在眼裏。

他下意識想把手抽回去,可嚐試了好幾次,臉色漸漸變了。

“你怎麽這麽大的力氣?”

徐大方一句話剛出口,馬瑩瑩一腳將他踹飛出去。

覺空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死死盯著馬瑩瑩。

“半鬼之身,不錯,正好拿回去煉魂!”

說著話,他又開始掐訣,看樣子想把馬瑩瑩也給定住。

“瑩瑩,你快跑!”

我衝馬瑩瑩喊道:“回去找道長救我!”

她哪裏忍心拋下我。

“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裏陪著你!”

馬瑩瑩擋在我身上,一陣風吹過,獨屬於她的體香鑽進了我鼻子裏。

這是一種十分熟悉,並令人感到溫暖的感覺!

我腦子飛速轉動,很快想到了破解定身術的法子。

其實很簡單,我雖然被定住了,但馬瑩瑩沒事。

隻要讓她幫忙,把我的舌頭扯出來拽一下就行。

這種定身術的原理,其實就是用道氣封住人的七竅,讓人失去知覺。

隻要把舌頭拔出來拉一下,人就會條件反射性幹嘔。

幹嘔之下,一口氣吐出來,封閉七竅的道氣自然就被衝散了。

至於腳底那種鑽心撓骨的感覺,估計是配合了某種擾亂神智的小法術。

說白了,其實這就是一種錯覺而已。

“嗬嗬,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覺空上下打量著馬瑩瑩,臉色十分貪婪:“既然你要留下來,那我就把你一塊抓了!”

眼看著覺空要對馬瑩瑩動手。

我立刻衝她喊道:“瑩瑩,幫我把舌頭拔出來拽一下!”

她一臉不解,可情急之下隻好聽我的。

然後我就看著她猛地伸手摳我嘴。

隻是我已經沒有知覺了。

當舌頭被拔出來拽了一下的一瞬間。

腦子裏頓時“嗡”的一聲。

在一陣短暫的耳鳴後,明顯能感覺身體裏漏出了什麽東西。

沒錯,就是那種漏出來的感覺。

下一刻,腳底的難受感消失了,人也能正常行動。

“不錯,還不算愚鈍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覺空對我品頭論足:“雖然這種破法的方式低級到了極點,但好歹也是破了。”

“再嚐嚐我這一招!”

話音落地,他反手甩出兩道符籙。

那是兩張紅色的符,看起來有些滲人。

紅符朝著我和馬瑩瑩飛了過來,速度極快!

“破!”

反手掏出鎮魂釘,橫向一掃!

兩張紅符在距離我們不到兩公分的位置,被硬生生劃成四截。

然後就失去了效果,掉落在地。

“你一個背棺人,不跟我鬥法,老是靠蠻力有什麽意思?”

覺空赤果果的挑釁我。

“倚老賣老,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我一開口就是一連串怒懟:“你不講武德,難道有意思?”

覺空似乎對我起了興趣。

他笑眯眯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我平靜道:“公平點,單挑。”

覺空點了點頭:“你別看我年紀稍微有點大了,但是打你這樣的,十個八個近不了身。”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夕陽最後一抹餘暉落下了山。

天黑了。

“覺空大師,你誤會了。”

我負手而立,感受著身旁鬼氣節節攀升的馬瑩瑩。

對著他們一字一句道:“不是我跟你單挑,而是她單挑你們四個!”

馬瑩瑩頓時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整個人速度快的像是要化作一道光。

覺空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飛了出去。

“這個女人不對勁,她力氣太大了!”

徐大方剛才被馬瑩瑩一腳踹飛之後,就老實了很多。

他一直躲在覺空的身後,看那眼珠子賊溜溜直轉,估計是想找機會搞偷襲。

而現在馬瑩瑩一出手,徐大方又被傷的不輕。

他已經產生了恐懼感——臉部肌肉不受控製的抽搐。

這就說明,他出於本能的害怕!